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渔阳鼙鼓,你响一下试试(求票)
  第143章 渔阳鼙鼓,你响一下试试(求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赵野第一次对上紫冥使。
  紫冥打量著赵野,这个斩下即使他手下亦是他弟子青鸿一条手臂的,他没有说话,冷峻的面容下,一双锐利深邃的眸子扫在赵野身上。
  赵野也没有说话,他就坐在那里端起酒杯,静静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然后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向紫冥使。
  两人隔著老远就这么对视著。
  宛若藏在江河中的恶蛟,对上了下山觅食的恶虎。
  未几,只听紫冥使缓缓开口道:“你就是赵野,是个人物。”
  说完,便转身离去。
  然后空气之中迴荡著他的话。
  “待你六品,我亲自杀你。”
  等他走后,赵野才將目光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黑伤,黑伤使嘴角带著血丝。
  只听他咳嗽了一声之后,还是一口血喷在地上。
  小廝起身查看黑伤的伤势,然后想起刚才紫冥离开这里的时候,整个人身形晃了一下。
  难怪刚才紫冥没有出手杀赵野,按照自己紫冥的性格,赵野伤了青红。
  那他一定会取赵野性命。
  但他没有,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也受了伤,甚至不比黑伤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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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黑伤开口道:“我给你把他拖住了。接下他应该不会大张旗鼓的做事了,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黑伤说道:“去我那里养伤。”
  “他们不会害我的。你小子这次孟兰盆节怕是不好过了,五品八道气脉开了几条?”
  “两条。”
  黑伤使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够了。”
  大乾天宝十三年,七月十五。
  盼望著盼望著,期待已久中元节的孟兰盆会终於开始了。
  朱雀大街两侧悬起千盏金箔莲花灯,灯骨以竹篾扎成,糊著半透的桑皮纸,纸面用硃砂写著《孟兰盆经》偈子。
  胡商抬出琉璃盏盛满灯油,太安城各个寺庙出来的小沙弥们踮脚將经卷垒成佛塔状。货郎担子前挤满妇人,铜钱叮噹落入木盒,换回乌米蒸的青精饭一一那米用南詔紫茎草染得黑,盛在青瓷碗里像一汪幽潭。
  皇宫城墙上,金吾卫的玄甲映著灯光流动,刀柄系的红绸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忽有惊呼炸开,龙武卫的骑兵踏过满地灯影,马蹄铁在青石板上擦出金红火星。宫门方向飘来檀香,杨太真命女官將八十一担素饼分送各寺,麵饼上的木模压痕却是也是皇帝最喜欢的青云道纹。
  这十几天里,赵野回到金吾卫官署之后,直接被元放安排在太安城各坊间巡察。
  ——
  负责带著各地左右巡街使,还有不良人在整个太安城排查所谓水火隱患。
  很明显,就是想支开赵野,有些事情不想让他继续接触。
  但赵野的目的已经达到。
  整个皇城禁军都知道,今年新来的武魁中郎將,因为不满禁军饭菜太差,结果掀桌子弄出了一个禁军贪墨案。
  很多官员、还有禁军中下层將领换了一批。
  但同样的,禁军每人一天十五大乾通宝的食补银,是確確实实的落实下来了。
  赵野在禁军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而他名声也彻底落下。
  作为事后的回报,毛镇还有几个跟他来的几个亲卫。已经被安排在他身边当了旗官。
  毛镇甚至还成了,金吾卫果毅都旗尉。
  没有想到进步就是这么简单。
  难怪人人都想来上京城做京官儿,这在天子脚下就是不一样。
  同样,毛镇天枢的身份,也引来了不少天枢同行的惊诧。
  对於京城天枢【铁甲】这一块。
  赵野反而一改当时不见客的原则,见了很多天枢【铁甲】。
  並且和很多人成了关係不错的朋友。
  这些人有的人是太安城的小摊贩,有的是太安城外城郭太安县內的不良人。
  这些铁甲隱没在整个长安城各行各业內,除非天枢发布【铁令】召集他们,否则他们绝对不主动现身。
  而赵野借著这次排查盂兰盆节水火隱患的机会,拿著虞薇给的天枢名单,直接在各地开始认人了。
  这段时间,赵野自己也是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区区天枢內部,居然还有鄙视链”!
