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剑斩文宗,帝王心冷
  陆长生看著他,没有动。
  但他体內,文气也在涌动。
  文宫中,文晶疯狂旋转。那颗“破”字文晶,剧烈震颤。
  锁链朝他刺来。
  陆长生抬起手,文气涌出,化作一柄剑。
  那剑,细长,锋利,剑身中央有一道血色。
  诗剑符纹,有情之剑。
  他一剑斩出,剑光闪过,那些锁链,节节断裂。
  韦见素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陆长生的文气,这么强。
  他是著书境文宗,文气凝成书卷,能言出法隨。
  陆长生只是明心境,境界差著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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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陆长生这一剑,竟然斩碎了他的律令锁链?
  韦见素咬牙,再次催动文气。
  他身后,文气凝聚,化作一卷书。
  那书,漆黑如墨,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律令文字。
  法家真宝,律令全书。
  他翻动书页,一道律令文字飞出。
  那文字,化作一道黑光,朝陆长生射去。
  “律令:欺君者,斩!”
  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陆长生看著那道黑光,没有退。
  他体內,文气、真气、灵气,同时涌动。
  三股力量,在经脉中循环,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
  那光,从他手中涌出,注入那柄剑。
  剑身震颤,剑光暴涨。
  他一剑斩出,混沌色的剑光,和黑光相撞。
  轰!
  巨响震得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烛火熄灭,屋里一片黑暗。
  黑暗中,韦见素连退三步。每一步,都踩碎一块地砖。
  他站稳,嘴角溢血。
  他瞪大眼睛,看著黑暗中的陆长生,眼里满是震惊。
  他的律令全书,竟然被一剑斩退了?
  ······
  陆长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声音平静:“韦尚书,臣有没有实证,陛下自有明断。您这样对臣出手,是想杀人灭口吗?”
  韦见素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黑暗中,李隆基的声音响起:“够了。”
  高力士重新点燃烛火,
  屋里亮起来。
  李隆基坐在木榻上,盯著韦见素,眼神冰冷:“韦爱卿,你是法家文宗,应该知道,律令问心,是对待犯人的手段。
  陆长生是朕亲封的河西、陇右节度使,是朝廷命官,不是你韦家的犯人。”
  韦见素浑身一颤,他跪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李隆基看著他:“韦爱卿,朕问你一句话。”
  韦见素道:“陛下请问。”
  李隆基道:“如果朕下旨诛四家九族,你会怎么办?”
  韦见素身子一僵。
  他抬头,看著李隆基,眼里满是恐惧。
  他从李隆基眼睛里,看到了杀意,真正的杀意。
  李隆基要杀他?
  韦见素脑子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李隆基看著他,继续道:“你是宰相,是文宗,是韦氏的嫡系。朕知道,你为难。
  但朕问你,那些信,是不是真的?”
  韦见素沉默,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今天四家都必须死。
  因为李隆基已经起了疑心。
  因为陆长生已经递了刀子。
  他开口:“陛下,臣......臣不知。”
  李隆基点头:“不知,好一个不知。”
  他顿了顿,“那你下去吧,四家的事,朕自有决断。”
  韦见素跪著,没有动。
  他知道,这一下去,韦家就完了。
  但他能怎么办?
  他打不过陆长生。
  他说不过陆长生。
  李隆基也不信他。
  他只能跪著,等死。
  李隆基看著他,眼神更冷:“怎么?还要朕请你下去?”
  韦见素浑身一颤,他磕头:“臣告退。”
  他站起来,退出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陆长生一眼。
  那一眼,有恨意,有不甘,也有恐惧。
  陆长生看著他,脸上没有表情。
  他知道,从今天起,韦见素恨上他了。
  但他不在乎。
  韦见素是宰相,是文宗,是韦氏的人。
  但那又如何?
  他手里有三万凉武军。
  他有姜烈、公孙大娘、杜甫、李季兰、姜清漪。
  他有武魂境大宗师,有著书境文宗,有金丹真人。
  韦见素拿什么跟他斗?
  ······
  门关上。
  屋里只剩李隆基、高力士、陆长生。
  李隆基坐在木榻上,他开口:“陆爱卿。”
  陆长生道:“臣在。”
  李隆基道:“四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长生道:“臣请旨诛四家九族,以儆效尤。”
  李隆基道:“四家加起来,三千多口,全杀了?”
  陆长生道:“全杀了。”
  李隆基看著他,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杀心太重。
  但他也知道,现在需要这样的人。
  禁军刚反,四家又谋。
  这乱世,心软是活不长的。
  他沉默片刻,然后开口:“准。”
  陆长生道:“谢陛下。”
  李隆基道:“但朕有一个条件。”
  陆长生道:“陛下请说。”
  李隆基道:“抄家所得,一半归国库。”
  陆长生心里一沉,一半?
  四家连根拔起,財富加起来至少千万贯。
  一半就是五百万贯。
  给了国库,就进了李隆基的私囊。
  但李隆基是皇帝,他不能不答应。
  他点头:“臣遵旨。”
  李隆基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知道陆长生心里不情愿。
  但他不在乎,他是皇帝,他要钱。
  有了钱,才能招兵,才能赏赐,才能平叛,才能活下去。
  他开口:“去吧。”
  陆长生道:“臣告退。”
  他站起来,退出去。
  ······
  门关上。
  屋里只剩李隆基和高力士。
  李隆基坐在木榻上,沉默很久。
  然后他开口:“高力士,你觉得这个陆长生,如何?”
  高力士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老奴不敢说。”
  李隆基道:“说。”
  高力士道:“此人,能打仗,能杀人,能办事。但心太狠,杀心太重。用好了,是利剑。用不好,会伤主。”
  李隆基点头:“朕知道。”
  他顿了顿,“但朕现在,需要这样的剑。”
  高力士没有说话。
  李隆基看著窗外的夜色,喃喃道:“乱世啊,乱世......”
  ······
  酉时三刻。
  马嵬驛外,凉武军大营。
  陆长生站在中军帐外,看著夜色中整装待发的两卫骑兵。
  朱雀卫,五千轻骑。
  麒麟卫,五千弓骑。
  石虎、石豹兄弟,站在队伍最前面。
  石虎扛著八十八斤开山斧,浑身杀气。
  石豹腰悬双短戟,眼睛在夜色里闪著光。
  陆长生看著这两个人。
  石虎,三十七岁,真武境圆满,猎户出身,憨厚耿直,杀人从不手软。
  石豹,三十五岁,真武境圆满,比石虎机敏,有野心,但知道分寸。
  这两人上午刚归降,下午就派出去杀人。
  陆长生心里有数,这是考验。
  杀得好,从此就是心腹。杀不好,以后只能当普通將领,甚至直接处死。
  石豹知道这个道理。
  他抱拳,低声道:“將军放心,天亮之前,四家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