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康熙的决定
  巴特尔才十八岁,却是勇猛异常,仗著一身甲冑护体,手中后背弯刀左劈右砍,率先推进八米远。
  如此勇猛之相。
  嚇的周围清兵节节后退。
  居庸关的关城不大,隨著越来越多的汉军进入,此时已经变的拥挤不堪。
  满清都统布库满脸鲜血,狼狈不堪到头盔都不知道去哪,只有那细细的老鼠尾巴,在脑袋后面一晃一晃。
  见所有人都在败退,也是不再顾忌身份,直接一刀將镶黄旗的牛录额真杀掉。
  “进攻,再敢退半步者,死!”
  此时的八旗內部,杀伐之气果断,这些败退的八旗兵,被布库这么一嚇唬,都是咬著牙开始往回杀。
  巴特尔这边刚杀掉一人,扭头便看到布库在杀人立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大官,但敢杀八旗兵立威的,这身份不会太差。
  “兄弟们,跟我继续冲啊!”
  想到这里,巴特尔放下面罩,换上一把新的厚背弯刀,大喊著冲了上去。
  布库已经彻底力竭,看到巴特尔向他衝来,想都没想便开始后退,结果却被身后之人挡住,一看都是八旗兵堵住巷子。
  “汉狗,来啊!”
  现在是退无可退,加上居庸关已经彻底受不住,左右回去都是死,布库也是狠下心来,举起腰刀便冲了上去。
  但一句汉狗,可把巴特尔给惹毛。
  大汗给他读书识字不说,还给他在贵族手下,得不到的尊重,巴特尔觉得他自己就是汉人,骂汉狗不就是骂他么。
  用尽全力,手中后背弯刀斜著一劈。
  噗!
  鲜血喷洒。
  布库的脖子没有护甲,直接被砍下来飞上天,而他的刀却被头盔挡住,不过依旧划伤巴特尔的鼻尖。
  “狗东西,过来!”
  巴特尔眼疾手快,骂骂咧咧的伸出手,一把抓住老鼠尾巴,如此布库的头颅便落入其手,面部前还充满著不甘。
  “都统死了,都统被杀了!”
  “投降,我投降啊!”
  “我是裕亲王家包衣,谁敢杀我?”
  周边不管是八旗兵还是绿营兵,都是恐惧的后退,一些人因为害怕,直接喊出声来,导致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都统,这居然是都统的头?
  巴特尔下意识的看向手中人头,隨后便是用老鼠尾巴绑在腰带上,还特意用布条捆上一圈,生怕被別人给抢走。
  这可是泼天的大功!
  起码都是千户打底!
  当巴特尔再次衝杀时,那些绿营兵已经开始投降,不过一千来人,却直接让八旗兵再无抵抗之力。
  这些绿营兵至少还训练过,其中一大部分还参加过平定南方,而康熙派出来的八旗兵,都是北京满城的少爷兵。
  能扛到这个地步。
  已经算的上勇气可嘉。
  此时已经入城的噶尔丹,见出关的道路已经清理出来,立即下令!
  “速不台为主,刘卫青为副,你二人率领所有骑兵,携带乾粮即刻出发,抵达北京城后不可攻城,不可与满清兵马交战,只需去周边搜集粮草和打造攻城器械!”
  “喏!”
  二人领命后,便开始整顿兵马,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齐刷刷的通过居庸关。
  ……
  北京紫荆城养心殿。
  康熙將一本资治通鑑盖在脑门上,对於和亲的事,依旧是耿耿於怀,正在看司马懿的隱忍之道补一补,这才缓过劲来。
  就在这时,贴身太监快步进来。
  “皇上,裕亲王求见!”
  康熙刚想说召见,裕亲王已经急匆匆跑了进来,“皇上,噶尔丹拒绝和亲,將使节全部杀害,並全力攻打居庸关,此刻应该已经破关,向京城杀来。”
  “不过沿路的桥樑,已经被我的亲兵捣毁,应该还能拖住一些日子!”
  康熙闻言直接惊坐而起,刚想对这事布局一番时,却发现他也无计可施。
  他自然想留下来打,但这大清不是他一个人的,那些满城的八旗贵族要占大部分,是守是留,都不是那么简单!
  “快,召集所有大臣太和殿议事!”
  “將太皇太后也请来!”
  隨著康熙近乎失声的旨意,所有太监和侍卫,都开始去叫人上朝。
  此时刚刚午饭过后,哪怕是十万火急的旨意,那些个八旗的贵族大臣,一刻钟后才匯聚太和殿內。
  那些汉臣倒是想来,但这次很明显康熙没叫他们,当狗是没法进入决策圈的。
  太和殿內,孝庄也已经知道情况,连垂帘听政都忘记,直接就坐在龙椅旁边,康熙也不在意,反而以其为核心骨。
  待大臣全部到齐,孝庄也怕康熙不知道轻重,得罪鰲拜和得罪八旗贵族可不同,这些人联合起来,皇帝都没得做,於是主动站出来发话。
  “噶尔丹拒绝和亲,如今率领十万大军南下,猜测居庸关此时应该已经丟失,你们都是八旗自己人,都说说各自的想法,是守还是退,退又是退往哪里?”
  “今儿个,在这太和殿都议议吧!”
  孝庄一开口,太和殿炸了。
  前后打架那么多年,这才刚刚入主中原,河北有多少田,家中有多少奴僕还没搞清楚,就这么要跑路了吗?
  在一番激烈的討论中,想战的占据三分之一,但大部分都想跑路。
  索额图代表八旗大部分人站出来,不过看那便秘的表情,索额图不想说出来。
  “说!”
  康熙也猜出来,这些八旗贵族想跑路,回辽东继续过日子,从入关到现在,八旗精锐大幅度死亡,几乎家家掛白綾,但康熙还是想听听。
  “皇上,退往南京,我大清则威严尽散,加上耿精忠和台湾的郑经,以及江南士绅的反覆,去那边就是死路一条,届时將处於被合围之危。”
  “而退太原或者长安,的確可以继续主持天下大事,但是那边乃苦寒之地,绝对养不起大清的兵马,还容易处於噶尔丹和吴三桂的包围之中!”
  “所以我等建议,携带八旗家眷先一步退守辽东,以保全祖宗基业为要。”
  “至於这北京城能守则守,不能守就效仿太祖爷,来日再打回来!”
  索额图说完便匍匐在地,他作为康熙之下最大的官,对康熙这个年轻人太了解,他是不可能退的。
  甚至他自己也不想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