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爱上雷神
  “会贏的。”
  白厄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上台前。
  他站定,看著那个身著黑金龙袍、负手而立的男人。
  解说席上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观眾席也静下来,黑压压的人潮里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仙舟皇帝亲自下场——千年一见。
  “人渣!”
  星啸坐在绝灭大君的观赛席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一眼就锁定了玄戈后脖颈上那块还没消透的红晕。
  “就是就是。”幻朧立刻附和。
  “你不许说他!这是我才能说的!”
  星啸冷眼扫过去,眼刀在幻朧脸上颳了一下。
  “好好看著你的小狐狸,少做偷吃的事。”
  “切~”幻朧白了她一眼,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停云。
  停云正悠悠地晃著小扇子,感受到幻朧的视线,扇面啪地一合。
  “看我干什么?只许你们吃,就不许我?小女子也仰赖陛下已久了呢~~”
  “也对。毕竟你可是能对著玄戈照片挖坑的小狐狸。”幻朧讥笑一声。
  “你!”停云的脸腾地红了,扇子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你偷看我记忆!”
  “聒噪!”焚风终於绷不住了。
  避避人行么——这话私下说行么——这里还有他一个男性呢!
  “话说,你的对手是谁啊?”幻朧转头问道。
  焚风的对手栏一直空著,像是他才是真正守擂的人,谁贏到最后,谁才有资格站到他面前。
  但话又说回来,谁打焚风?那个叫黄泉的?还是说——
  “要么是玄戈亲自下场,要么就是那几位。这很难猜么?”焚风双手抱臂,“兴许真会按玄戈所说——我打归寂。”
  “哈哈哈哈——”幻朧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
  她还记得当年和归寂一起去神武仙舟“营救”星啸,结果玄戈半路杀出来,把归寂当小鸡仔一样提溜了整整一个星系。
  “哦~幻朧,这很好笑吗?”星啸嘴角微微勾起,双眼睛里只有一层冷冰冰的霜。
  “....不好笑。”幻朧轻咳一声,识趣地收了笑。
  她和归寂坏了星啸的好事。
  这笔帐,星啸记到现在。
  本来星啸有很大概率可以直接把玄戈强办了,成为他第一个女人。
  然后自己和归寂突然杀到,给了玄戈一个完美的脱身藉口。
  赛场上,白厄抬手解下黑袍。
  “哦~有品。”
  玄戈看著他里头的黄紫配色仙舟侠袍,眉梢微挑,讚许地点了点头。
  白厄愣了一下,然后也点了点头。
  他只是觉得这身衣服够方便才穿的。
  不是为了搭配,不是为了表態,单纯是为了能放开手脚。
  “尽情出手吧。我会把因撤掉。”
  玄戈抬手一挥,將因的力量从自己身上剥离,扩散到整个赛场边界上,织成一层无形的隔膜。
  以免一会儿出手太重,把观眾席也卷进去。
  “阻挡一切的因,永远无法抵达的果....么。”白厄眼神一凝。
  来古士给他拆解过玄皇的力量。
  当玄戈因加身的时候,你的攻击永远碰不到他。
  神之下,单对单,没人能破玄戈的防御——那是巡猎亲手赐下的因果。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启神厄形態。
  玄皇在八百年前就能压著不死不灭的丰饶令使倏忽揍。
  若非体力不支,倏忽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倏忽唯一能做的,就是耗死他。
  所以他不准备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
  “有点意思。”玄戈看著开始变身的白厄,“你这么喜欢黄紫配色啊。”
  哈基厄,你这傢伙,连变身都要掺点黄紫进去,你到底是有多喜欢。
  “我是——终將升起的烈阳!”
  刺眼的金光轰然炸开,白厄以全盛姿態从光柱中踏出,金纹在皮肤上烧出灼热的轨跡。
  “那么!我便是大义!”玄戈看著白厄这一身热血沸腾的架势,也顺著他的节奏来了一轮变身。
  龙袍褪去,换上那套征战多年的將军甲冑。
  双肩兽吞一喜一怒,睥睨四方。
  他抬手一招,存放在飞霄那里的涯角长枪撕开空间飞入掌中。
  蓝金色的光芒从枪尖炸开,雷霆裹著枪身,掀起一片雷电风暴,將整个赛场的天空都照成了蓝金色。
  “仙舟翾翔!神威万里!”
