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好巧啊...(2万字更新6/6,求月票!~)
  第143章 好巧啊...(2万字更新6/6,求月票!~)
  而江然此刻,已经站在一栋民楼前。
  这里距离东兴市安全区大概二三十公里,但这条街道比他想像的乾净太多。
  没有废墟。
  没有烧焦的痕跡。
  甚至路边那辆落满灰尘的私家车,车胎都没瘪。
  江然抬起头,看向眼前这栋六层高的老式民楼。
  外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斑驳的红砖,空调外机锈跡斑斑,防盗窗上还掛著晾晒的衣物。
  看起来很普通。
  很符合一座被异兽席捲过的城市该有的样子。
  但江然的目光,落在了一楼那家杂货店上。
  捲帘门半开著。
  里面的货架上..
  摆满了东西。
  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江然面具后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原本只是怀疑,那现在他可以確定了。
  这里有人。
  或者说,下面有人。
  这些架子上的东西,不仅没乱,连灰都没有。
  说明经常有人来到这家店里,拿起架子上的东西吃。
  吃完,还把包装袋收拾了。
  江然迈步走进杂货店。
  目光扫过货架,扫过柜檯,扫过收银台后面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推开木门。
  后面是个储物间。
  堆著纸箱,纸箱里是还没拆封的货品。
  同样整齐。
  江然站在储物间中央,对著心中的方位一拳轰下。
  找暗道暗门什么的完全没必要。
  地面炸裂。
  碎石飞溅,钢筋混凝土的楼板被硬生生砸出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大坑洞。
  烟尘瀰漫。
  江然站在坑洞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是一条走廊。
  白炽灯嵌在天花板上,把整条走廊照得亮如白昼。
  地板是那种医院手术室才会用的防滑塑胶,淡蓝色,乾净得能反光。
  墙壁刷著白漆,每隔十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门的右上角嵌著玻璃窗。
  江然看见了离他最近的那扇门里的景象。
  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屏幕闪烁,管线缠绕,有培养皿一样的东西冒著冷气。
  像是...
  研究室?
  江然面具后的眉头再次皱起。
  在民房下面,藏著这样一片空间。
  有电,有仪器,有人定期维护。
  毫无疑问,这个地方不会太光彩。
  联邦的什么秘密实验室?
  还是某个大势力的地下据点?
  江然没有多想,从缺口一跃而下。
  看向两边,走廊比他想像的还要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江然站在原地开启灵觉。
  便看到了,前面那间玻璃房里有人。
  而且那个人,正在朝他走来。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江然抬起头。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三十来岁,国字脸,寸头。
  长相普通,气质也普通。
  唯一不普通的是他那双眼睛。
  在灯光下,泛著泥浆般的黄褐色。
  江然看著那双眼睛。
  嘴角忍不住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好巧啊。”
  话音刚落。
  江然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男人瞳孔骤缩。
  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那只戴著漆黑刑甲碎片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被那只手从地上拎起。
  双脚离地。
  黑色风衣无力地垂下。
  江然的脸近在咫尺。
  两点猩红透过儺面的眼孔,平静地注视著他。
  “回答我。”
  “你同伴的数量和位置。”
  “以及..”
  他顿了顿,猩红目光扫过两侧的走廊。
  “这里是做什么的。”
  男人被掐著脖子。
  喉咙里发出响嗬的气音。
  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话音刚落。
  他抬起双腿,狠狠踹向江然的胸口。
  砰,闷响。
  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胸口。
  他只是微微收紧手指。
  男人的脸开始涨红。
  江然的声音,缓缓变冷:“回答我。”
  “你同伴的数量和位置。”
  “以及...这里是做什么的。”
  男人艰难地摇头。
  “不知...道...”
  话音刚落。
  砰!!!
  江然一拳轰在他肚子上。
  男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一口鲜血喷出。
  身体瞬间撞碎身后那扇金属门的玻璃,砸进那间摆满仪器的房间里。
  又撞穿了房间另一侧的墙壁。
  最后嵌在走廊尽头那堵承重墙上。
  墙壁龟裂。
  烟尘瀰漫。
  男人嵌在墙里,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江然缓步走过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均匀的噠噠声。
  他走到那堵墙前。
  伸出手。
  抓住男人的头髮。
  把那张嵌进墙里的脸,缓缓抬起来。
  血从男人的额头流下来,糊了他一脸。
  但他那双黄褐色的眼睛,还在死死盯著江然。
  江然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回答我。”
  “刚刚的问题。”
  男人张开嘴。
  血沫从嘴角溢出。
  “都说了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去了哪...”
