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无声无息,来去如烟
  不多时,两人入殿。
  太宗端坐龙椅,开口问道:“长老此物有何神异,竟能索价如此之高?”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语气悠然:“这袈裟,有好处,也有坏处;有人要钱,有人不要钱。”
  唐皇一怔,略作思索,追问道:“何为好?何为不好?”
  观音转身,指向袈裟锡杖,声如清泉:“身穿我袈裟者,不墮轮迴,不入地狱,免遭毒害,远离虎狼,此为好处;若遇贪財惹祸的愚僧,破戒毁律的假和尚,谤佛灭法的凡夫俗子——休想见我宝衣一面,此为不好。”
  唐皇闻言皱眉,虽觉玄妙,却仍有疑虑。但见对方神情庄重,不敢轻慢,只得再问:“那……何时要钱?何时不要?”
  观音淡声道:“不敬佛法,不拜三宝,强买强夺者——七千两,一分不少,此为要钱;”
  若真心敬三宝,见善心生欢喜,愿皈依我佛,德行堪受,这袈裟与锡杖,我便无偿相赠,结一段善缘——此物,不卖钱。
  唐皇闻言点头,正欲开口,玄奘法师已翩然抵达。
  殿上见其到来,唐皇含笑言道:“法师来得正是时候。朕观此袈裟锡杖乃稀世至宝,正擬购下赐予高僧,以彰圣德。”
  玄奘连忙躬身合十:“贫僧叩谢陛下隆恩。”
  太宗轻笑頷首,继而转向观音菩萨:“长老,此二物,朕要了。”
  观音含笑应允,隨即亲手將袈裟、锡杖交付玄奘。
  玄奘刚接下宝物,观音便开讲大乘三藏真经,言语如珠落玉盘,字字入心。
  玄奘听得眉飞色舞,连高座上的太宗亦是龙顏大悦。
  待法音落定,太宗环视群臣,朗声问道:“谁愿往西天取经,普度苍生,泽被大唐?”
  玄奘当即出列,合掌稟道:“启稟陛下,贫僧愿往。”
  太宗尚未回应,忽闻观音冷声一问:“西天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途中山河险恶,妖魔横行,你也敢去?”
  玄奘神色肃然,踏前一步,跪地叩首:“贫僧虽微,愿为陛下效死力,为黎民求取真经,护我大唐江山永固!”
  太宗动容,霍然起身,快步上前亲自扶起:“法师赤诚,令朕感怀於心!朕愿与法师结为兄弟!”
  旁侧观音见状,唇角微扬,隨即与惠安行者显化法相。
  满殿眾人顿时骇然失色,纷纷夺门而出,扑地跪拜。
  便是唐皇,也立刻伏身下拜,不敢仰视。
  叶凡却对狠人三人低声道:“你们留步,不必现身。此事,由我来。”
  “好。”
  他语气平静,毫无居高临下之意,如同並肩同行的战友。
  就在万眾俯首之际,叶凡独自一人,一步步踏出殿门。
  “呵……这就是天子之威?真是可笑至极。”
  他一现身,观音脸色骤变,瞳孔猛缩,仿佛被寒刃刺心,通体发凉!
  唐皇见此人竟敢直斥圣驾,勃然大怒:“何方狂徒!胆敢衝撞菩萨,藐视君王!来人!拿下!”
  然而,所有侍卫、大臣、僧侣,全都如陷泥沼,动弹不得,仿佛天地间有一股无形之力將他们钉在原地。
  叶凡轻嘆一声,目光悲悯中透著讥讽:“不曾想,人族竟墮落至此。当年那句『替天行道』,兴周灭商,就为了今日跪神求安?”
  叶凡现身长安剎那,三界震动。
  如来、阐教、人教……诸天神佛皆是一愣,脑子瞬间空白。
  什么情况?!
  前方重重封印大阵还在运转,此人竟已深入长安核心?他是怎么穿进来的?
  而且云霄此刻正在猛攻大阵——莫非……他们早有联手,里应外合?!
  如来再也坐不住,猛然从灵山腾起,瞬息立於九天之上,却未轻落,只冷冷凝视下方,静观其变。
  观音感应到佛祖降临,心头稍定。
  佛祖既至,万事无忧!
  就在此刻,叶凡冷手一甩,两人重重摔落在地——
  “这二人,不就是你们奉为圣贤的姬发与姜子牙?既然你们爱跪,今日就让他们也尝尝跪地的滋味!我要在这长安城——昔日西岐之地,斩此二人奸魂,祭告三皇五帝!以人奸之头,祭我人族大旗!”
  姬发与姜子牙落地剎那,满朝文武尽皆失神。
  那是谁?
  帝王庙中供奉的武王姬发!伐紂救世的英雄!
  那是执掌封神榜的姜子牙!世间第一明相!
  唐皇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姜子牙挣扎嘶吼:“师兄!救我!快救我!”
  叶凡冷笑如刀:“救你?你还认谁当师兄?你们二人出卖人族血脉,將亿万生灵沦为仙神奴僕!今日,我就用你们的头颅,祭天!”
  话音未落——
  “噗!”
  血光冲天!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旋即砸落尘埃。
  形灭,神散,魂飞魄散。
  没错,叶凡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捞著,两具尸体就这么直挺挺地砸在唐皇面前,嚇得这位当今天子魂飞魄散,几乎当场瘫软。
  “菩萨救我!菩萨救命啊!”
  而此刻的叶凡,立於虚空之上,四周早已被数道身影团团围住。
  他却只是轻笑一声,眸光如电:“西游这一局?才刚刚开场。这两人——不过是我祭旗的头道供品。”
  话音未落,他人影骤然溃散,如同风中残烬,彻底湮灭於虚空之中。
  就连狠人等三人也一併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留下一片死寂。
  如来、玄都、广成子等人赶至时,只见空荡虚无,哪还有半分踪跡?
  长安大阵早已天罗地网,层层时空封锁严密,別说逃遁,连一只蚊子都难飞出去。
  按理说,叶凡绝无可能现身,更不可能脱身。
  可偏偏,他就这么来了,又就这么走了。
  无声无息,来去如烟。
  更让眾圣震惊的是,西游刚启,他竟直接斩了姬发与姜子牙,血祭当场!
  这是对三教正统赤裸裸的挑衅,是向整个洪荒宣告:老子不跪天,不拜命,只以杀证道!
  “谁也没想到……叶凡的反击会如此狠辣乾脆,开局就拿两大象徵开刀。这一劫,怕是要翻天了!”
  “他是怎么从朝歌穿到长安的?天庭、地府、所有通道全都被封死了,我们连偷渡东海都做不到!”
  “神出鬼没,行踪如幻……这西游,有好戏看了。”
  “……”
  “……”
  虚空之中,无数散修低声议论,心头震撼久久难平。
  原本所有人都篤定,叶凡困於朝歌,插翅难飞。三位圣人分身坐镇四方,万年也破不了局。
  只要再熬二十年,西游大势铸成,天地归一,信仰为尊。届时號令群雄,围剿截教余孽,谁敢不从?
  那时节,圣人一声令下,散修们要么隨军出征,要么就被大势碾成齏粉。
  本来,盂兰盆会就是收拢人心的第一步。
  结果呢?佛教自己玩砸了,声望崩塌,气运暴跌,各路散修纷纷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