  观眾席四周,神武军与云骑军齐声高呼。
  “嗯哼~”玄戈噙著自信的笑,单手持枪,左手手指朝白厄勾了勾——放马过来。
  白厄握紧大剑,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贴到玄戈面前,一剑劈在枪柄上。
  巨大的衝击波从碰撞点炸开,瞬间对赛场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气度不错。实力差了些。”玄戈单手稳稳接住这一剑,手腕纹丝不动。
  他不想欺负人,也不打算用命途压人。
  他准备以纯粹的武力来迎战白厄。
  玄戈大劲一盪,白厄的剑被硬生生弹开。
  他的眼神骤然一凝,涯角在手中划了半个弧线,一击千军横扫直奔白厄胸口。
  “!!!”
  白厄瞳孔猛缩,拼命去捕捉枪尖的轨跡——太快了。
  轰的一声闷响,白厄连人带剑被拍飞到赛场边缘,整个人砸进墙壁里。
  他从碎砖里重新站起来,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这招....叫什么?”
  “纯劲儿大。”玄戈把涯角往肩上一扛,笑了一声,“要不然你以为,我当年是怎么以凡人之躯硬撼倏忽的?”
  白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柄已经爬上裂痕的武器。
  刚才那一拍要是打实了,自己大概已经被拍成了东一块西一块。
  他之所以问这招叫什么,是因为那道攻击里没有任何命途的痕跡。
  纯粹的物理力量,蛮力,硬得毫无道理。
  玄戈也注意到了白厄兵器的碎裂。
  他左手一抬,一柄燃烧著火焰的大剑凭空落入掌中。
  他隨手一掷,大剑插在白厄面前的地砖上。
  “这寰宇,看不著什么美好。千辛万苦寻到这里,想必不是来陪我解闷的。”
  白厄看著眼前这柄燃烧的大剑,伸手握住剑柄。
  看台上,景元、刃、镜流、丹恆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柄剑上,齐齐陷入沉默。
  那是腾驍將军的兵器。
  倏忽之乱,腾驍战死——是玄戈一手接过这柄剑,左手剑,右手枪,和倏忽拼到最后一刻。
  玄戈將涯角在掌中耍了个枪花,“你心里,一定有过不去的事,或者放不下的人。我也一样。”
  白厄握紧剑柄,朝玄戈走来。
  “我杀不了那狗操的倏忽。没人杀得了——除了他自己。后来我才明白,力量,才是唯一的办法。”
  玄戈站定,抬眼看向白厄。
  “你没得选。”
  白厄举起大剑,剑尖对准玄戈。
  玄戈也將枪尖对准白厄。
  “我,也没有。”
  话音落地的瞬间,两道身影同时暴起。
  枪与剑再度撞在一起,火星在半空中炸成一片雨。
  玄戈的枪术从来不是作用於兵器——他自己就是兵器。
  每一枪都带著身体的重心,每一脚都嵌在步法的节奏里。
  他抽出空隙,一脚大力飞踹。
  白厄横剑抵挡,但劲儿根本没玄戈大,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斗才勉强稳住身形。
  玄戈没有追击。
  他反手握枪尾,双脚微微扎稳马步,气沉丹田——蓄力。
  白厄心头猛地爬上一股极致的危险感。
  他咬牙爆发出毁灭的力量,整个人像金色彗星一样朝玄戈砸去,必须在蓄力完成之前打断这一击。
  他衝到一半,脸色骤变。
  不能硬扛,必须侧身躲——但来不及了。
  “天喰!!!!”
  在气浪发生的1秒钟前,赛场响起玄戈的定场诗。
  “魂牵梦绕风云盪,心圆寰宇三界天!”
  此刻玄戈的气势在白厄的眼里完成了爆发条件,白厄明白,自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阻止气势的诞生。
  无限制的气浪,如同核爆一般在赛场响起冲天的巨响。
  玄戈脚下的地板在气浪中灰飞烟灭。
  气浪所在的位置如同摧枯拉朽般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象徵著星天演武的比赛场直接坍塌,废墟中,拼尽全力护住自己的白厄,无力的靠在残破石块上。
  他的全身肌肤在那巨大的刃气之下,变得破损不堪,一股股血液的腥味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仅有甲冑刮花的玄戈出现在白厄面前,白厄立刻强迫自己不再依靠石块,堂堂正正的站在玄戈面前。
  所谓的“气势”便是“劲儿大”
  对面前的敌人进行无差別物理攻击,即便本人在这股气势下也不例外。
  但玄戈的甲冑可是应星所造,承受伤害聊胜於无。
  玄戈还是全盛姿態,他完全可以继续进行战斗,但白厄似乎不行了。
  也就是说.....没错,是玄戈贏了!
  最强的武力,铭刻於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