  那就是天枢塔的玄师们,是真的把习武的铁甲当成佣人。认为铁甲的父辈们与天枢玄师达成血契,那么世世代代就该为天枢服务。
  事实上,人家很多心中早就骂娘了。
  而这些铁甲传人们,大多数都是家传一些武学。虽然没有四五品那么厉害,但也有两三品的实力,甚至其中有人还略通一些军队战阵,还有骑射功夫並不差。
  这样的人,在太安城足足有两千多人。
  这样的人散落在太安城內,没有人去整合。
  虞枕和李岁两个老东西还天天忧心忡忡,天枢面对辰月的入侵毫无还手之力之力。
  大好的局面,就是被你们两个老东西葬送的。
  还有脸说其他的。
  反倒赵野这段时间,通过给钱、说好话、具体解决这些天枢铁甲的生计问题,得了他们一致好评。
  对此,赵野只能评价。
  將来重铸天枢荣光这件事还得靠自己。
  夜风悠閒,赵野守在宫墙之上看著下面的盛景,似乎今晚还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在他旁边则是站著毛镇,毛镇也是一身金吾卫盔甲,他看著赵野开口道:“大哥,看来今天咱们可以早点回家。这段时间,清秋和嫂子都在念叨你呢。”
  “清秋情况如何?”
  “这丫头比所有人都勤奋,虽然平时您一直都在督促她。这丫头也总是嘴上犯懒,但私底下她是最用功的一个。她现在已经二品了。
  赵野点了点头,这丫头修行速度比起自己慢不了多少。
  自己也是靠著命星,在命星的帮助下才有现在这样的修行速度,清秋则是靠自己。
  虽然赵野也为她准备一些辅药,但她这个摄入太多药物反而会影响后续修行。
  所以赵野也只是给了她一些打基础、融匯血气的药。
  这个时候,玄皇帝应该还在大宴群臣,等正宴之后,便会带人来这里站在皇城之上看一会儿下面的朱雀大乾。
  玄皇帝特別喜欢看太安城的朱雀大街,周围百姓那政治正確的笑容。
  反正在玄皇帝看来,他已经成为继太宗之后,整个大乾可以排得上第二的皇帝。
  很多年后赵野重修史书,对於玄皇帝。他只有一个评价。
  早死几年,功在千秋。
  就在这时,赵野身后传来李玄礼的声音。
  “当下没什么问题吧。”
  赵野转过头去,看著李玄礼还有元放带著一队金吾卫过来,只是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
  “目前没什么问题。但我觉得老朋友们,今晚应该也想过来,陪陛下过过节“”
  闻言李玄礼开口道:“布防什么的,都做好了吗?”
  隨后他也是笑了起来。
  今夜皇宫肯定是没有问题,五万禁军几乎全都待命,难道说这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敢在今夜来皇宫搞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
  看著李玄礼直接开口道:“李將军,大总管说皇上已经出了大殿,马上就带人过来。”
  “知道了。”
  大宴之后,玄皇帝便带著朝廷百官来到朱雀门皇城之上。
  每逢各种节日,玄皇帝都会选择来到墙头见见他百姓。
  此刻玄皇帝站在墙头看向下面灯火辉煌的太安城,看著朱雀大街上林立的宫灯,看著和尚们在宫灯前诵读著最后的太平经。
  ——
  泱泱大乾,国泰民安啊。
  他看向旁边的穿著一身华贵袈裟的白马寺方丈,永泰开口道:“永泰大师,今日的水陆孟兰大会操办的可曾顺利?”
  “托陛下万福,今日大会十分顺利。”
  就在这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让眾人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顺著那酒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穿著一身华服的渔阳郡王康禄山,喝的酩酊大醉,晃晃悠悠地被几个太监扶著。
  眼看站在那里就要倒下,可怜几个身材单薄的太监,实在是扶不住这体型堪比一堵肉山的康禄山。,看著眼前这一幕,玄皇帝哈哈大笑道:“你们看,禄球儿喝醉了。既然喝醉了,就不要上来吹夜风了快回去休息吧。”
  然后看向赵野开口道:“赵野你带一队金吾卫,送禄球儿回府。正好你们家也在那边,就回去陪陪家人吧。”
  “臣领命。”
  虽然不知道玄皇帝突然开始体恤起民情来,但赵野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就在这时,站在玄皇帝旁边的杨虔开口道:“陛下,渔阳郡王在河北的时候,酒量很好。听说凭喝酒就把可丹的首领喝倒过。今日这么不胜酒力,可不像他啊。”
  话音一出,四周氛围顿时冷了很多。
  至於太子刘衡,这是完全躲在一边神游,显然康禄山和杨虔斗法他是不想参与的。
  但这康禄山显然在朝中也不是没有党羽。
  只听礼部监礼司侍郎,吉温开口道:“右相此言差矣。您说的那是天宝五年的事,这五年过去了。渔阳郡王在边境多么操劳,只有陛下知道。您看看他两边的白髮,现在的身体能和以前比吗?”
