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摁在地上摩擦
  第110章 摁在地上摩擦
  ”听说这小子有瓶回息丹,借本官用用,过两日还给他。”
  章麟面无表情,盯著眼前的程来运,嘴角徐缓勾起一抹冷笑。
  ??
  听到这话。
  程来运微微愣了一下。
  合著搞了半天。
  是冲我来的??
  他当即抬头,盯著面前的章麟:“你是在等我?”
  这有点太明显了吧————
  自己今日刚刚入职。
  那瓶回息丹也是刚到自己手里未超过一个时辰————
  这人明显是针对自己来的。
  他仔细打量著面前这个叫章麟的人。
  心中百分之百確定,绝对没见过。
  那他为何要寻自己的晦气?
  “怎么?不愿意?”
  章麟並未回答程来运的问题,而是仗著身高,居高临下的盯著他的眼睛:“何必这般小气?”
  身上,那股六品武夫的压迫感,直直的朝著此处而来。
  “啪噠~”
  面对这样的压迫,朱远之与海无涯二人的膝盖当即就是一软。
  好在这俩人也算鸡贼,关键时刻双双扶住程来运的肩膀,这才没有跪下去。
  “程兄弟————好汉————不吃————眼——亏————”
  朱远之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向章麟的目光透著一抹极致的畏惧:“章麟背景很硬。”
  海无涯虽然生的胖,身材高大。
  但他的胆子明显比朱远之小了不少,此时只是一个劲的咽著唾沫,连个屁都不敢放。
  恨不得將自己的身子全都躲在程来运身后。
  “硬?”
  程来运对章麟身上传来的压迫视若罔闻,挑起眉头淡淡的看著他:“有多硬?”
  他知道,在京城这地界,隨便扔出块砖砸的路人,可能都是某个位高权重的朝堂重臣。
  但你要比背景。
  我也不是没有。
  “他的背后是渠州章————”朱远之的声音压的极低。
  “聒噪!!”
  章麟原本还不动如山。
  但在听到朱远之的话后,面色猛的一冷。
  在面部中心那鹰勾鼻的衬托下,显的愈发阴鷙狠厉。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
  “唰!”
  下一刻,他的身子便已经出现在了程来运前方不足三尺之处。
  “啪!!”
  一记极为响亮的耳光。
  直直扇在了朱远之脸上。
  “呜~”朱远之甚至都反应不及,被这一巴掌扇了个结结实实。
  “嘭!!”他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后槽牙从嘴里弹出,落在坚实的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滚落至砖缝之中。
  “咳咳~”
  这一巴掌,並不是奔著他的命来的。
  所以,他並未昏死过去,而是捂著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章麟:“咳————咳————”
  艰难的咳嗽几声:“章大人————果真要撕破麵皮么————”
  “我家柴大人————”
  “嘭!!”他话都未说完。
  章麟麾下的一个监察使便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之上。
  “你也配让柴按察使为你出头?”
  朱远之瘦巴巴的身子,被这一脚踹的连翻几个跟头,最终直直的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他昏死了过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咕咚~”
  程来运身后的海无涯面色惨白,抖如筛糠。
  按在程来运肩膀上的手不自觉的捏紧。
  程来运感受到他的颤抖,轻轻伸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道:“莫怕。”
  “去瞧瞧朱兄弟如何了。”
  海无涯僵硬著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
  低声颤音:“我————不敢————”
  ?
  程来运发誓。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怂的人。
  他翻了个白眼,將海无涯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放下。
  隨后徐缓整理著身上的衣服。
  隨后,淡漠抬头,將目光放在前面的章麟身上。
  语气中,透著一抹淡然:“渠州章家是吧?”
  “章麟————”
  “那我浅问一嘴。”
  “章泓与你,是何等关係?”
  在朱远之刚刚开口的时候。
  他心中便已经知道了。
  怪不得眼前这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知道自己这么多信息。
  还选择在这里堵人。
  原来也是出自渠州章家————
  章泓勾结妖族,被判了夷三族————这渠州章家居然还能不受牵连。
  有点意思。
  章麟听到程来运的话后,面色明显一狠。
  隨后恢復至正常,若无其事的双手负后:“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章泓勾结妖族,是朝庭重犯,我与他能有什么干係?”
