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圣旨夺帅,陇右变天
  玉真公主不再理她,看向高秀岩。
  “高副帅。”
  “末將在。”
  “本宫此次来,有两件事。”
  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玉真公主缓缓道:“第一,代皇兄宣慰陇右將士,表彰石堡城大捷之功。”
  她顿了顿,“第二,宣读朝廷调令。”
  调令?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高秀岩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玉真公主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绢帛。
  “圣旨到。”
  所有人齐刷刷跪下。
  玉真公主展开绢帛,开始宣读。
  “制曰:陇右节度副使高秀岩,忠勇勤勉,戍边有功。今石堡城大捷,扬我国威,朕心甚慰。”
  “特擢高秀岩为大同军使,镇守河东,赐金千两,帛五百匹,即日赴任。”
  “原临洮军军使一职,暂由右领军卫大將军鲁炅兼领。”
  “钦此。”
  话音落下,大厅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调走高秀岩?去河东?大同军使?
  大同军在哪里?在河东!在安禄山的地盘!
  这哪是升迁?这是明升暗降!是把高秀岩从陇右调离,送到安禄山眼皮子底下!
  高秀岩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他握紧拳头,为什么?
  他刚立大功,刚封侯,为什么突然被调走?
  是因为他功高震主,得罪了哥舒翰?
  还是因为......安禄山向朝廷要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道圣旨,他不能不接。
  “臣......领旨,谢陛下隆恩。”
  高秀岩接过圣旨,手在颤抖。
  鲁炅也懵了,兼领临洮军军使?
  他虽然战功赫赫,但在陇右,论资歷排在前列的,可不止他一个。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但他也不敢不接。
  “末將领命。”
  玉真公主收起圣旨,语气依旧平静。
  “高將军,皇兄对你寄予厚望。大同军乃河东重镇,望你镇守一方,不负皇恩。”
  高秀岩咬牙:“末將定当竭尽全力。”
  “好。”
  玉真公主起身,“本宫累了,先去歇息。诸位自便。”
  她在女冠的簇拥下离开。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高秀岩,眼神复杂。
  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灾乐祸,也有兔死狐悲。
  高秀岩握著圣旨,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陆长生站在人群中,脑中飞速分析。
  调走高秀岩,去河东,任大同军使。
  这和歷史对上了。
  安史之乱爆发后,高秀岩確实是安禄山麾下大將,镇守河东。
  但现在,安禄山还没反,高秀岩就被调过去了。
  为什么?
  陆长生想到了几种可能。
  第一,杨国忠派杨玉瑶来拉拢边军,哥舒翰得知后,立刻请皇帝派玉真公主前来,一方面压制杨家,另一方面调走高秀岩。
  高秀岩是他的副手,但也是潜在威胁。
  调走他,能削弱他在陇右的影响力,方便自己在长安遥控。
  第二,这是安禄山的阴谋。安禄山在范阳扩军备战,需要大將。
  高秀岩是武魂境大宗师,战功赫赫,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他向朝廷要人,朝廷碍於情面就同意了。
  第三,这是皇帝的意思。皇帝老了,多疑,担心边將坐大。
  高秀岩刚立大功,封侯拜將,威望正盛。
  调走他,既能防止他尾大不掉,又能平衡各方势力。
  无论哪种,高秀岩都成了牺牲品。
  陆长生看向高秀岩,心中感慨。
  乱世將至,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高秀岩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眾人。
  “诸位,本帅......本將要赴任河东,陇右之事,就拜託诸位了。”
  他抱拳,深深一礼。
  眾人连忙还礼。
  “高將军保重!”
  “將军珍重!”
  高秀岩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背影有些萧索。
  陆长生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陇右的天,要变了。
  高秀岩一走,鲁炅兼领临洮军军使,
  但节度副使空缺,陇右军內部,怕是要有一番爭斗。
  而自己,该何去何从?
  正想著,高適走过来,低声道:“长生,隨我来。”
  ······
  书房。
  高適关上门,布下一道文气屏障,隔绝內外。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长生问。
  高適坐下,揉了揉眉心。
  “我也没想到,朝廷会突然调走高秀岩。”
  “是哥舒翰大帅的意思?”
  “不一定。”高適摇头,“哥舒翰大帅虽然忌惮高秀岩,但不会用这种手段。这更像是......长安那边的博弈。”
  他顿了顿,“杨国忠拉拢边军,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太子、皇室、甚至宫里那位,都不会坐视不管。
  玉真公主此来,就是皇室的態度。”
  “那调走高秀岩......”
  “高秀岩是大帅的副手,但也是朝廷的人。
  调走他,既能削弱大帅,又能安抚安禄山。
  安禄山一直向朝廷要大將,朝廷不给,他就有藉口闹事。
  现在给一个高秀岩,堵他的嘴。”
  陆长生明白了。
  这是一石三鸟。
  打压杨家,削弱哥舒翰,安抚安禄山。
  而高秀岩,成了棋子。
  “师傅,那我们......”
  “静观其变。”高適说,“高秀岩一走,陇右必定不平静。当然,说不定这也是你的机会。”
  陆长生眼睛一亮。
  “师傅是说......”
  “乱世出英雄。”高適看著他,“但英雄要有实力,有兵。
  你现在是游击將军。如果陇右乱起来,你就有机会扩军,有机会掌权。”
  陆长生重重点头。
  “弟子明白。”
  “还有。”高適压低声音,“玉真公主那边,你要小心。”
  “她怎么了?”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陆长生心头一跳。
  “她也......”
  “不一定。”高適摇头,“玉真公主修道多年,清心寡欲,应该不会像杨玉瑶那样。
  但她对你感兴趣,这是肯定的。
  我怀疑,她可能在你身上,感觉到了什么气息。”
  陆长生沉默。
  他確实有灵根,虽然只是一品偽灵根,但也是仙道之基。
  玉真公主是金丹境高人,能感觉到,不奇怪。
  “那弟子该如何应对?”
  “顺其自然。”高適说,“玉真公主地位超然,若能得她青睞,对你未来大有裨益。
  但记住,不要主动靠近,不要刻意討好。
  修道之人,最重本心,你越自然,她越欣赏。”
  “是。”
  “另外,”高適眼神深邃,“我得到密报,安禄山那边,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范阳囤积的粮草,足够三十万大军吃五年。他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等朝廷內斗加剧,等边关出事,等贵妃生產。”
  陆长生握紧拳头。
  贵妃怀孕,是喜事,也是祸根。
  杨国忠藉此揽权,太子因此不安,安禄山趁机动乱。
  这一切,都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