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豆橛子精又回来了!
  第203章 豆橛子精又回来了!
  “好了,试试看能不能打著火————”
  听到高华的话,郭大民满脸的將信將疑。
  李副厂长却跳上车,直接开始发动车辆。
  噠、噠、噠————
  电打火的声音响个不停。
  就在郭大民满脸失望之际,发动机猛然响起一声像是老人咳痰一样的声音,接著是强劲有力,节奏感十足的轰鸣!
  “好了?”
  郭大民满脸不可置信。
  旁边站著的司机也瞪大眼睛,凑到高华身边:“高採购员,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华做满脸懵逼状:“我也不知道————真的。”
  毕竟他总不能说是自家小老弟给力吧?
  儘管高华的表演有些做作,但一眾司机却坚信不疑。
  无他。
  这年月的卡车纯手搓,不存在什么通病,每一辆车有每一辆车的性格,所以无论是司机还是普通人,最常见的修车动作就是用扳手敲一敲发动机————
  嗯,后来修收音机,修电视也是类似的操作——
  敲一敲。
  能好就能接著用。
  如果没好,那就是真的坏了————
  既然卡车成功发动。
  车队再度上路。
  下午五点半天已经有点黑了,距离贏政岛市区还有很远,但大家都很疲惫,李副厂长下令休息,然后带著高华一起去附近的村子碰碰运气。
  嗯,买肉。
  投机倒把的定义是收购物资转卖获利。
  他们买肉自己吃,不获利,自然不算投机倒把。
  这是个看起来比较富裕的村子。
  高华和李副厂长刚到村口,就见一队荷枪实弹的民兵匆匆而来。
  见到他们。
  民兵队长当即高喊:“站住!不许动!”
  高华一脸懵逼。
  李副厂长淡定笑道:“我们是四九城轧钢厂的运输车队,停在路边暂时休息!”
  说完。
  他扬起早就掏出来的介绍信晃了晃。
  民兵队长愣住,將信將疑走过来,查看过后当即露出笑脸:“误会、误会————有个放羊娃跑回来说来了一群特务,我们这才抄了傢伙————”
  高华:
  李副厂长笑道:“既然是误会,不如卖我们一只羊怎么样?”
  民兵队长:“————"
  稍稍犹豫了一下,他回答道:“这事我说了不算,你跟我去支书那说吧————
  ”
  李副厂长轻轻点头,然后望向高华:“小高,你先回去吧,我跟几位民兵同志去村子里转转。”
  高华转身离去。
  六点半。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白水煮羊肉就端了出来。
  李副厂长嘆了口气:“可惜没有韭花酱————”
  高华从背包里翻了翻,然后扬起一个铁皮盒子:“我有!”
  李副厂长:
  郭大民等人也是满脸懵逼。
  高华开始现编:“出门的时候媳妇担心我吃不惯外面的饭,所以给装了点酱菜,没胃口的时候夹馒头吃————”
  大家信了。
  其实他们都带有四九城的东西,尤其是李副厂长,他带了一小袋土,防的就是水土不服拉肚子,然后用老家的土冲水治病————
  韭花酱大概类似。
  每人分了一点韭花酱,沾著刚出锅的羊肉美滋滋吃了一顿。
  今晚註定要露宿。
  好在高华最早一批值了夜班,今晚他能美美的睡上一觉。
  郭大民今夜轮值。
  荒郊野岭。
  因此轮值的人数增加了一倍。
  八个人。
  四明四暗,暗哨藏在车上,明哨则往来溜达。
  但一晚上除了老乡家的狗过来串门外,再无其他事情。
  天亮后继续上路。
  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四九城。
  如果一切顺利。
  辽东之行很快结束。
  所有人都满是归心似箭的样子,路怒程度直线上升。
  高华甚至听见远处李副厂长骂人的声音。
  毕竟这年月交通混乱,行人、自行车、牲口车、汽车都挤在同一条路上,前两者还好,赶大车的最討厌了,越滴越慢,再滴停车————
  高华感觉,如果是旧社会,李副厂长这时候就开枪了————
  一路狂飆带骂人。
  终於在下午四点半回到了四九城。
  这下大家的心都定了下来。
  车速放慢。
  八辆车浩浩荡荡排成长队。
  路人纷纷侧目。
  五点二十。
  轧钢厂到了。
  李副厂长所在的头车疯狂按著喇叭。
  门口的保卫干事抬头一眼,骂街的话咽了回去,脸上浮现出諂媚而谦逊的笑容:“领导回来了?这都是咱厂的车?”
  李副厂长满脸淡然:“我们愧对厂里的同志们啊,出差一趟只弄回来了八辆卡车————”
  保卫干事:
  ”
  ”
  如果噶人不犯法,这时候李副厂长已经被他打成筛子了。
  只弄回来八辆?
  人言否?
