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虫豸,我已经看穿你那不知所谓的能力了
  萨洛在舷窗边又审视了几秒,確认海面没有异样后,才阴沉著脸退回房间,准备前往甲板与提尼尔会合。
  必须告诉提尼尔乔瑟夫跳海的消息。
  “oh no……”
  此时,乔瑟夫正用紫色隱者的藤蔓將自己牢牢固定在船壳外壁,悬吊在舷窗正上方。
  他的腋下紧夹著面色苍白的李信,两人屏住呼吸,在风中微微晃动。
  乔瑟夫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静静俯视下方,多年的战斗直觉让他选择了等待。
  果然!
  数秒后,萨洛去而復返。
  这一次,他將半个身子完全探出舷窗,先仔细扫视下方海面,隨即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头。
  “就是现在!黑色魔术师!”
  李信咬牙低喝。
  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应召出现的並非那群嘰喳的小黑精,而是一颗通体漆黑、约有人头大小的巨蛋。
  没错,一颗黑蛋!
  刚刚李信醒来瞬间便尝试召唤黑精,却只得到了这颗蛋,情急之下,乔瑟夫只能带他破窗悬於船外。
  此刻,黑蛋被李信奋力掷下。
  与此同时,他鬆开了乔瑟夫的手,两人在半空交换了一个决绝的眼神,李信竟跟著蛋一同向下坠去。
  儘管腿伤剧痛难当,他已顾不得许多。
  坠落间,波纹能量在脚底急速匯聚。
  萨洛正抬头欲察,脖颈处被黑精蛋结结实实砸中,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撞得向前一栽,脆弱的喉部狠狠扎进舷窗框残留的尖锐玻璃碴中。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然而这还没完。
  李信的脚紧隨其后,重重踏在蛋壳之上,蓄积的波纹之力透过蛋体传导,如重锤般轰入萨洛体內。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他的颈椎应声折断。
  李信则借这一踏之力向上反衝,但腿部传来的撕裂痛楚让他面容扭曲。
  “真劲吶!”
  乔瑟夫迅速反应,紫色隱者的藤蔓缠住李信手臂,两人借著反衝之势猛地向上飞掠,竟高高盪过了船舷。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乔瑟夫另一只手已甩出藤蔓缠紧主桅。
  两人如钟摆般被狠狠甩向甲板。
  砰!
  他们重重摔落在木质甲板上,翻滚数圈,直至撞上波鲁纳雷夫的靴尖才停下。
  “誒?李信?乔瑟夫先生?你们这是?!”波鲁纳雷夫先是一愣。
  紧接著,甲板上所有人已在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承太郎的白金之星、花京院的绿色法皇、阿布德尔的红色魔术师、波鲁纳雷夫的银色战车几乎同时显现,安全感骤然瀰漫。
  只有站在一旁的成椒彻底愣住。
  他看不见替身,却清晰地感受到四周空气瞬间凝固,如弓弦绷紧,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窜了上来。
  乔瑟夫强忍痛楚撑起身,朝眾人大喝:
  “小心!有两个替身使者潜入!”
  他言简意賅,將舱內遭遇尽数道出。
  李信摔在甲板上,借这短暂间隙急转思绪,捂住剧痛的双腿,波纹在伤口处流转,同时开口道:
  “其中一人的能力,我已经摸清了。”
  方才萨洛的替身。
  那头顶的老旧喇叭持续播放著柬埔寨革命歌曲,让李信瞬间回想起那段距今不过十年的血腥歷史,他强压寒意,快速分析:
  “他的能力是腐蚀,但对象仅限於『他认知中的高科技產物』,腐蚀速度与目標的技术复杂度相关。”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眾人:
  “接下来儘量缩短交流,他可能会针对我们的分析与逻辑本身发动攻击,任何展现智识的话语都不要说……在他出现之前。”
  花京院眼神一凛,即刻会意。
  “救、救命啊!”
