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幻朧:停云,你也不想....
  幻朧赤著一双莹白如玉的足,轻轻点在浮动的星尘之上,与罗浮仙舟隔了整整半个星系的遥远距离。
  她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好,甚至透著几分压不住的烦躁,指尖无意识地捻散身侧飘来的星屑。
  內应已经敲定,正是罗浮仙舟那位心怀怨懟的持明龙师涛然。
  她算准了涛然对神威將军玄戈的刻骨恨意,略施手段便顺利搭上线,达成了隱秘交易。
  这笔买卖本就简单直白:她出手夺取建木,藉此塑造属於自己的肉身;
  涛然则负责在后方搅乱局势,故意製造事端吸引云骑军的注意力,为她的行动扫清障碍。
  可当幻朧摊开涛然传来的密讯,扫完上面的內容后,被气得失笑。
  “涛然这个蠢东西,居然想放出呼雷?”
  八百年前的呼雷,尚且算得上一方难缠的角色。
  可歷经岁月消磨,如今的他早已不復当年威势。
  若不是他体內还藏著赤月,这人根本毫无利用价值,纯纯是白费功夫的累赘。
  幻朧抬手揉了揉眉心,满心懊恼,暗怪自己当初识人不清。
  眼光怎么会差到选中涛然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没有专属的肉身,她就永远无法真正靠近玄戈,更別提怀上他的子嗣。
  这一次夺取建木的计划,她势在必得,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就在幻朧蹙眉思索,该如何调整罗浮布局、弥补涛然捅下的篓子时。
  远方航道上缓缓驶过的一艘宇宙商船,猝不及防闯入了她的视线。
  她眼底的烦躁瞬间散去,狭长的凤眸微微弯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娇媚的笑意。
  “哎呀~真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呢~”
  这艘装饰华贵的商船正平稳航行,船体隔绝了外界的冰冷死寂,內部暖光融融,处处透著精致的奢雅。
  船舱最深处的豪华臥室內,软绒地毯铺地,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果酒香。
  停云蜷坐在软椅上,面前桌上,密密麻麻铺满了玄戈的各类照片。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一张上身赤裸、墨发散落的玄戈照片上。
  指尖微微摩挲著边角,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带著藏不住的花痴与娇俏。
  “哎呀~神威將军大人的身材,也太绝了吧~”
  她捧著照片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当即拍板:
  “这张就作为珍藏版,好好收起来!”
  停云动作麻利地將这张尽显玄戈健硕身形的照片,放进一个红金相间的锦盒里,仔细繫上丝絛打包妥当。
  隨后她又低头,开始规整桌上剩下的照片:
  有玄戈披坚执锐、威风凛凛的甲冑照;
  有身著云纹將军服、温润儒雅的正装照;
  还有穿著宽鬆睡衣、透著几分慵懒的私照,每一张都被她整理得整整齐齐。
  至於这些照片哪来的?
  別问。
  问就是某神武仙舟天舶司某位司舵,不小心流露出来的。
  收拾完所有照片,停云起身挪到床边的沙发上坐定。
  她侧身望著舷窗外浩瀚的星空,隨手拿起一柄小巧的扇子,慢悠悠地轻扇著。
  她端起手边的琉璃杯,浅啜了一口杯中的青梅果露。
  这是神武仙舟独有的特產,口感温润又解腻。
  只是饮著甜酒,她心里却泛起一丝困惑。
  始终想不明白,驭空大人为何执意要將她留在神武仙舟。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驭空大人的叮嘱:
  “停云,神武仙舟静默,却需要能人打理商团事务。
  你到了那里,会任职神武商团接渡使,归天舶司月御司舵管辖,此事我已与月御沟通妥当。”
  停云晃了晃脑袋,把杂乱的思绪甩出去。
  她向来乐观通透,想不通的事情便不再纠结,乖乖听话执行安排就好。
  她轻笑一声,扇柄轻轻抵著下巴,自言自语道:
  “我这算提前步入养老生活么?毕竟月御將军都退位放权,去神武当司舵享清閒了。”
  反正既来之则安之,等日后在神武攒下些功绩,再给驭空大人邮寄一堆神武特產。
  话音刚落,一道成熟娇媚、带著几分慵懒戏謔的女声,打破了这份安逸。
  “小妹妹,神武可一点都不清閒呦~”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停云轻摇扇子的动作骤然僵住。
  头顶棕黑色的狐耳猛地直立起来,耳尖微微颤动,透著十足的警惕。
  她猛地抬眼看向臥室门口,只见一道身姿曼妙的黑影倚在门框上。
  她心头瞬间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眉眼弯起得体的笑意,声音甜软却带著疏离。
  “不知是哪位贵客到访呀?若是有需要,小女子定尽力效劳。”
  可只有停云自己知道,她內心早已慌成一团。
  身后蓬鬆的狐尾不受控制地微微炸毛,尾尖绷得笔直,连指尖都悄悄攥紧了扇柄。
  幻朧望著眼前这只受惊却强装镇定的小狐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戏謔,缓步朝著停云走去。
  她身著一袭黑色长裙,裙摆隨步伐轻摆,修长莹润的玉腿在衣料间若隱若现。
  每一步都带著摄人心魄的媚態,压迫感悄无声息地笼罩过来。
  在幻朧抬脚靠近的瞬间,停云立刻挺直脊背,搬出靠山壮胆:
  “我乃是神武商团的接渡使,你这般擅闯我的臥房,就不怕惊动神武军吗?”