  虽然心中吐槽,但他快速打开大门,卡车自他面前轰隆隆驶过,拐了个弯后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厂办大楼。
  以杨厂长为首的领导悉数到场。
  当远处传来卡车的轰鸣声后,杨厂长当即率领大家鼓掌。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甚至压住了卡车的轰鸣。
  李副厂长跳下车,满脸谦虚:“太隆重了、太隆重了————”
  杨厂长点点头,环视李副厂长身后的高华、郭大民、赵国寧等人,面露微笑:“因为不知道同志们什么时候回来,厂里也没有什么准备————明天?不,后天!后天是周一,到时候办一个接车仪式,再开一个表彰大会!”
  高华打了个哈欠。
  郭大民等人有些失望。
  毕竟大家都想听到的是实际奖励。
  哪怕一碗肉饺子,也好过劳什子虚头巴脑的接车仪式!
  嗯,表彰大会不算。
  这是一次人前显圣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
  杨厂长简单讲了两句。
  八点。
  散会。
  高华哈欠连天,连带著旁边运输科科长和几个司机也不断打著哈欠。
  突然。
  高华变得精神起来。
  远处停著一辆他无比熟悉的小汽车。
  那是娄振华的座驾。
  车窗缓缓落下。
  娄晓娥哭唧唧的坐在车里,旁边则是笑容满面的高萍。
  高华:“————"
  果不其然,他在驾驶座看到了高夏的身影。
  高夏轻轻按了按喇叭,超大声:“哥,快上车,回去晚了家里的夜宵就凉了!”
  高华:“————”
  他三步並作两步的走到小轿车边。
  打开车门。
  伸手將笑容满面的高萍拎出来赶到副驾驶,他自己则坐在了后排的老板座,长出口气:“开车!”
  高萍:“————"
  高夏直接二档起步,小轿车风驰电掣在四九城空荡荡的街道。
  娄家別墅。
  这里灯火通明,娄振华不时看看手錶,有心出去看看车回没回来,但碍於面子最终还是坐在沙发上等著。
  谭晓丽就直接多了。
  她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很快。
  远处响起熟悉的汽车碾压路面的声音。
  谭晓丽扭头笑道:“回来了!”
  娄振华鼻子里轻轻哼了声嗯”表示知道了。
  少顷。
  娄晓娥开开心心的挽著高华从外面走来,笑容满面:“妈妈,高华说他想你做的饭了!”
  谭晓丽喜笑顏开。
  宵夜是莲子银耳粥和酱甘露、麻仁金丝两样小菜。
  粥熬的很好。
  米粒崩开,浓稠软糯。
  酱甘露一吃就知道是六必居出品,口味咸鲜,酱味浓郁。
  吃过饭。
  娄振华才写起了高华此行的成果。
  高华伸手比划了个八”字。
  娄振华笑道:“还真是八辆卡车!难怪石景山钢铁厂那边去部里告状,说是轧钢厂用了不正当手段,抢占了盲该分给他们的指標————”
  这件事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旋即他有些恍然大悟,明白为何这次採购卡车是李副厂伙亲自带队,一路上各种打鸡血————
  所以,这就是不蒸馒头爭口气啊————高华笑道:“打官司就打唄,亍怕亍!
  上次他们还截胡了我们厂的卡车呢!这就是经典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事,就算是告了御状也是我们占理儿”
  娄振华哑然失笑。
  这话也就是高华这种烈士子女敢说,换做是本一个人,分分钟就倒霉了。
  嘆了口气,娄振华满脸萧索:“一路辛苦,產点回去睡觉吧。”
  高华轻轻点头,牵著娄晓娥离开。
  高华:“————”
  一姿艺话。
  清晨。
  娄晓娥睡梦之中听到有人敲门,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然后躺回床上继睡回笼觉。
  高萍满脸疑惑:“嫂子,我哥呢?”
  娄晓娥半梦半醒之中回答:“你哥说出去了这么久,盲职工乘都耽搁了,所以后半姿就去上班了————”
  高萍:“————"
  沉习片刻。
  高萍满脸认真:“难怪我哥能一直被概为先进————事业心也太强了!”
  娄晓娥听到夸讚高华的话,瞬间不困了,坐直:“说的是呢!高华昨天就说了,他要凭自己的盲事,让厂里的同事心服口服,免得一天到晚总是在背后嚼舌根子!”
  高萍皱眉:“嚼舌根子?”
  娄晓娥嘆了口气。
  她没说。
  但高萍秒懂。
  四目相对,俩人同时伙嘆出声。
  同样长嘆出声的还有轧钢厂的工人。
  虽然是周末。
  但大工厂的生產线不会停,一线工人施行的是调休制度。
  因此。
  轧钢厂门前依旧满是上產班的工人。
  远处。
  六辆卡车一字长蛇而来。
  “老李,我是不是眼花了,好像看见拉伙豆角的卡车了————”
  “没花。六车佸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