  而玄皇帝也是开口,今晚他不想让他们两家在自己面前,打扰自己与民同乐的氛围。
  直接摆了摆手,赵野带著几个金吾卫,扶著康禄山准备回去。
  就连康庆宗也跟在几人后面,看著赵野將康禄山送上车,然后继续回来。
  作为公主马,此刻的他选择在这里陪著玄皇帝继续看灯会。
  而这时玄皇帝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今晚不准开战!
  一群人下了皇城,上了专门为康禄山准备的牛车。
  没错,康禄山由於太胖了。马车都难拉动他,所以御马监专门在太安城为了他培育了几头驮牛,来作牛车拉他进城。
  上了牛车,便走出宫门。
  他们直接从安上门出发,途径平康坊,然后宣阳坊,最后到安禄山所在的亲仁坊。
  到了平康坊的路上,此时这里寂静无人。
  只听车驾內传来康禄山醉醺醺的声音。
  “中郎將,上来陪我说说话。”
  赵野看了看四周,直接进了车厢內。
  康禄山靠著车厢壁,虽然车內一股子酒臭之气,但是再看眼前的康禄山这位三镇节度使,渔阳郡王的脸上却无一点醉意。
  他看著赵野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你莫非辈子就想在皇城当个看门郎?”
  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了一件事。
  那就是玄皇帝为了平衡朝中关係,打算让康禄山进入中书门下,打算让他做尚书左僕射。
  等於上让他成为左相,这本来是用来犒赏拉拢康禄山,打算让他彻底留在太安城,然后让康庆宗回去和他弟弟斗。
  但这件事,却被杨虔提前知道。一向作为皇帝白手套的杨虔,却在这件事上直接发动了很多人,直接按死。
  坚决不让康禄山进入中书省。
  此时的赵野,注视著面前这位三镇节度使。
  此刻的康禄山,眸光之中闪烁名为野心的光。
  这歷史,不是所有的英雄人物在命运转动的那一刻,都有所谓的英雄弧光。
  不是所有成功人士,都是英雄。
  都可以被歷史用上那一句,沉睡的狮子,在此刻甦醒。
  至少在大乾天宝十三年,七月十五,太安城平康坊的路上。
  赵野对上康禄山眸光的此刻,一头荒野间游奔的狼,对上了一头老狼。
  只听康路上继续说道:“他们是不会给我们机会的。从李辅国开始,整个大乾便不再是大乾。而杨虔上来上之后,多少能人之士被打压。多少冤假错案。赵野,你我都是武人,咱们打了那么多仗不就是为了————”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直接射出车厢壁。
  “郡王殿下,有刺客,小心。”
  这一支箭,算是在此刻帮赵野打了援场”。
  赵野直接下车,抽出腰间的大辟之刀。
  不知何时,从两边的巷子之中竟然跑出一队穿著黑衣的杀手。
  在这个时候的太安城,居然出现了刺客。
  刺杀的还是的还是三镇节度使、渔阳郡王康路上。
  至於是谁派来的,已经不重要。
  关键是要让康路上活著回去。
  他自己拿出一枚信箭,拉响信箭。但打在天空之上却发不出一点信火。
  嗯?这信箭被动了手脚?
  从黑衣人之中走出两个拿剑之人。
  那两人看著赵野,更看著车厢里面的康路上。
  “为天下锄奸!上一”
  隨著剑客的开口,只见这些人纷纷冲向赵野,还有护卫康路上的金吾卫。
  一时间,眾人短兵交锋战成一团。
  而康路上则是从马车上下来,从一旁的暗格之中抽出一把刀,一刀劈杀一个偷袭过来的黑衣人。
  然后气喘吁吁靠著马车壁。
  赵野看向他说道:“你出来,就是添乱。”
  康禄山则是开始指挥起了防御,他开口道:“老子也是当兵的,赵野別管我,直接诛杀他们。”
  赵野手里大辟之刀直接对上双剑客。
  这两个剑客,手里功夫都不赖。
  看样子也是五品高手,剑身之上带起剑气,两人配合攻防有序,竟然在一时之间完成了对赵野的压制。
  对面对方剑路密不透风的压制。
  赵野也是不敢拖大,直接是稳扎稳打。
  然后杀出一个空挡,直接指挥一个金吾卫上马。
  “去,找援兵!”