  就在这几秒之间,提尼尔已胁持了一名约十岁的小女孩,粗壮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脖颈。
  李信认出她正是原著中那个偷渡至新加坡的女孩,却没想到会在此情此景下相遇。
  而提尼尔本人,正是『暗蓝之月』的替身使者。
  提尼尔单脚踩在船栏上,瞥见甲板上的乔瑟夫时明显一怔。
  他分明记得自己衝上甲板前,这老傢伙还被困在舱內。
  “萨洛那废物在搞什么……”
  他暗自咒骂,手中力道又重三分,女孩在他臂间挣扎呜咽。
  “再动就拧断你的脖子。”提尼尔阴声威胁,目光却锁定了正疾冲而来的承太郎。
  他佯装反应不及,心中暗喜:
  “对方果然因顾及人质而直衝过来,已失了冷静。”
  “很好……只要他触碰到我,藤壶便能寄生,再拖他入海,先解决一个!”
  “jojo,別中计!”李信嘶声大喊,喊前下意识瞥向甲板某处,萨洛尚未出现。
  “这距离他不可能躲不开,他是故意诱你近身!”
  承太郎闻言,猛剎住脚步。
  提尼尔脸色一僵,隨即恼羞成怒,竟將女孩整个拋向海面。
  “这下你救是不救?!”
  他狞笑著瞪向承太郎,却见对方不仅未前冲,反而將双手插回兜中,向后缓缓退了一步。
  “……什么?”提尼尔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李信余光再次扫向船舱入口,萨洛仍未现身。他心下一横,扬声道:
  “虫豸,我早已看穿你那不知所谓的替身能力了!”
  李信声音带著刻意的讥誚:
  “你的能力,必定是通过接触目標进行寄生,並在海中方能发挥最大威能!”
  话音一落,李信立刻紧抿嘴唇。
  萨洛不知何时就会出来,要是萨洛的能力真如李信所惧,是借言语分析这样的行为触发,那么多说一字便是自掘坟墓。
  提尼尔闻言瞳孔骤缩,猛地扭头望向海面。
  那被拋出的女孩,此刻已被绿色法皇延伸的触手稳稳缠住。
  触手绕过船身,將她轻柔送回甲板,安置於眾人脚边。
  女孩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成椒在旁看得真切,在他眼中,那女孩分明是凭空悬浮、飘移而至。
  他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却因先前李信的警告,强忍著没有惊呼出声。
  因有李信提醒在先,这一场战斗,失去了《丁口丁口》里的金牌解说员环节。
  沉默如铁,笼罩甲板。
  阿布德尔骤然出手!
  十字火焰颶风毫无徵兆地向前轰出,炽浪逼人。
  承太郎侧身让过焰流,那道火柱径直射向提尼尔。
  火焰虽快,提尼尔的反应却也不慢。
  他方才躲开绿色法皇的触手突袭,此刻已唤出替身。
  只见他单手攥住自己衣领,凌空倒翻,竟以毫釐之差避过火焰十字,身形如鬼魅般稳稳落在船舱入口处。
  他垂眼向下望去。
  萨洛正从梯口缓缓踏上甲板。
  他一手死死按住脖颈,指缝间仍有血渍渗出,眼中杀意沸腾。
  那令人作呕的替身『红色恐惧』紧隨其后浮现,锈蚀的镰刀手臂在阳光下泛著恶意的光。
  一旁的老水手完全愣住,看看浑身是血的萨洛,又看看剑拔弩张的眾人,满脸茫然。
  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眯眼想看清状况。
  就在这一瞬。
  萨洛的『红色恐惧』面部那巨大喇叭,骤然爆发出刺耳的柬埔寨革命歌曲!
  诡譎的旋律盪开的剎那,老水手猛地瞪大双眼。
  他的舌头上,毫无徵兆地窜出数条漆黑的触鬚,如疯长的根茎般死死扎进口腔软肉,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
  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嗬嗬的气音,整张脸因痛苦迅速涨成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