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重塑军制,神兽为號
  陆长生看著他。
  “等朝廷的消息。”
  “陛下是守是逃,总得有个说法。”
  “守,我们就是陇右边军,奉旨回援,在咸阳待命,没毛病。”
  “逃,我们就抢先控住西进咽喉,等陛下经过时,护驾勤王,也没毛病。”
  “不管哪条路,我们都不亏。”
  眾人点头。
  姜烈道:“那叛军那边呢?万一他们追上来......”
  陆长生摇头。
  “追不上。叛军骑兵虽快,但他们不敢孤军深入。”
  “五千骑兵,追到马嵬坡,能干什么?我们三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崔乾佑没那么傻。”
  眾人鬆了口气。
  陆长生看著他们。
  “今夜,全军戒备,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地。”
  “新兵安抚好,別让他们乱。老兵看好新兵,別让他们跑。”
  眾人齐声抱拳。
  “是!”
  眾人陆续退出中军帐。
  ······
  帐內只剩陆长生一人。
  他站在舆图前,看著马嵬坡那个点。
  烛光摇曳,照出他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有东西。
  那东西,很复杂。
  他想起那个女人。
  那个在香积寺,中了毒,主动靠过来的女人。
  那个事后羞愤欲杀他,最终又放他走的女人。
  那个被他夺走清白,又为他怀孕的女人。
  她还在长安,在皇宫里,在皇帝身边。
  若陛下西逃,她也会跟著逃。
  若陛下死守,她也会跟著守。
  但不管哪种情况,他要去那里。
  去等,等她来。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在考虑更深层次问题。
  三万人。
  一天之內,凉武军从一万人膨胀到三万人。
  这是好事,也是天大的麻烦。
  一万人时,他可以直接指挥到每个营都尉。
  三万人时,他连每个卫的营都尉都认不全。
  指挥体系必须变。
  组织架构必须变。
  否则,这三万人就是一盘散沙,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而且三万人,堆在一起,光是吃饭拉屎都是大问题,更別说打仗。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一军、六卫、三营。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架构。
  一军,即凉武军。军使是他,副军使姜烈,这是老班子,不动。
  六卫,平均每卫五千人。设兵马使一人,相当於都统,统管全卫。
  之所以叫兵马使,因为有的营兵力可能不满五千,要视情况而定。
  三营,每营五百到一千人不等。设都尉一人,专管特殊兵种。
  ······
  他提笔,写出六卫名字,或者说算是番號。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四方神兽,主四方守护。
  麒麟是瑞兽,主祥瑞。
  凌霄是志向,主高远。
  他用这些名字,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凉武军不是普通的边军。
  是要在这乱世里,闯出一片天地的军队。
  青龙卫,主攻。
  白虎卫,主杀。
  朱雀卫,主速。
  玄武卫,主守。
  麒麟卫,主谋。
  凌霄卫,主卫。
  六卫各司其职,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作战体系。
  ······
  他继续写,在六卫后面写下六个名字。
  青龙卫兵马使:封敖。
  白虎卫兵马使:高震。
  朱雀卫兵马使:苏武。
  玄武卫兵马使:周彪。
  麒麟卫兵马使:李文谦。
  凌霄卫兵马使:李奎。
  写完之后,他盯著这六个名字,看了很久。
  封敖和高震,是封常清、高仙芝的旧部。
  他们跟著自己从潼关杀出来,忠诚和能力都没问题。
  苏武是苏渺渺的二哥,已经突破到真武境初期,从陇右时就跟著自己,可以信任。
  周彪是原临洮军校尉,也突破到了真武境中期,在金陡关打过硬仗,能服眾。
  李文谦更厉害,文武双修,武道真武境初期、文道立言境中期,做事细致,適合带兵。
  李奎是从陇右就跟著自己,忠心耿耿,也突破到了真武境初期,力大无穷。
  这六个人,都是真武境宗师。
  六卫兵马使,全是宗师。
  陆长生知道,这样的配置,放眼整个大唐,也是顶尖。
  宗师,都是军使的预备人选。
  六位宗师,那就是六位军使候选人!
  ······
  陆长生搁笔。
  他又拿起另一张纸,写下三营。
  斥候营:张茂。
  輜重营:孙二狗。
  文仙营:姜清漪。
  张茂是斥候出身,擅长潜伏侦察,斥候营一直由他负责,放心。
  孙二狗从陇右就管輜重,虽然只有凝元境,但做事踏实,能吃苦。
  姜清漪是金丹真人,青木灵体,懂医术,懂仙法。
  文仙营交给她,既能当医疗队,也能当法术队。
  当然,
  三营之外,还有行军司马、判官、掌书记、幕僚、都虞候、都押衙。
  行军司马杜甫,文道著书境文宗,总管全军政务。
  判官公孙大娘,武道武魂境大宗师,负责军法军纪。
  掌书记柳如烟,仙道引气境圆满仙徒,负责文书往来。
  幕僚李季兰,仙道金丹境真人,负责出谋划策。
  都虞候柳明德,也突破到了武道真武境初期,负责情报监察。
  都押衙林清婉,文道明心境文豪,负责军需后勤。
  这六个人,加上六卫兵马使,三营都尉,就是凉武军的核心班子。
  陆长生算了一下,军使一人,副军使一人,六卫兵马使六人,三营都尉三人,行军司马等六人。
  总共十七人。
  这样的配置,別说陇右,就是放眼整个大唐,也没有哪支军队能比。
  但问题是,这些人能不能拧成一股绳?
  陆长生放下笔。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转的,全是接下来的事。
  整编需要时间,但叛军不等人。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让这三万人形成战斗力。
  老兵带新兵,一对一。
  都尉从老兵中选拔,校尉、旅帅、队正也从老兵中选拔。
  只有这样,才能让新兵儘快融入,让老兵掌握军队。
  至於那些新招募的人里,有没有人才?
  肯定有。
  那个张瑾,咸阳世家子弟,真武境初期,剑法不错。
  那个张横,江湖草莽,真武境初期,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干,但讲义气。
  那个云中子,筑基境仙修,游方道士,有点本事。
  这些人,他要用。
  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老班底,再慢慢吸纳新人。
  陆长生睁开眼,他拿起笔,在纸上继续写。
  ······
  陇右旧部出二十五个营都尉,潼关旧部出十个营都尉。
  这样算下来,还有五个营都尉的缺额。
  这五个,从新招募的人里选,择优录取。
  给新人一个盼头,也给老人一个刺激。
  让他们知道,只要有本事,就能往上爬。
  陆长生搁笔。
  他看向帐外。
  不知不觉,天快亮了。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他起身,走到帐外。
  夜风迎面吹来,带著渭河的水汽,也带著远处咸阳城的哭声。
  哭声还在继续。
  但比昨晚小多了。
  该逃的,都逃了。
  逃不掉的,只能听天由命。
  陆长生看著那个方向,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他救不了他们,他能救的,只有凉武军这三万人。
  只有把这三万人带好,带成一支能打仗的军队,他才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救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