  那金吾卫上马没有跑出多远,一支羽箭从黑暗中射出,那金吾卫直接中箭倒地。
  然后便是从冷不丁的地方,再次射出一道冷箭想要直取康禄山性命。
  赵野手疾眼快直接挡下了那一剑,但自己也是没有留意,被两个剑客直接连刺两剑。
  好在不是要害地方。
  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暗中射箭的那个傢伙。
  赵野一脚踏在地上,直接手里长刀斩出一道猩红刀气。
  虚晃这一刀,为自己爭取到了时间,赵野直接从人群中杀出,整个人在功法的催动下,浑身荡漾著黑气,黑气之中隱约还有红色蛇电。
  隨著赵野凌空越步而起,他已经找到了黑暗中射箭之人所在地。
  他手里大辟之刀再次分裂出一片片细碎的刀片,那些刀片直接將那人的脖子割开。
  隨著赵野心念一动,那些刀片直接在他背后形成刀甲。
  直接在此刻替赵野扛下了从后面杀来剑客的攻击。
  这两人没有想到护卫康禄山的金吾卫居然这么厉害,他们本来想要除掉康禄山这个祸害。
  但是没有想到此刻杀出来的赵野,却成了最难对付的人。
  赵野和两人拉开距离,那些漂浮在他身边的刀片再次在他手握著的狼头刀柄前组成大辟之刀。
  看到这一幕,其中一个剑客开口道:“大辟之刀,你是今年的武魁赵野!”
  闻言,赵野脸上闪过一丝玩味。
  “知道的挺多,看来就不是一般的叛逆了。放下武器,跟我去金吾卫官署好好交代。”
  这两个剑客冷笑一声,只见他们直接从腰间拿出赵野十分熟悉的紫色药丸。
  他们直接將紫色药丸放入口中,磅礴的紫气从两人背后升起。
  又是辰月秘药!
  赵野就知道,辰月绝对不会错过出席今晚的盛会。
  其实赵野自己也很意外,他本来今晚整个城中会出现一些骚乱。
  对此,在几天前,整个金吾卫內部就专门针对今天的情况做了演练。
  甚至就连皇宫內部还多了很多天枢的人,协助巡察禁军。
  防的就是辰月在今晚搞事。
  但是没有想到,赵野在城楼上站了两个时辰,城內愣是没有传来辰月的消息。
  好傢伙,原来是想著在这里伏击康禄山。
  但赵野知道,辰月的目標绝对不是今夜的康禄山。
  伴隨著阴风升起。
  只见两人脸上,瞬间多出很多紫色血管,而隨著那些紫气再次进入他们的身体之中。
  一瞬间两人便杀至赵野面前。
  速度更快,招式更加凌厉。
  这两个剑客,单独拎出来一个,赵野收拾起来都不在话下。
  但很明显,二人是至亲兄弟,平时修炼的也是双人合击剑法。
  此刻完全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威力。
  赵野一人挥刀挡下对方的攻击。
  却不料又有一群黑衣杀手直接杀了出来。
  他带出来的金吾卫不足一旗,此刻已经倒下十几个。
  这些人围著康禄山的牛车构建防御阵线。
  现在援兵不到,就算赵野在这里,他们也只有被困死的下场。
  康路上手里拿著乾刀,只听他嘶吼著。
  “阵线別乱!相信赵將军!”
  说著他看向赵野喊道:“去喊援兵。”
  而赵野此刻被两个服用了辰月禁药的剑客疯狂围攻,根本就没有机会。
  这两个剑客手里的剑也是越来越快,而他们身上被辰月秘药侵蚀的痕跡,也越发的严重。
  终於赵野决定赶紧突围了。
  隨著赵野一刀盪开两人的攻击,他身上的黑气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金气。
  大乾至圣功。
  只听赵野故意大喊道:“陛下赐功,助我破敌“1
  他的刀上直接荡漾著金色刀气,隨著赵野这一刀斩出直接逼得对方退后数步,那人看著赵野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在隱藏实力!”