  哪怕是不死之躯,在面对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局面时。
  还是会因为实力差距的无力感。
  从而下意识產生恐惧。
  而江然看著他的眼神...发现对方没有闪躲。
  包括微表情也都很正常。
  意味著...对方確实没有撒谎。
  所以江然没再提问,只是手上微微用力。
  咔嚓。
  脖子断了。
  男人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
  江然提著男人的尸体,回到走廊。
  看了眼方向,朝走廊深处走去。
  不过走了没两步。
  江然就突然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看去..
  一个女人从后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高马尾。
  黑色紧身衣。
  面容姣好,身材高挑。
  但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
  那双黄褐色的眼眸里,藏著压都压不住的恐惧。
  江然看著她。
  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二次破限。
  气息比之前那个风衣男强得多。
  而且刚才...她躲得很好。
  江然的灵觉,在踏入这条走廊时扫过每一寸空间。
  没有发现她。
  直到她主动从阴影里走出来。
  所以...
  是见到自己要往里面走,才不得不暴露的?
  也不怪江然会这么想。
  毕竟看著对方微微颤抖的身躯,显然对方已经陷入了恐惧...
  不是迫不得已。
  应该不敢出来拦下自己於是江然收回目光。
  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
  就转身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
  现在他对这里有一丝兴趣了。
  普通民宅地下的一间秘密研究室,有一位一次破限和二次破限。
  他们在这是在守著什么东西!?
  而女人则是愣在原地。
  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不对啊...
  正常情况,对方不应该也把自己打死么?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掐断脖子的准备。
  但对方根本没理她。
  只是继续往前走。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来不及多想。
  身形一闪,遁入阴影。
  再次出现时...
  已在江然身后的影子里。
  手持一柄短刀,刀身漆黑,从阴影里暴起,直刺江然后背。
  但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侧身。
  那一刀擦著他的边缘划过,刺入空气。
  同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咔嚓。
  女人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走廊,她的手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那种痛,对正常人来说都是极致。
  隨后江然掐住她的脖子,和刚才掐住那个风衣男一模一样的姿势。
  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然后拖著两个人。
  一手一个。
  像拖著两只待宰的鸡。
  继续往走廊深处走去。
  他的声音从儺面后传出,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现在倒是很好奇。”
  “你们为什么不敢让我进去了。”
  女人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被掐著脖子。
  是因为那扇门。
  越来越近的那扇门。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走廊尽头那扇金属大门,瞳孔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她挣扎著转过头,看向江然。
  那双黄褐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恳求。
  “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
  “我错了...別进去...”
  “求你...”
  “別进去。”
  江然面具后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
  咔嚓。
  脖子断了。
  世界清净了。
  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
  一扇金属门矗立在那里。
  纯钢打造,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央一个轮盘式的门阀。
  直径目测超过两米。
  这是金库才会用的那种门。
  江然站在门前,沉默了两秒。
  灵觉展开,扫过门后的空间。
  一片漆黑。
  什么都感应不到。
  没有神念波动。
  没有气血流动。
  甚至没有活物该有的温度。
  空的?
  不。
  如果是空的,那些人不会拼死拦他。
  江然將女人的身体隨手丟在一边。
  然后抬起右拳。
  赤金色的龙罡与墨黑色的虎煞自臂膀之上缠绕咆哮。
  一拳。
  轰!!!
  金属大门剧烈震颤。
  但没有碎。
  只是凹进去一个拳印。
  江然眉头微挑。
  这扇门的坚硬程度,有点出乎预料。
  他没有废话。
  第二拳,第三拳。
  当第三拳落下。
  这扇厚纯钢大门,终於被轰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
  江然站在缺口处,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清。
  他想了想。
  转身。
  那个风衣男刚好从地上爬起来。
  脖子刚復原,正大口喘著气。
  然后他看见江然看著他,看见江然抬起手,抓住他的后颈。
  把他拎起来。
  风衣男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著那扇被轰开的大门,看著门后那片黑暗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
  是那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无力阻止的绝望。
  “不...
  ”
  他张嘴想说些什么。
  “別...別把我扔进去!”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我求你了!”
  “里面那位出来,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江然听著。
  然后,鬆开手。
  风衣男的身体划过一道拋物线。
  精准摔进门里。
  然后没了动静。
  甚至几秒后,还是依然什么都没有。
  江然站在缺口处,静静等待著。
  不过在这等待的途中。
  后面那个女人復生后没有逃,而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死死盯著那扇门,嘴里喃喃自语:“完了...”
  江然没有理她。
  只是继续站在缺口处,盯著那片黑暗。
  直到...凝视著黑暗的那双瞳孔里..
  亮起一道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