  幻朧脚步不停,走到她面前俯身,笑意更浓:
  “小妹妹,你现在还不算正式的接渡使呢~这话,唬不住人的。”
  不等停云反应,幻朧抬起纤细的食指,轻轻挑起停云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对视。
  看著停云娇美灵动、又带著狐人独有魅惑的小脸,幻朧心底已然敲定:
  就是她了,这具肉身再合適不过。
  停云下巴被挑著,动弹不得,心底的慌乱更甚,却还是硬著头皮搬出底牌:
  “我持有罗浮天舶司司舵驭空大人的口令,而且神武仙舟月御司舵也知晓我此行的目的,你最好立刻退出我的房间。”
  她浑身微微发颤,却强撑著不敢乱动,全靠神武军的名头给自己壮胆,指望能逼退眼前这个来歷不明的女人。
  “牙尖嘴利,倒是有几分性子。”
  幻朧轻笑一声,单手掐住停云的脸颊,稍稍用力,迫使她的嘴唇嘟起,模样娇憨又无助。
  “不过我很喜欢,这性子,正好配得上我的身份。”
  停云心头一凉,彻底坠入恐慌,刚想再次搬出神武军施压,就见幻朧抬手拿出一枚墨色令牌。
  令牌上鐫刻著神武仙舟的专属纹章。
  她瞳孔骤然微缩,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你是谁?!为何会有神武的令牌?!”
  幻朧看著她受惊的模样,只觉得有趣,故意慢悠悠地调戏道:
  “小妹妹,那你再看看这一面呢?”
  她指尖翻转令牌,当“神威”两个烫金大字映入停云眼帘时,少女的心神瞬间在绝望与一丝侥倖间反覆拉扯,脸色变得惨白。
  停云心里清楚,对方暂时不敢动她,毕竟她代表著狐人一族,伤她就是与整个狐人为敌;
  可她又抑制不住地害怕,神武仙舟静默,没人能看透神威在干什么。
  “看把你嚇的,狐毛都扎起来了呢~”
  幻朧见她嚇得不轻,也不再继续调戏,指尖轻散,那枚令牌便化作星尘消散无踪。
  停云猛地后退一步,挣脱开她的掌控,后背抵著沙发扶手才稳住身形,声音带著惊魂未定的质问:
  “你在骗我?那令牌是假的?”
  幻朧慵懒地侧身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起玉腿交叠,姿態閒適又张扬,淡淡开口:
  “星啸是玄戈公认的妃子,即便身份特殊,也不可能持有神武令牌,我自然更不会有。”
  听到“星啸”二字,停云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你是...幻朧...!”
  星啸是玄戈的妃子,可也是绝灭大君;
  而神武仙舟的绝灭大君,从来不止一位,眼前之人,分明是另一位——幻朧。
  “嗯哼~算你聪明。”
  幻朧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心底却默默补了一句:
  我还是幻妃呢。
  想起昔日与星啸一同侍奉玄戈的场景,她心底便泛起燥热。
  即便那时能与玄戈相伴,可终究没有肉身,那般体验差了不止一筹。
  甚至当时差点被玄戈乾死....
  一次之后她需要恢復。
  既然已经尝过那般滋味,她就再也不甘心远远观望,必须夺得肉身。
  思绪回笼,幻朧抬手轻挥,像是变戏法一般,一张玄戈的私密写真凭空出现在掌心。
  这正是停云刚刚收好、打算私下珍藏的那张照片。
  幻朧把玩著手中的照片,学著玄戈平日里威胁人的口吻:
  “停云,你也不想贩卖神威將军的私密美照,被神武军连夜找上门吧?
  別忘了,玄戈將军可是有妃子的。”
  这话精准戳中了停云的软肋,她咽了咽口水,心臟狂跳不止,脑子里乱作一团。
  各种慌乱的念头此起彼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幻朧嘴角的笑意加深,隨手將照片丟在桌上,不再多言。
  周身骤然散出淡淡的岁阳气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停云的身体钻了进去。
  停云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拍打自己的身体,想要將她赶出去,声音带著哭腔的惊恐:
  “等一下!你到底在干什么?!快出去!”
  仅一秒,幻朧彻底占据停云的身躯,掌控了这具灵动的狐人身躯。
  她抬手抚了抚脸颊,用著停云的嗓音,笑著调戏道:
  “当然是借用你的肉体,去罗浮復甦建木,做一桩『大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