  “本官今日,只是想借一瓶回息丹。”
  “给个面子,如何?”
  “是么?”程来运嘴角勾起,他环抱著胳膊,面容间的冷笑已似结冰:“章泓五品神通儒修。”
  “是我一拳一拳砸死的。”
  “他最后还求我不要杀他————”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恰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我程来运,最不喜欢狗。”
  “他若是强硬一点,我可能也就饶他一命了。”
  程来运嘖了一声,挑著眉,盯著面前章麟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章麟在听到这些话后。
  面容变的有些扭曲。
  袖下的拳头,捏在一起,指节都有些发白。
  “怎么?”
  程来运淡然盯著他,脸上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这就受不了了?”
  章麟眉头紧皱。
  看著面前有恃无恐的程来运。
  不是————
  本官六品武修!
  他一个小小的八品墨修!
  他怎么敢的?!!
  章麟徐缓吸了一口气,怒极反笑,声音之中透著一抹沙哑,脸上冷笑连连:“既然不借,那本官,便只能亲自来取了。”
  “只是取的时候,可能有点疼。”
  “体谅一二。”
  章麟话音刚落,身形已动!
  六品武夫的气息轰然爆发,脚下青砖炸裂,碎石四溅!
  他如同一头暴起的猛兽,五指成爪,直直抓向程来运腰腹!!
  这一爪又快又狠,裹挟著呼啸的劲风,若是抓实了,寻常六品武夫都得当场骨断筋折!
  程来运没动。
  他就那么站著,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章麟的眼底闪过一丝狞笑。
  找死!
  下一瞬。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程来运体內骤然炸开!
  那光芒来得毫无徵兆,却快得惊人!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章麟瞳孔骤缩!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光芒已经撞在他身上!
  “!!!”
  章麟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前冲的身形戛然而止。
  继而横飞出去,砸在三丈外的青砖地面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他猛地翻身而起,抬头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不知道什么时候。
  程来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暗金色的巨像。
  丈二高的巨像矗立在夜色中,暗金色的甲叶层层叠叠。
  灵能导管如同血管般微微起伏,每一次脉动都让甲胃上的灵纹亮上一瞬。
  胸腔处三颗主灵核缓缓旋转,幽蓝的光芒透过甲片缝隙透出,如同三只冰冷的眼睛。
  面甲下,程来运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墨门战甲??”
  章麟眼睛一眯,声音冷然。
  他刚才那一爪,用上了七成力。
  別说八品墨修,就是同阶的六品武修,也不敢硬接。
  可这个八————
  不对。
  他不是八品!!
  章麟面容一凝。
  程来运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一步跨出。
  丈二高的巨像带起一阵沉闷的破空声,脚下的青砖“咔嚓”一声裂开,碎石飞溅!
  章麟仍旧是冷笑,他不退反进!
  六品武修的骄傲,不允许他在一个七品面前后退!
  他拧身,一拳轰向程来运胸口!
  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力,拳风呼啸,连空气都被撕裂!
  “掘地拳!!”
  他的声音,透著一丝高涨!!
  “砰!!!”
  拳头砸在胸甲上,暗金色的甲叶猛地一亮,灵光疯狂闪烁!
  程来运退了半步。
  甲冑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灵光流转间,正在缓缓恢復。
  章麟的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抬头,对上巨像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在看一只蚂蚁。
  章麟的心猛地一沉。
  程来运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对著章麟。
  章麟瞳孔骤缩,下意识想退。
  晚了。
  “嗡”
  一道极致的光圈从程来运掌心炸开,瞬间扩散至方圆三丈!
  那光圈呈暗金色,边缘锋利如刀,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震山波!!”
  这是突破七品之后,巨像解锁的一个功能!
  章麟被光圈扫中的瞬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踉蹌两步,险些栽倒!
  等他再抬起头时,程来运已经站在他面前。
  丈二高的巨像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投下的阴影將他整个人罩住。
  章麟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那尊巨像,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惹错人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程来运没有回答。
  出拳!
