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星正站在穿衣镜前,左扭扭右扭扭,一身黑底白云纹的衣袍隨著她的动作不停晃荡。
  剪裁是女款,但配色和纹样眼熟得能让把某个前辈ptsd嚇出来。
  因为跟玄戈那套將军服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拉了拉领口,回头冲三月七喊:“三月,你看我穿这身好看么?”
  三月七正盘腿坐在椅子上扎丸子头,嘴里叼著发圈,闻言抬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她的眉毛就拧成了一个极度复杂的弧度。
  “我觉得吧~~”她拿下发圈,把丸子头最后一圈扎紧,“你在仙舟不出三秒,就会被神武军抓走。”
  “哦?”星绕了一圈,裙摆在腿边打了个旋,顺势把双手往胸前一抱,摆出一个自觉威严十足的姿势。
  “我可是星妃。”
  “啊啊~~你又要说你是星妃了。”
  三月七白了她一眼,连语气都跟星同步了。
  星没理她,转头看向正在角落里和瓦尔特下棋的星期日,眼睛一亮,张口就来:
  “牢日,你说,我会被抓走么?”
  听到牢日这个称呼,星期日执白子的手差点没稳住。
  他先是无奈地弯了下嘴角,才礼貌地抬头回应。
  “自然不会。星小姐的身份,神武军都是知道的。”
  说完,他立刻把视线落回棋盘上。
  说真的,他真服了。
  他登上列车那天,大家热情欢迎,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温暖,感觉到自己有了一条新的路可以走。
  但!!
  就在昨晚,他脑子一抽,躺在床上把车上所有人的关係捋了一遍。
  丹恆,是舅舅的兄弟。
  按规矩,他得叫丹恆——舅舅。
  姬子女士,是舅舅的妃子,他要么叫姬妃,要么叫舅妈。
  还有星,这个天天把“星妃”掛嘴边的女人。
  三月七,平时看著可可爱爱淘淘气气,但深知神武皇家那点底细的自己再也无法直视她了。
  她身体里还住著个特么的月妃。
  一圈算下来,自己在这辆列车上,真是妥妥的小辈,辈分低到贴地。
  还好,还有瓦尔特先生,一个稳重可靠的成年人。
  星期日落下一枚白子,抬头看向瓦尔特,试图在对面这张脸上找到同为“局外人”的共鸣。
  瓦尔特正单手捧著那本被他翻了无数遍的神武通史,另一只手捻著黑子,头也不抬地落了一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果然,重新读一遍,玄皇统六合,果然是大智慧,大思想。”
  星期日:“......”
  瓦尔特抬眼,隔著镜片看了星期日一眼,语气温和如长辈:
  “不必在意身份。在列车上,我们就是一家人。”
  “是啊星期日,不用在意。”
  姬子端著一杯刚冲好的咖啡走过来,微微弯下腰,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她看著星期日,笑容温柔,“尝尝?”
  瓦尔特的眼镜片闪了下白光,不动声色地把神武通史竖起来挡住脸。
  “感谢姬子女士。”星期日双手接过杯子,礼貌周全地低头致谢。
  星看到他这个动作,双手抱头,喊声几乎破音:“牢日不要哇——!”
  星期日的手顿在嘴边。
  当才他突然察觉一股危险,但警扫了一圈四周,什么都没发现,然后困惑地看著星:
  “怎么了?”
  说完,他对姬子笑了笑,嘴唇贴上杯沿,喝了一口。
  就一口。
  星期日瞳孔骤缩,脖子后的羽毛差点当场炸开。
  要死了!!
  额啊!!
  “牢日!没有你,我们还怎么抗衡玄皇啊!”
  星一个箭步衝上去,把昏迷的星期日捞进怀里,拇指掐住他的人中。
  星表情悲痛欲绝,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写悼词。
  姬子看著被星掐醒又疼晕过去的星期日,惋惜地嘆了口气:“哎——难不成是有没磨碎的咖啡豆?”
  她端起那杯夺命饮品,摇了摇头,“手磨的果然不行。下次去陛下那里再试试吧。”
  自己都吃了他那么多东西,胃和腹都满了,连玉足上都是。
  玄戈必须尝尝她手磨的咖啡。
  瓦尔特从神武通史上方露出半张脸,看了一眼姬子,嘴巴动了动。
  他很想说——姬子,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你手法的问题?
  但他深知这句话一旦出口,下一秒被拉去品尝咖啡的人就会变成自己。
  神武仙舟,后宫殿內。
  玄戈正在饭桌上和几女喝酒。
  菜还没怎么动,酒已经开了好几坛。
  飞霄坐在他对面,手里握著筷子,但一口菜都没夹。
  她看著师傅和冱渊君有说有笑,目光又飘向坐在玄戈身旁的黄泉——她坐在那个位置。
  那个平时都是自己待的位置。
  飞霄深吸一口气,掛上一个礼貌的笑容,对著黄泉开口:“黄泉女士,虚无这么危险——请问您是怎么给师傅清理掉的?”
  她虽然不爽,但这个问题是真心请教的。
  毕竟这件事够格记进史册,还得单独开一卷。
  这一问,把华、灵砂还有冱渊君的注意力全勾了过来。
  黄泉放下筷子,平淡开口:“我懂虚无。所以我可以。”
  “嗯嗯。”飞霄点了点头,但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肯定有什么技巧,有具体的步骤。
  她追问,“那具体,怎么做?”
  黄泉沉默了。
  桌下,她的手悄悄伸过去,拽了拽玄戈的衣角。
  “啊,是这样的,黄泉她...”
  玄戈正要开口替她解围,灵砂微笑著端起杯子递到他嘴边,直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陛下~~我们想听听嘛~~万一黄泉以后不在呢?这样我们也有个方向。”
  “没关係。”黄泉转头看著灵砂,眼神里全是认真,“我会一直在。”
  玄戈刚把酒咽下去,冱渊君已经提起酒壶给他满上了。
  灵砂又端起另一杯酒送到他嘴边,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呵呵~真贪杯呢~还好这次我前来带了你最爱的清酒。”
  “多喝些。我那还有很多。”
  华媚眼如丝地看著玄戈,抬手在脚边变出两大坛酒。
  玄戈:“......”
  黄泉看了一圈:“你们做不到。”
  最后把目光落在华身上,“即便是你,也做不到。”
  酒桌上安静了整整一秒。
  眾女愣了一下。
  谁都没想到黄泉会直接跳脸,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硬的话。
  也许她有虚无令使那种天生的呆直,但此刻,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黄泉已经开战了。
  灵砂伸手拿过一只大碗,搁在桌上。
  冱渊君手指轻轻一勾,华带来的清酒从坛中飞出,稳稳地注入碗中。
  灵砂將满满一碗清酒推到玄戈面前:“陛下,您喝著。我们跟黄泉女士,好好详谈一番。”
  “....额。”玄戈接过那只大碗,感受了下这气氛。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他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华。
  华的眼里带著一丝疯狂的意味,很淡,但绝对是粉色的。
  他收回目光,没敢再多看。
  下一个。
  灵砂——不用看了,早就粉了。
  再看冱渊君——那双本应璀璨冰蓝的眼睛,已经开始往粉色过渡,而且失去了高光。
  飞霄坐在最角落,但玄戈根本没敢转头。
  光是用余光瞥一下,就能看到飞霄眼睛已经粉到发红了。
  “你们很有疑惑?”黄泉淡淡地扫视了一圈眾女。
  她能感觉到她们的眼神不对劲,但她不可能把方法告诉她们。
  那件事太羞人了。
  而且,这是她和玄戈之间的事。
  有她在就不会有意外,不需要她们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