  回答他的是,赵野摧枯拉朽的金色刀气。
  一刀直接斩碎他的长剑,当他想要抽出短剑回防的时候。
  赵野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赵野的眸子荡漾著淡淡金光。
  “天下武功,都不如我大乾铁血功。天下刀兵,皆为乾刀所败!”
  一刀。
  伴隨著血柱升起,那人竟然就这样被赵野抹了脖子。
  看到自己兄长战死,剩下的那个剑客更是发了疯的攻向赵野。
  但他们两兄弟,只有双剑合一走夹攻的路线,才是最厉害。
  现在一人已死,剩下那人也只是枯木残花。
  面对此刻赵野磅礴的气血,也是没有撑过两刀就被斩杀。
  带头的剑客被斩杀,赵野直接杀进战团。
  血路被杀开,两个金吾卫推著康路上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的康禄山,在金吾卫的护送下继续向自己的府邸突进。
  直到此刻,都没有禁军或者当值不良人过来支援。
  当赵野斩杀了最后几个杀手之后。
  所有人突围到宣阳坊的时候,赵野忽然將牛车停了下来。
  康禄山拉开车帘看著赵野,一脸不解的问道:“中郎將发生了什么。”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今晚很安静吗?”
  “今晚是孟兰盆节,整个太安城按照常理来说,都是灯火不熄,还有烟花不断。但是此刻这天黑的透彻,就连哨箭打在天空之上,都没有反应。郡王殿下,您不觉得有问题吗?”
  听到赵野这么一说,眾人这才反应过来了。
  確实啊,这一路上虽然冒出不少黑衣刺客,但是四周环境却安静的可怕。
  本来一群人生死之间,也没有想到这些。
  但听赵野这么一说,仔细一想也確实如此。
  所有人將目光看向赵野,都在等著赵野拿主意。
  “嗯。”
  只有康禄山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赵野做出的这个反应很是认同。
  就在这时,坊间道路上传来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一群穿著黑色羽衣的辰月教眾出现在那里。
  在他们前面,一个穿著黑色长衣头戴面纱的女子,对著赵野等人开口道。
  “你们的路,就到这里了。可以安息了。”
  隨著她话音的落下,四周涌出一批又一批的穿著黑衣的杀手。
  足足好几百人。
  赵野看著这一幕缓缓开口道:“我认识一个使用幻术的朋友,她曾告诉过我。当一个人觉得自己身中幻术的时候,就应该尝一尝自己血的味道。你的眼睛可以欺骗你,你的耳朵可以欺骗你。但你的舌头不会。”
  说著赵野直接將自己的掌心划开,他最是熟悉鲜血的味道。
  但是此刻掌心里的血,淡如白水。
  “不愧是赵校尉。巧思死在你手里不冤。但作为朋友,我有必要替她报仇。”
  那女子嗤笑了一声,一群杀手直接向赵野这边衝来。
  仅凭他们这些人恐怕是无法挡住这些。
  赵野一个人杀出不成问题,但康禄山要是在这里死了,恐怕自己就是第一个陪葬之人。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剑光穿过天际。
  不知何时,在房顶之上紫冥使一身紫衣站在那里。
  紫冥使的出现,让女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她看著紫冥说道:“我们与玄影想要井水不犯河水————”
  她的话音还未落下,紫冥使已然出剑。
  一道道金色小剑如同风暴一般席捲在此。
  眨眼之间,就將这些人杀个乾净。
  那黑衣女人看著紫冥脸上的表情,全然都是震惊之色。
  “一剑通玄!你居然入了指玄境界。龙家七品剑客!”
  紫冥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只是落在地上看著对面那人。
  “辰月教的司主是吗?我刚才就杀了三个。你们在这里布下这样整脚的幻术,只为了瞒天过海吗?”
  也不给那个女人说话的机会。
  一道金色剑光从他的指尖闪过,直接抹过了那个女子的脖根。
  那女子的尸体轰然倒下。
  隨著女子尸体的倒下,整个世界瞬间斗转星移。
  赵野等人看著一地黑衣杀手的尸体,而周围都是惊呼的百姓。
  一个不良人上前推了推赵野。
  “大人————大人————”
  赵野猛然晃过神来,看著他说道:“我身后的牛车去了哪里。”
  此刻,赵野还有一眾金吾卫正在四周寻找,哪里还见到驮著康禄山的那辆牛车。
  “一个紫衣人,把牛车带走了。他还让我给您带一句话。太安城內天枢塔。”
  赵野深吸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天枢塔那边发生了什么。
  但紫冥使的话,绝对不可能有假。
  此刻他彻底陷入到被动之中。
  他直接骑上马,然后对另外几个金吾卫说道:“你们几个回去喊人,其他人跟我去渔阳郡王府!”