  砸在章麟腹部。
  “嘭!”
  这一拳,章麟腹中丹田气息轰散,彻底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程来运依旧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章麟肩上。
  然后,往下压。
  “砰!”
  章麟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青砖碎裂,碎石刺进他的膝盖,鲜血洇开。
  他只是仰著头,看著面前这尊暗金色的巨像,看著那双平静的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程来运低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章泓死的时候。”他开口,声音从巨像中传出,低沉如闷雷:“也是这个姿势。”
  章麟的瞳孔骤缩。
  程来运声音淡漠至极,伸手,摁在章麟的头上,猛的朝地上一磕!
  “!!”
  “章泓的儿子章莱,死的时候,是这样的。”
  说著,他便开始摁著章麟的脑袋,在地上摩擦。
  摩擦。
  再摩擦。
  在巨像的巨力之下,章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不多时,他的脸上便已经与地面摩擦出大片鲜血。
  他的脸————彻底毁了。
  他保持著跪地的姿势,如同蛆虫。
  巨像化做光点,散入程来运识海之中。
  程来运看著面前呆滯的眾人。
  ——
  面无表情,抬脚转身,走到朱远之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海无涯。
  海无涯依旧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嘴张著,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到了什么————
  监察使————把按察使,摁在地上摩擦?!!
  ???
  按察使啊!!
  官居五品!!位高权重!!
  非六品以上的武夫不得担任!!
  程来运似笑非笑的冲他招招手:“愣著干什么?过来搭把手。”
  海无涯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看看程来运,又看看远处跪著的章麟,又看看地上昏死过去的朱远之,喉结滚动了一下。
  “程————程兄弟————”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刚才————那个————”
  心中疯狂吶喊。
  不是说八品墨修吗?!!
  怎么打六品武修都跟砍瓜切菜似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程来运摆摆手:“回头再说。先把你兄弟弄回去。”
  海无涯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和程来运一起把朱远之扶起来。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此处之时。
  夜空中骤然传来一道沉闷的破空声!
  程来运猛地抬头。
  一道玄色身影自远处天边疾掠而来,快得如同流星赶月!
  那人凌空虚渡,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不过眨眼之间,便已至眾人头顶!
  旋即,身形一沉,轰然落地!
  “砰—!!!”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朝四周席捲开来!
  地面上碎石飞溅,尘土激扬,连那些碎裂的青砖都被震得跳起三尺!
  程来运瞳孔微缩,脚下生根,硬生生扛住这股衝击。
  海无涯却没这么好运,被气浪冲得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骇。
  那人站在场中,一身玄色官袍,袍角还在微微飘动。
  他身形挺拔如山,面容冷峻如刀,眉宇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四品神通武夫。
  监察司巡察使,柳云渡!!
  他就那么站著,什么都没做,却让整个场面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身后,一道清瘦的玄衣身影隨之落下。
  高鹤芸。
  她落地的姿態轻盈如燕,衣袂飘飘,却稳稳站在柳云渡身后三步之处,凤眸低垂,一言不发。
  隨著柳云渡的出现。
  现场陷入寂静。
  是绝对的寂静。
  风声都停止了。
  树上的叶子也都耷拉著。
  虫鸣都消失了————
  柳云渡目光扫过四周。
  跪在地上的章麟,昏死过去的朱远之,瘫坐在地上的海无涯,还有面容淡漠的程来运。
  他的目光在程来运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隨即移开。
  “可有人看到凶徒从此处经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滚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回巡察使大人,下官在此处巡街,未见有人经过。”
  柳云渡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碎裂的青砖,蔓延的血跡,还有跪在地上、膝盖还在流血的章麟。
  “眼前这情况,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依旧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话音刚落。
  跪在地上的章麟猛地抬起头!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柳云渡脚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青砖都在震颤,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淌下来,和膝盖上的血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巡察使大人!”
  “下官技不如人,认!下官认!”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却字字鏗鏘:“但求巡察使大人,將此等目无尊卑、以下犯上之人”
  他猛地抬头,伸手指向程来运,眼底满是怨毒与疯狂:“打入昭狱,以示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