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铁骑踏营,奉旨护驾
  陈玄礼深吸一口气,开口:“別慌!那些骑兵没动,说明不是来进攻的。先稳住,看清楚再说。”
  他声音中气足,传遍全场。
  禁军们听见他的话,慢慢稳住。
  有人开始往他身边靠。
  有人开始列队。
  陈玄礼看著北面的骑兵,眯著眼睛。
  他看见那些骑兵的旗帜,確实是凉武军。
  凉武军……他听过这个名字。
  陇右的边军,在金陡关上打过硬仗,杀了不少叛军。
  据说军使叫陆长生,三十岁不到,是个狠人。
  但凉武军前些日子不是领命回陇右,怎么跑到马嵬驛来了?
  陈玄礼心里,隱隱觉得不对。
  ······
  就在这时,北面的骑兵动了。
  五千骑兵,开始缓缓前进,不是衝锋,是前进。
  马蹄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响声,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禁军心上。
  东面的轻骑,也开始前进。
  西面的弓骑兵,也开始前进。
  三面合围,缓缓推进。
  刘礼忠脸色更白了:“將军,他们……他们过来了!”
  陈玄礼咬牙:“稳住!不许动!”
  但他心里,也在打鼓,一万五千骑兵,三面合围。
  真打起来,三千禁军,撑不过一刻钟。
  更何况,禁军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腿都软了,拿刀都费劲。
  拿什么打?
  就在这时,北面的骑兵队伍里,衝出一骑。
  那人骑著马,朝驛馆方向衝来。
  他一边冲,一边喊:“禁军叛变,奉旨护驾!”
  “禁军叛变,奉旨护驾!”
  声音很大,传遍全场。
  禁军们愣住了。
  奉旨护驾?
  谁下的旨?
  皇帝?
  不对,皇帝在驛馆里,没下过旨。
  那是谁?
  陈玄礼脸色变了,他懂了。
  凉武军,不是来救皇帝的,是来抢皇帝的。
  他开口吼道:“放箭!射死他!”
  但已经晚了。
  因为北面的骑兵,开始衝锋了。
  封敖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抬起长枪,吼道:“青龙卫,杀!”
  五千骑兵,同时加速,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五千人,五千匹马,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禁军衝去。
  东面,苏武也抬起手:“朱雀卫,衝锋!”
  五千轻骑,分成两股,从两侧包抄。
  西面,李文谦抬起手:“麒麟卫,三轮连射!”
  嗖嗖嗖!
  箭矢如雨,朝禁军射去。
  第一轮箭雨,倒下两三百人。
  第二轮箭雨,又倒下两三百人。
  第三轮箭雨,再倒下两三百人。
  三轮箭雨过后,禁军已经死伤近千。
  剩下的,乱成一团。
  有人往驛馆里跑。
  有人往南跑。
  ······
  陈玄礼站在人群里,
  他砍倒一个衝来的青龙卫骑兵,吼道:“稳住!稳住!”
  但稳不住了。
  青龙卫已经衝进禁军阵型,长枪刺出,横刀砍下,战马撞飞。
  禁军像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倒下。
  封敖一马当先,长枪横扫,三个禁军飞出去。
  他身后,五千骑兵,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入黄油。
  禁军的阵型,被瞬间撕开。
  有人被砍倒,有人被踩死,有人被长枪刺穿。
  鲜血飞溅,惨叫四起。
  东面,朱雀卫也衝进来了。
  轻骑兵速度快,在人群里穿梭。
  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禁军想反击,但追不上他们。
  西面,麒麟卫换了目標。
  他们开始射那些往驛馆跑的禁军。
  嗖嗖嗖!
  箭矢飞去,一个个禁军倒下。
  短短一刻钟。
  三千禁军,死伤过半。
  剩下的,彻底崩溃了。
  有人扔掉兵器,跪在地上。
  有人趴在地上,装死。
  有人往渭水边跑,跳进水里。
  陈玄礼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
  他看著那些凉武军,眼里满是绝望。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凉武军的骑兵,比禁军强太多了。
  装备好,训练好,战意高,而且他们杀人,毫不留情。
  一刀一个,一枪一个,像砍瓜切菜。
  陈玄礼握紧刀,咬牙。
  他不甘心。
  他是龙武军大將军,正三品。
  他打了三十年的仗,从没输得这么惨。
  但今天,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这时,他想到了皇帝,护驾,对!赶紧回去护驾!
  ······
  陆长生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
  他身后,姜烈扛著铁锄,公孙大娘按剑而行,杜甫骑在马上,脸色凝重。
  再后面,柳明德带著一千凌霄卫,紧紧跟隨。
  马蹄踏在土路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陆长生盯著前方那座破旧的驛馆,心里转著无数念头。
  李隆基,大唐天子,开元盛世的主角,如今狼狈逃到这里。
  这个人,年轻时杀伐果断,诛韦后,灭太平,开创盛世。
  老了却宠信奸佞,放任藩镇,把大好江山折腾成这副模样。
  陆长生心里对这个皇帝,没什么敬畏。
  一个拋弃宗庙、拋弃臣民、自己逃命的皇帝,不值得敬畏。
  但这个人,现在还有用。
  只要他在手里,就能號令天下。
  只要他在手里,凉武军就不是叛军。
  只要他在手里,他陆长生就不是逆贼。
  所以,李隆基必须活著,必须在他手里。
  还有杨玉环。
  那个在香积寺,身中奇毒,向他求救的女人。
  那个让他第一次激活系统,尝到双修甜头的女人。
  那个怀著他孩子的女人,她也不能死。
  陆长生策马狂奔。
  前方,禁军的溃兵已经乱了。
  有人往驛馆里跑,有人往两边躲,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陆长生没有理他们,他直接朝驛馆中央衝去。
  ······
  驛馆里面,是狭长的巷道。
  两边是低矮的土墙,墙后面是驛卒住的房子。
  巷道里,挤满了倖存的禁军。
  他们是从外面跑进来的,还没来得及往里面跑,就被堵在这里。
  看见陆长生衝进来,有人尖叫:“叛军闯进来了!”
  “杀了他!”
  “拦住他!”
  几个禁军握著刀,朝陆长生衝来。
  陆长生坐在马上,右手真气凝聚,化作一柄剑。
  那剑,细长,锋利,剑柄处有三颗星辰。
  他一剑刺出,刺穿第一个禁军的喉咙。
  那人倒下。
  他收剑,横扫,第二个禁军的脑袋飞出去。
  他再刺,第三个禁军的胸口被刺穿。
  三剑,杀三人。
  剩下的禁军嚇得往后退。
  但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巷道里,乱成一团。
  陆长生没有停,他策马继续往前冲。
  马蹄踏在那些人身上,有人被踩倒,有人被踩死,有人惨叫。
  他身后,姜烈、公孙大娘、杜甫、柳明德、一千凌霄卫,跟著衝进来。
  姜烈扛著铁锄,一锄砸飞一个禁军。
  那禁军飞出去,砸倒后面五个人。
  公孙大娘按剑而行,没有出手。
  她盯著前方,盯著驛馆深处,盯著那个可能有武魂境大宗师的方向。
  杜甫是文宗,文气护体,这些禁军伤不了他。
  但他很少见这种场面,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柳明德带著凌霄卫,跟在后面。
  一千人,挤在狭长的巷道里,缓缓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