  然后直接將天枢法箭向天空打去。
  此刻太安城烟火不息,在浓浓烟火之中一个道金红色烟火是那么的不令人注意。
  当很多人看到那道烟火的时候,纷纷將手里的活计停下。
  永安坊,一间客栈已经打烊。
  但老板正在和一家人看著外面的烟火。
  当看到那金红色烟火的时候,他则是直接將妻几送回屋內。
  “你要去哪?”
  “有点事。若是我三天之內没有消息,你就带著他们回老家。”
  说著便將整个门板放上。
  他从门前青砖下扣出两个铁环,一拉铁环,两把入鞘短刀被他从地里抽了出来。
  与此同时,隔壁卖油老头的儿子。则是扛著一把大枪走了出来。
  买油老头骂道:“老子给那群狗东西卖了一辈子的命,现在你也要去。”
  只听那人开口道:“爹,如果是那群人,我不去。但如果是赵野大哥的话,我得去。”
  金玉楼,一个活计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直接向门外走去。
  在门外路的尽头,是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见尾的老板娘。
  净空使看著这个在这里干了三年的活计,平静的开口道:“决定好了吗?”
  “铁甲本来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这三年多谢您的照顾。”
  “你知道的,今晚去了就是死。你还去吗?”
  “本来不打算去的。只是这段日子,见了中郎將感觉,一切也不是那么糟。”
  “信他的话,是会死的。”
  “死而无憾。”
  净空使直接將一把剑拋给了他,然后接著说道:“把它带去吧。这剑我替你赎回来了。”
  那人接过自己的剑,从剑鞘之中抽出,看著上面雪亮的寒光。
  然后对著净空使抱拳道:“若是此战能回,这辈子当在金玉楼为您当牛做马!”
  赵野看著聚过来的铁甲,然后又打出一份令箭。
  一个金色塔边烟火亮起。
  全城两千名天枢全部向天枢塔那边赶去。
  看著这一幕,毛镇带著一队金吾卫赶了过来,他开口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辰月偷家,康禄山想要趁乱出城。所有金吾卫和我,先去渔阳郡王府上。
  李將军说了什么没有。”
  毛镇深吸一口说道:“李將军说,陛下希望渔阳郡王能在太安城与民同乐。”
  “知道了。金吾卫,出发!”
  此刻,渔阳郡王府內。
  今晚公主还有駙马康庆宗还在皇宫內陪著皇帝赏花灯。
  公主不在,公主的人自然也是不在。
  所以对康禄山来说,今晚是离开太安城最好的机会。
  外城守將已经被他买通,今晚子时就会给他开门。
  至於刚才路上发生的刺杀,对他来说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此刻院子里到处都是黑衣刺客的尸体。
  看著一眾家丁正在搬离尸体,康禄山看著旁边的紫冥说道:“辛苦你了,如果没有你出手,恐怕今晚真的凶多吉少啊。”
  接著他直接对紫冥做出承诺。
  “等这次,我们到了渔阳。我会找最好的医师为青鸿治伤,紫冥使不要过分担忧。”
  紫冥咳嗽了两声,然后说道:“主上,今夜不会太平的。我们还是得赶紧离开太安城。”
  康禄山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再次投向旁边的柳道全。
  “先生,你们辰月教內部也是这么乱吗?刚才那个辰教的司主居然想要我的命,如果不是赵野挡住,我恐怕就得死在那里。还有杨虔是怎么和那群疯子搅在一起的。”
  柳道全看著地上的尸体,他思索片刻之后说道:“將军,我知道的很少。但今晚辰教的目標不会是您,辰教对你不感兴趣。”
  闻言,康禄山也是点头然后说道:“我也希望那群疯子不要对我感兴趣,这辈子,我都不想和那群疯子有交集。那群人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他门下门客李彦走了过来。
  “主公,金吾卫中郎將赵野带著两千金吾卫,把整个亲仁坊的各条道路封锁了。他现在就在门外,说是有刺客。想要过来先確保您的安全。”
  康禄山深吸一口气,他对著旁边的人说道:“这个赵野,真的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小子。也不知道皇帝给他什么许诺。”
  柳道全开口道:“此人確实难缠,之前在北疆时候,我倒是和他打过交道。
  此人怕是察觉到了什么,將军,先走为上。”
  康禄山点了点头带著打算直接从府內另一个门离开。
  然而就在这,一个亲兵跑了过来。
  “將军,我们后面的门也有金吾卫。”
  康禄山深吸一口气,突然他直接开口道:“让赵野去大厅见我。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赵野这是第一次来到渔阳郡王的府邸,这里装饰的十分奢靡,里面吃穿用度包括配置,几乎赶上了皇子级別。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番將出身的康禄山,居然能在大乾做大到这种地步。
  而且十多年来,皇帝的赏赐与恩宠就没有变过。
  在大堂內,康路上坐在赵野送他的太师椅上,身上盖著一层锦被。
  看到赵野过来,则是有些虚弱的说道:“你来了,刚才回来的太急,没有和你打招呼。怎么样啊,金吾卫的兄弟伤了多少?”
