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武魂镇帐,群雄俯首
  郭千里也明白了。
  他想起石堡城那一夜,陆长生带著人从密道出去,火烧吐蕃粮草。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一般。
  现在,他更知道,这个人,值得追隨。
  严武站在一旁,看著陆长生。
  他心里,那点嫉妒和不服,已经没了。
  剩下的,只有佩服。
  他忽然想起他爹严挺之说的话。
  “武儿,这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是领袖。”
  “他们会打仗,会用人,会收人心。”
  “遇到这种人,不要想著超过他,要想著跟著他。”
  他当时不服气,现在他服了。
  拓跋月站在陆长生身边,看著他。
  她眼里,满是骄傲,这是她的男人。
  是武魂境大宗师,是河西、陇右节度使,是能一晚上灭六万吐蕃大军的名將,也是那个说“我欠你一场婚礼”的人。
  陆长生看著眾人:“都回去休息吧,下午申时,再议事。”
  眾人抱拳:“是。”
  他们转身,走出中军帐。
  ······
  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十三日,申时。
  鄯州城外的凉武军大营,中军帐內,已经坐满了人。
  帐外,凌霄卫的士兵站成两排,刀枪在手,杀气腾腾。
  帐內,长案两侧摆著二十多把椅子,此刻几乎坐满了。
  陆长生还没到。
  帐里的人,分成几拨坐著。
  姜烈坐在左边最前面,铁锄靠在椅子旁边,闭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公孙大娘坐在姜烈旁边,白露剑横放在膝盖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长裙,头髮挽成髻,插著一根银簪,看上去像个普通的江湖女子。
  柳如烟坐在公孙大娘旁边,穿著淡绿色的道袍。
  李季兰坐在柳如烟旁边,手里捧著一卷诗集,嘴里念念有词。
  柳明德坐在李季兰旁边,他是柳如烟的三弟,担任凉武军都虞候。
  林清婉坐在柳明德旁边,穿著青色官袍,腰悬玉笔,面容清秀。
  封敖坐在林清婉旁边,穿著鎧甲,神情沉稳。
  苏武坐在封敖旁边,他是苏渺渺的二兄,担任朱雀卫兵马使。
  李文谦坐在苏武旁边,穿著文士长袍,担任麒麟卫兵马使。
  这是凉武军的高层。
  ······
  帐子右边,坐著另一拨人。
  郭千里坐在最前面,虎背熊腰,脸上那道刀疤在烛火下显得格外狰狞。
  此刻他端著一碗茶,大口喝著,像是在喝酒。
  张守瑜坐在郭千里旁边,神情严肃。此刻他盯著帐门口,等著陆长生进来。
  严武坐在张守瑜旁边,穿著青色官袍。此刻他手里转著一支笔,像是在想什么事。
  杜晦之坐在严武旁边,穿著灰色长袍,他此前担任振武军判官。
  陈文远坐在杜晦之旁边,面容清秀,约三十岁。他是杜晦之的弟子,林清婉的师兄。
  这是陇右节度使幕府的人。
  ······
  帐子右边靠后的位置,坐著第三拨人。
  拓跋月坐在最前面,穿著火红色的皮甲,英姿颯爽。
  慕容铁山坐在拓跋月旁边,面容粗獷,鲜卑慕容部首领,担任赤焰军左卫都统。
  白狼汗坐在慕容铁山旁边,身形瘦削,白狼部族长,担任赤焰军右卫都统。
  苏渺渺坐在白狼汗旁边,穿著淡蓝色长裙,头髮挽成髻,面容清丽。
  姜文清坐在苏渺渺旁边,穿著青色长袍,担任祁连镇守使长史。
  柳明轩坐在姜文清旁边,柳如烟的长兄,担任祁连镇守使行军司马。
  苏文坐在柳明轩旁边,苏渺渺的长兄,担任祁连镇守使幕府录事参军。
  柳明远坐在苏文旁边,柳如烟的二兄,担任祁连镇守使民治司郎中。
  柳明远的旁边,还有赵铁柱、王老五两人,都是陆长生的老部下。
  这是祁连镇守使幕府的人。
  从接到陆长生抵达鄯州的消息后,他们就都从祁连赤焰军堡赶了过来。
  帐里二十多人,都是陇右河西的核心將领和文官。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
  ······
  帐帘掀开。
  陆长生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站起来。
  陆长生扫了一眼帐內,走到主位坐下。
  他穿著三品紫袍,腰悬金鱼袋,头戴进贤冠,眼神平静。
  但所有人看见他的时候,都愣住了。
  因为他的气息,变了。
  昨天他刚来鄯州的时候,还是真武境圆满。
  现在,他身上的气息,比真武境强了十倍不止。
  那股气息,不是真气,是意志,是凝聚成形的武道意志。
  郭千里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陆长生。
  “陆帅……您……您突破武魂境了?”
  帐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武魂境。
  那是武道第五境。
  大唐军中,能达到武魂境的,屈指可数。
  郭子仪是武魂境后期,李光弼是武魂境中期,哥舒翰是武魂境后期。
  这些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练了几十年?
  陆长生今年才多大?不到三十。
  他从真武境圆满到武魂境初期,用了多久?
  郭千里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震撼。
  他在武魂境初期卡了很久,到现在还没摸到中期的门槛。
  这个年轻人,半年就走完了他一生的路。
  张守瑜站在郭千里旁边,脸色变了又变。
  他是真武境圆满宗师,卡在这个境界已经五年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离武魂境只差一步。
  现在看见陆长生,他忽然明白,那一步,是天堑。
  他开口:“陆帅,您……您怎么做到的?”
  陆长生看著他,平静地说:“想通了一些事,就突破了。”
  张守瑜愣住了。
  想通一些事,就突破了?
  他想了五年,想破了脑袋,也没突破。
  严武站在张守瑜旁边,他是文道明心境文豪,对武道不算精通。
  但他能感觉到,陆长生体內那股意志,比他在哥舒翰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
  哥舒翰是武魂境后期,陆长生是武魂境初期。
  但陆长生的意志,比哥舒翰的更纯粹,更霸道。
  严武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震撼。
  拓跋月坐在椅子上,看著陆长生,她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陆长生突破了,昨晚她就知道了。
  但此刻,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感受到他体內那股意志的力量,她还是忍不住想哭。
  这个男人,是她的男人。
  他答应过她,打完这一仗,陪她三天。
  他答应过她,欠她一场婚礼。
  她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