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公主驾临,损失惨重
  侯少微出手逼退鬼骨道君后,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田承嗣不是傻子。
  他看出鬼骨道君已逃,侯少微坐镇,再打下去就是送死。
  “撤!”他果断下令。
  三千鬼面骑调转马头,如潮水般退去。
  前沿的叛军步卒也慌忙后撤,丟下满地尸体。
  金陡关前,终於恢復平静。
  只剩下燃烧的火焰、瀰漫的毒烟、堆积如山的尸体,见证著这场惨烈大战。
  陆长生下令清点伤亡、修復城墙、救治伤员。
  他自己也受了伤,刚才在缺口处硬扛床弩箭雨,左臂中了一箭。
  姜清漪为他解毒疗伤。
  这位新晋金丹真人,乙木灵气对疗伤有奇效。
  短短一刻钟,陆长生的伤口就癒合大半,尸毒也被逼出。
  “姜姑娘,多谢。”陆长生道。
  姜清漪摇头:“將军为守关受伤,该是我谢你。”
  她看向关外战场,眼神复杂:“这一战……死了很多人。”
  “战爭就是这样。”
  陆长生声音低沉,“你不杀他,他就杀你。你不守关,关中百姓就要遭殃。”
  姜清漪沉默。
  她是隱世家族出身,虽懂医术,却从未经歷过如此惨烈的战爭。
  今日一战,让她再次明白,乱世之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族长姜百草让他们几人出山相助。
  ······
  两人正说著,潼关主城方向又来了一队人马。
  这次人数不多,只有十余骑。
  但为首的两人,让陆长生眼睛一亮。
  玉真公主,李持盈。
  还有她身边的女道士,李季兰。
  玉真公主依旧是一身道袍,但风尘僕僕,显然是一路急赶。
  李季兰则穿著淡青色道袍,背著一柄长剑,气质清冷如霜。
  两人下马,快步走向关楼。
  “陆长生!”玉真公主看到陆长生,第一句话就是,“你……你还活著!”
  陆长生苦笑:“公主希望我死?”
  “不是!”玉真公主瞪了他一眼,“我是说,金陡关守住了?叛军退了?”
  “暂时退了。”陆长生道,“多亏少微真君及时赶到。”
  玉真公主看向侯少微,躬身行礼:“师叔,多谢。”
  侯少微微微点头:“公主客气。不过,你这次请我出手,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
  “师叔放心,持盈记下了。”玉真公主笑道。
  她转身,看向关內景象。
  当看到破损的城墙、堆积的伤员、染血的將士时,她的笑容凝固了。
  “这一战……这么惨烈?”她声音发颤。
  高適走过来,嘆气道:“公主,叛军动用二十架轰天雷、三百架床弩,还有元婴真君压阵。
  若非陆长生指挥得当,若非將士用命,金陡关早已破了。”
  玉真公主沉默。
  她虽在道门修行,但也知道轰天雷和床弩的威力。
  那是攻城利器,一轮齐射就能摧毁一段城墙。
  金陡关能在这样的攻击下守住,简直是奇蹟。
  “陆长生。”玉真公主看向他,眼神复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带她走上关墙。
  指著关外战场,指著那些被摧毁的轰天雷残骸,
  指著那些插满箭矢的床弩,
  指著那些堆积如山的叛军尸体。
  “公主请看。”陆长生声音平静,“叛军第一波进攻,五千步卒,全歼。”
  “第二波进攻,两千曳落河重骑,折损过半。”
  “第三波进攻,二十架轰天雷、三百架床弩、五具铁尸、一位元婴真君。”
  “我们守住了。”
  “用的,是这条命。”
  他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关墙上那些伤痕累累的將士。
  玉真公主听到这里,心中震撼。
  “你……”玉真公主看著陆长生,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你真的只是边军旅帅出身?”
  陆长生笑了:“公主,出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打胜仗。”
  玉真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
  她转向高適和萧昕:“高师傅,萧判官,哥舒翰大帅的情况如何?”
  高適沉声道:“大帅昏迷已五日,阴髓咒侵入骨髓。少微真君说,需元婴级净化术,三日可解。”
  “那就请师叔儘快出手。”玉真公主对侯少微道。
  侯少微点头:“贫道这就去潼关主城。不过……”
  他看向陆长生:“陆將军,金陡关还需你坐镇。鬼骨虽退,但叛军主力未损,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真君放心。”陆长生抱拳,“长生誓与金陡关共存亡。”
  侯少微不再多说,化作一道清光,飞向潼关主城。
  玉真公主和李季兰留下,
  她们要协助陆长生处理战后事宜。
  玉真公主则让萧昕赶赴潼关主城,听候召唤!
  ······
  大战结束,清理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
  十月六日,清晨。
  关楼三层,陆长生召集所有將领,听取战后统计。
  李文谦负责军械统计。
  他面色凝重:“將军,此战我军军械损耗巨大。”
  “重型弩炮原有一百二十架,损毁四十架,剩余八十架中,完好的只有三十架。”
  “轻型弩炮原有三百架,损毁二百架,剩余一百架。”
  “破甲箭矢消耗八万支,库存只剩两万支。”
  “爆裂符箭消耗五千支,库存已空。”
  “火油消耗三百桶,只剩一百桶。”
  “地火喷口使用过度,核心阵纹破损,需三日时间修復。”
  “连城弩三十六架,全部受损,其中十二架彻底报废。”
  陆长生默默听著。
  这些数字,每一个都代表金陡关防御力的下降。
  没有弩炮,没有箭矢,没有火油,下次叛军再来,怎么守?
  “粮草呢?”他问。
  苏文负责后勤,站出来道:“粮草尚可支撑半月,但伤药紧缺,尤其是解毒丹和回春散,已用去八成。”
  “伤员情况?”
  姜清漪开口:“重伤五百余人,其中两百人残疾,今后无法再战。轻伤两千余人,需休养三日以上。”
  “阵亡人数?”
  柳明德声音低沉:“凉武卫阵亡一千余人,原守军阵亡两千余人,临洮、白水、漠门三军阵亡两千余人。”
  “总计阵亡五千人。”
  关楼內一片寂静。
  也就是说,金陡关原有两万五千守军,现在能战的,只剩两万左右。
  而叛军那边……
  “叛军伤亡统计。”陆长生看向斥候营校尉张茂。
  张茂道:“根据战场清理和斥候探查,叛军此战阵亡约一万人。
  其中步卒八千,重骑一千,其余为普通士兵。”
  “器械方面,轰天雷损毁十五架,剩余五架受损。床弩损毁二百架,剩余一百架。”
  听完这些数字,眾人心情复杂。
  一方面,叛军伤亡是我军的两倍,確实是大胜。
  另一方面,我军损失也太惨重了。
  尤其是高端战力。
  姜烈重伤,公孙大娘重伤,需休养半月。
  杜甫文道根基受损,能否恢復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