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一统
  玄戈轻咳了一声,眼神示意飞霄回到队列中。
  飞霄抿了抿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但她终究还是听了师傅的话,乖乖转身,退回了天將队伍里。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华,这一眼,让华莫名有些不自在。
  华心里清楚,今晚,註定会有不一样的事情发生。
  “狐人的恩怨,也该结束了,呼雷。”
  玄戈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却带著尘埃落定的轻鬆。
  “玄戈,你若是步离人该多好。”呼雷放下酒杯,目光与玄戈对视,语气里满是惋惜:“我很欣赏你。”
  玄戈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话,他接与不接,都无所谓。
  命运由他自己而定,而非由命运定义他。
  “可惜,你不是。”
  呼雷的双瞳突然变得血红,死死盯著玄戈,语气陡然凌厉:“而我,才是步离人战首,你们都不是!”
  话音未落,呼雷猛然暴起。
  他右手併拢成爪,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刺玄戈的额头。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玄戈两侧的髮丝。
  呼雷的爪尖,停留在玄戈额头仅有一厘米的位置,再也无法寸进。
  呼雷双眼渐渐失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突然直挺挺倒地,没了丝毫气息。
  其实,从呼雷放下酒杯的那一刻起,玄戈就已经断掉了输入他体內的丰饶治癒之力。
  失去赤月的支撑,他本就只剩说一句话的时间。
  玄戈端起桌上的青梅酒,目光落在杯中沉浮的青梅上。
  他缓缓將酒洒在呼雷的尸体面前,喃喃低语:“可惜,我不是步离人,但你,是真的领袖。”
  青梅落在呼雷的手边,他失焦的眼神仿佛一直在看著青梅。
  呼雷从出狱到此刻,始终没有丝毫挣扎与反抗。
  赴死赴得乾脆,交出赤月也乾脆利落。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能打破如今天狼族的安稳。
  而他一死,也彻底断绝了天狼族与狐人之间的旧怨。
  “陛下!”
  飞霄率先单膝跪下,抱拳行礼,身后的狐人青丘军也一同跪下,齐声附和。
  “厚葬呼雷於青丘星,立无字碑。”
  玄戈看了一眼呼雷的尸体,语气平静地下令。
  “谢陛下!”
  末度带领天狼一族的眾人,也齐齐单膝跪下,语气里满是感激。
  末度心里清楚,玄皇此举,是在安抚那些刚刚投降的步离人后裔。
  虽说他们已然投降,但心中难免存有芥蒂。
  厚葬呼雷,既是断绝他们的念想,也是在收敛人心,让他们真正臣服於神武仙舟。
  而立无字碑,则是明確昭示——呼雷自此成为歷史,不可再有人提及。
  若有狐人或天狼族之人,还敢拿此事寻衅滋事,那便是与谋反无异,必死无疑。
  玄戈身形一闪,便回到了龙椅之上。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华,后者心领神会,上前一步,高声说道:“天將带队回各艘仙舟,稍后到神威皇宫集合。”
  “是!”
  景元等一眾天將齐齐抱拳应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告退。
  他们心里都清楚,玄戈还未明確天將的分职安排,此刻不便贸然离去。
  景元看著身旁一步三回头、频频望向玄戈方向的符玄,忍不住笑道:“別急,先处理罗浮的琐事。”
  “將...將军,不可胡言!”
  走在景元身侧的符玄,瞬间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就是看看而已...真的。”
  “呵呵~”景元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解释。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玄戈肯定是要拉拢华的,毕竟华背后的派系势力庞大,这是稳定天將阵营的关键。
  而飞霄那边,狐人部族的动作也不小,天天催著飞霄儘快“得手”,彻底绑定与玄皇的关係。
  如今,仙舟彻底去掉了联盟的桎梏,完成了大一统,这本就是一件好事。
  即便玄戈不做这件事,她华也会找机会推动,只是绝不会坐到皇帝这般极端的位置。
  冱渊君抬手一挥,之前搭建的冰阶渐渐消融。
  天將、氏族官员们纷纷有序离去,鳞渊境渐渐空旷下来。
  玄戈走下冰阶,来到星穹列车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呵呵~如今仙舟齐聚,你们可以好好逛一逛。”
  “想去哪里看看都可以,朕允了。”
  “多谢玄皇。”姬子微微躬身,礼貌回礼,神色从容。
  此刻,玄戈的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
  他见三月七看向自己时,已然没有了往日的畏惧,甚至还带著几分好奇,便轻声开口:“三月七小姐喜欢拍照?”
  “那不如我们拍一张?”
  “啊..我么..我真的可以?”
  三月七愣住了,看著玄戈依旧清淡的笑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腰间的蓝色相机,眼神里满是惊喜与忐忑。
  “当然可以。”
  玄戈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列车组可是这场大一统的见证者,理应留个纪念。”
  “给我吧小姑娘~”
  大丽花快步上前,对著玄戈眨了眨媚眼,隨即自然地拿过三月七手中的相机。
  “看我看我!”
  星兴奋地举起手,不等玄戈反应,便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左肩膀,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玄戈无奈地摇了摇头,虽不明白星的脑迴路,却也没有推开她。
  “一起吧。”
  他伸手,轻轻拉过身旁的三月七,自己站在c位。
  姬子、瓦尔特和丹恆,也適时站到玄戈身侧,神色自然。
  大丽花弯下腰,熟练地撅起屁股,手里举著相机,来回调整拍照姿势。
  灵砂站在一旁,看著大丽花那熟练到近乎本能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此刻没有出声打扰。
  “咔嚓——”
  相机快门声响起,定格下玄皇与星穹列车组的合影。
  大丽花手速极快,趁著眾人没反应过来,又接连拍下多张玄戈的单人照。
  “好了。”
  大丽花把相机还给三月七,脸上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心里清楚,长夜月的意识,此刻正在三月七体內看著这一切。
  “陛下,我等先行退下。”
  姬子看著三月七低头开心翻看照片的模样,隨即对著玄戈躬身说道。
  “可。”
  玄戈微微点头,目光隨即转向星啸,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满是柔情。
  “陛下~灵砂让我今晚好好坐一坐呢~”
  大丽花快步上前,一把拦住玄戈的肩膀,语气娇媚,眼神里满是欲望。
  “呵呵~”
  灵砂脸上掛著核善的笑容,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大丽花的尾巴。
  大丽花瞬间浑身无力,恶狠狠瞪了灵砂一眼,终究还是识趣地鬆开了手。
  “我们走吧。”灵砂招呼了一声冱渊君、飞霄等人,准备返回神武仙舟。
  “父皇,我们跟兄长在罗浮逛逛。”玄星走上前,对著玄戈说道。
  玄戈点了点头,示意他们隨意。
  星啸看著眾人渐渐离去,上前一步,轻轻抚摸著玄戈的脸颊,眼神柔情似水:“我说过,毁灭不是你的敌人。”
  “你看,如今,我说的没错吧~”
  “呵呵~又想念你被困在我的將军府,一副我什么都做不到的样子了?”
  玄戈伸出手,轻轻捏住星啸的脸蛋,故意让她的嘴嘟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坏笑。
  “坏蛋~”
  星啸笑了起来,没有拍开玄戈的手,反而主动迎上他的唇。
  玄戈顺势鬆开手,温柔地回应著她。
  鳞渊境的风,温柔而和煦。
  仙舟大一统的序幕,已然拉开。
  旧怨消散,新的时代,正在玄戈的手中,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