第60章 水之祖巫共工,水之法则的对决
  北冥微微抬眸,他认得此人,正是水之祖巫——共工。
  共工怒火攻心,不待靠近,便先一步施展神通。
  “一元重水劫!”
  虚空轰鸣,无数幽黑的水珠凭空凝聚,密密麻麻。
  一元重水,也是洪荒各类神水中的一种,其特性便在於“重”与“密”。
  每一滴都蕴含著极大的威力;
  散开激射,足以摧山断岳;
  聚拢之时,又可提供显著的防御。
  转瞬间,漫天一元重水,便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北冥激射而来!
  危机四伏间,北冥神色不变,左手一翻,祭出玄元控水旗。
  作为北方旗,可掌御万水!
  漫天激射而来的一元重水,受无形牵引,齐齐顿住;
  被玄元控水旗定在半空,如臣子般悬浮於侧,不敢妄动。
  趁此间隙,共工已然杀至,脚下浪涛翻涌,怒容满面。
  “共工。”北冥眉头微蹙:
  “你竟敢在我长白山门前肆意屠戮,在我道场之前血染山河,不觉失了分寸吗?”
  “北冥!”共工面露狰狞,大吼回应:“你也敢教我巫族做事!
  大哥和句芒敬你三分,那是他们的事,我共工可不认!
  今儿个就告诉你了——此处的牲畜,我杀定了!
  要不是看在大哥和句芒的面子上,长白山我也要占下,正好为我巫族在北方的要塞!”
  对於共工的威胁,北冥丝毫不在意,眼眸如深海般寧静,却蕴含著无尽的压迫力:
  “水,润物无声,亦惊涛骇浪。看样子,你只悟到了其狂暴的一面。
  恰好吾也领悟了水之法则,就看看,我们谁是汪洋,谁是溪流。”
  “哈哈哈!”共工仰天大笑,震得山岳轰鸣,江河翻滚,傲然喝道:
  “蠢货!汝居然敢与吾——水之祖巫,比拼水之法则!自寻死路!”
  北冥淡然说道:“让你麾下的小卒退远些,本座无意多造杀戮。”
  共工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但最终还是下令道:
  “涡剎,带著我巫族儿郎后撤,你们好好看看,本祖巫是如何制敌的!”
  涡剎艰难的撑起身形,抱拳应道:“遵命。”
  巫族大军令行禁止,开始快速后撤;
  那些被他们宰杀的族群倖存者,也在仓皇朝远方逃窜,惊恐的呼喊声在空旷战场上迴荡。
  不过,洪荒大陆,非大能之道场,皆为巫族领土,他们又能跑到哪去呢?
  这附近最安全的应该就是长白山內部了。
  可惜,北冥也算不上什么善人。
  此番出手,主要就是因为,不满共工在自家门前大开杀戒;
  至於这些外来生灵的安危,他並不在乎。
  待到巫族大军退开足够距离,共工大步上前,伸手一握,手中赫然出现一柄森冷长矛。
  矛身银光闪烁,尽显流水千变,矛锋处寒意森然,映照出天际一抹冷辉。
  此宝,乃是用极为稀有的先天灵材——千劫流银,锻造而成;
  伴隨共工征伐无数岁月,融入了他对水之法则的感悟,威力不可小覷。
  共工双眼迸射凶光,猛然挥矛,厉声喝道:
  “北冥!今日本祖巫,便以这千劫破浪矛,让你知道这北方大陆,九霄摸鱼说:阅读本书!究竟谁为主宰!”
  北冥身形岿然不动,隨手一指,鸿蒙量天尺浮现而出,流转鸿蒙光辉。
  “北方生灵以谁为尊,我不清楚。但这北方天地之主,还轮不到你。”
  “洪荒皆是我巫族的疆土,何况这北方!”共工怒吼一声,而后不再与他口舌爭锋。
  千劫破浪矛猛然挥落,水光如练,化作滔天斩击。
  “流体斩击!”
  水流如丝如缕,柔中带刚,瞬息间幻化成无数难以捕捉的轨跡,飘忽莫测,忽疾忽缓;
  看似轻柔无害,实则蕴含著狂暴之力,密密麻麻朝著北冥笼罩而去。
  北冥神色冷峻,玄元控水旗在手中轻轻一振,顿时天地间水意轰然回应。
  “洪荒万水,皆为吾掌中之物。”
  剎那间,共工所施展的水之神通尽数在半空中凝滯,再难寸进。
  共工脸色阴沉,咆哮道:“北冥!你就只会依仗灵宝吗!”
  北冥嘴角微勾,轻声一笑:
  “我若不用灵宝,难道衝上去和你们祖巫比肉身吗?
  帝江和句芒,可不会纠结灵宝的影响。
  若论神通,你且看好。”
  话音一落,北冥微微抬手。
  虚空震动间,一道遮天蔽日的巨鯤虚影浮现;
  巨鯤张开大口,旋涡骤然成形,天地骤暗;
  呼吸之间,便將共工显化出的水之神通尽数吞没,化作虚无,顷刻炼化。
  北冥立於高空,衣袂飘舞,气息浩瀚;
  论水之法则的感悟,他自知与共工不相上下,但玄元控水旗在手,层次早已不在一个段位。
  北冥立於高空,衣袂飘舞,气息浩瀚;
  论水之法则的感悟,他自知与共工不相上下,但玄元控水旗在手,层次早已不在一个段位。
  共工察觉北冥的手段,便不再单纯以神通制敌;
  而是开始发挥祖巫的肉身优势,脚踏虚空,身形沉稳迅疾,气势汹汹,直逼北冥。
  对於祖巫来说,只要肉身能抗住,就没什么好怕的。
  “万化水形弒!”
  共工怒吼著,高举千劫破浪矛;
  水流翻滚匯聚,由无常之態凝为锋锐之形,化作无数致命杀机;
  隨长矛一道贯出,撕裂长空,挟破灭之威直取北冥。
  北冥抬手挥动鸿蒙量天尺,古朴的尺身绽放出浩瀚光辉:
  “量天·渊漩!”
  “尺量沧海化渊渟,万钧雷霆入杳冥。绕尺紫涛吞日月,鸿蒙水卸不周倾。”
  鸿蒙量天尺劈落而下,虚空化为无尽漩涡,似要將天地吞没。
  “轰——!”
  鸿蒙量天尺正面撞上千劫破浪矛,巨响震彻九霄;
  狂暴的衝击撕扯虚空,周边山峰崩裂,洪流倒卷。
  长矛剧烈震颤,其上浮现细密裂痕。
  北冥眼神一冷,手腕一转,鸿蒙量天尺横扫而出,带起炁浪,狠狠砸向共工侧腰。
  共工怒吼未及出口,庞大的身躯便被横击而中;
  整个人狠狠砸入地面,大地轰然塌陷,尘浪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的深坑瞬间成型,碎石与水汽四散飞溅。
  北冥没有留手,顺势拋出鸿蒙量天尺,指尖轻轻一点,长尺悬停高空,隨后猛然坠落。
  “轰——!”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尘雾瀰漫,大地深坑剧烈扩大;
  共工庞大的身影在坑底狼狈翻滚,血跡斑斑,威势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