  赵野给自己找了一个椅子,坐在康禄山的旁边,然后开口道:“郡王大人没事就行,只是我那些兄弟確实死的惨啊。今夜太安城不安全,郡王大人还是留在家中最好,其他地方就不要乱去。
  “嗯,有赵校尉还有金吾卫在,我放心。”
  “行,那就先不打扰了。等皇帝陛下的命令下来,我再撤去金吾卫。我还有事,郡王殿下多保重。”
  “不送。”
  看著赵野离开,康禄山直接將身下锦被扔了下来。
  进来的门客们,便听到康禄山的骂声。
  “此人,就是朝廷的鹰犬尔。”
  赵野走到门前木廊的时候,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辰月十三醒人之一的柳道全。
  对於柳道全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专门等他。
  赵野脸上很是意外,然后开口道:“看来你是康禄山的人。
  “在这里,你也得叫渔阳郡王。今夜辰教进攻天枢塔,我想很快我们月门的人也得去帮帮场子。”
  闻言,赵野道:“看来下面关著的东西,对你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是对他虔女那些辰教之人来说,很重要。我们月门中人,其实並不欢迎尊神降临。那东西如果降临世间,只会生灵涂炭。”
  “你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像辰月。”
  柳道全听出了赵野语气之中的嘲弄,他只是缓缓开口道:“一开始的辰月教,只是追求星辰隱秘的神秘教派。直到在川蜀地区挖出那一座青铜棺槨,尊神给了他们不该有的欲望。自此整个辰月教已经向著一条不归路在狂奔。”
  赵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缓缓说道:“你不要讲你们的歷史,我不感兴趣。
  但我只警告你们一点,那玩意儿如果真的降临,整个世界都要完蛋。玄天宗,我见过了。天枢的人我也能调动。”
  “所以,您才是真正的气运之子。”
  “等我收拾完那些鬼东西,再来找你。”
  大明宫,今夜的灯会玄皇帝已经赏了很久。
  而白马寺的主持始终都在常伴皇帝身边左右,只听永泰僧缓缓开口道:“陛下,今晚的太安城太精彩了。”
  “是呀,好好的灯会,在你们这些別用心的人操弄下,不是那么好看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做的很好。朕打算在太安城再建几座佛寺。”
  “陛下礼佛之心,老僧代太安城佛宗弟子,谢过陛下。”
  “让他们斗吧。杨相心里有气、禄球儿心里也有气。这气总得撒出去才行不是吗?现在辰月教的妖人应该在天枢那里是吧。”
  “若是陛下愿意,老僧愿意带天马寺总僧去天枢塔降魔。”
  “哎呀,城內两千多铁甲呢。”
  说著他看向跟在身后的李玄礼道:“禁军不动。天枢和辰月的事和我们没有关係,就算是今晚天枢塔陷落,你们不要动。”
  李玄礼点了点头,然后接著说道:“陛下,赵野带著自己府里的几个亲卫,已经赶往了天枢塔。此前,赵野已经传回消息,渔阳郡王的马车已经被他拦下。
  渔阳郡王没有走成。”
  玄皇帝点了点头,脸上带著笑意。
  “这小子办事,是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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