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洪武的觉醒和血脉防线
  大明。某一个平行洪武时空。
  奉天殿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没有像往常那样批阅奏摺。他的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天幕。
  天幕上,朱迪钧在哭。那不是作秀的眼泪。那是一种认贼作父数百年后、突然挖出自家祖坟真相的崩溃。
  朱元璋的胸膛起伏著。他脸上的皱纹在这几个月里深了许多。
  “孩子。”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不大,在大殿空旷的穹顶下带著沉闷的回音。
  “咱不怪你。”
  他站起身,从玉阶上一步步走下来。朝臣们跪在两旁,头贴著金砖。
  “怪咱。怪咱这个老祖宗,对有些人太仁慈。”
  朱元璋停在丹陛前,抬头看著天幕。“四夷馆?留著那帮蛮夷干什么?教他们读书,教他们礼法,结果他们学会了拿笔桿子敲断咱大明后世子孙的骨头。”
  朱元璋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群臣。李善长、胡惟庸、徐达、常遇春。
  “《阴符经》里的话,咱以前读得不够透。山海有五贼,犹兽鬼魔妖,猎之者昌。”
  朱元璋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野兽,厉鬼,妖魔。这帮蛮夷不是人,是用人皮包著的畜生。咱以前想著天朝上国,万邦来朝。是个错。”
  他回到御案前,拿起硃笔。
  “传旨。”
  大殿里的呼吸瞬间屏住。
  “罢黜四夷馆。所有在京的蛮夷使臣、商人、质子,三日內全部驱逐出关。敢有逗留者,杀无赦。”
  “凡大明官员、勛贵、百姓,有私通蛮夷、出卖大明历书、图纸、兵器者,剥皮实草,诛九族。”
  “凡后宫、王府,七品以上官员,有纳蛮夷女子为妃、为妾者,即日赐死。”
  朱元璋把硃笔摔在桌上。墨汁溅到了奏摺上。
  “咱大明,不要这种沾著腥臊味的万邦来朝。”
  退朝后。坤寧宫。
  马皇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串佛珠,没有拨弄。她看著面前站成一排的儿子们。太子朱標,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
  朱元璋从外面走进来,脱了外袍。
  朱標迎上前,没有行虚礼,直接开口:“父皇,母后。儿臣跟几个弟弟商议了一件事。”
  “说。”
  朱元璋坐下,端起茶碗。
  “天幕上的后世子孙说,未来的歷史会被全面篡改。那些蛮夷跟文官集团勾结,把咱们大明的国祚、功绩、科技、甚至皇帝的寿数,全改了。”
  朱標的面色很平静。
  “纸面上的东西,保不住。留在京城皇家书库里的东西,也保不住。一旦发生改朝换代,或者京城沦陷,最先被烧毁的就是史馆。”
  朱標指了指地。
  “儿臣提议。由儿臣牵头,诸位弟弟配合。在各自的封地,秘密寻找深山腹地,打洞。挖地下石窟。”
  朱元璋的动作停住了。茶碗端在半空。
  “把大明真实的历法、编年史、火器图纸、农政典籍、水利机关,用金砖刻字,用石碑雕凿,用防腐的楠木匣子密封。不留纸本,只留金石。”
  朱標看著父亲。
  “做十份,二十份。分藏在天下各处。知道地点的人,只有歷代藩王本人。”
  朱標转头看向天幕的方向。
  “哪怕有一天,华夏真的陆沉,神州被蛮夷腥膻污染。只要这些地库在,几百年后,总有后世的儿郎能挖出来。告诉他们,他们的祖宗到底做过什么。他们不是奴才。”
  马皇后的眼圈红了,她点了点头。
  朱元璋把茶碗重重顿在桌上。水花四溅。
  “好。就按你说的办。要银子,內帑出。要人手,调工部死囚。干完之后,全部处理掉,不留活口。”
  朱標转过身,看著站在末尾的朱棣。
  朱棣的头微微低著。刚才天幕上的信息量太大。洪武40年,那他未来打靖难之役的歷史算什么?他跟大侄子朱允炆建文帝的廝杀算什么?
  朱標走到朱棣面前。
  “四弟。”
  朱棣抬头:“大哥。”
  “我以前一直怪你。怪你起兵,怪你杀戮太重。”
  朱標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但我现在不怪你了。天幕说得明白,那些文官集团被蛮夷渗透得太深。连我的太子妃吕氏,都是他们的暗桩。如果將来真的是建文登基,这大明天下,不出两代就会被文官和蛮夷掏空。”
  朱標的目光直视朱棣。
  “如果到了那一步。四弟,你要打,就打。只要你守住大明的疆土,这天下你坐得。”
  朱棣的眼眶猛地酸胀,他后退一步,抱拳单膝跪地。没有说话。
  朱標把他拉起来,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冷硬。
  “但你记住。你去北平就藩,直面蒙古。该仁慈的时候对汉家百姓仁慈,不需要仁慈的时候,直接拔刀。”
  朱標捏著朱棣的肩膀,手指用力。
  “特別是蛮夷女子。你记住。蛮夷是母系文化传承。他们知道在战场上打不过汉人,就用女人来渗透。把女人送进王府,送进勛贵后宅。生下带有他们血脉的孩子,从根子上改变华夏的文化认同。”
  朱標看了一眼门外的天空。
  “这是断子绝孙的毒计。不要让歷史的错误重演。那些女人,一个都不能留。切记,切记。”
  朱棣重重点头。
  “大哥放心。北平城內,信不过的蛮夷,绝不留一个异族活口。”
  大明。某一个平行永乐时空。
  北平。三大殿的轮廓在夜色下犹如潜伏的巨兽。
  朱棣站在奉天殿前的汉白玉栏杆旁。风从北方吹过来,带著关外干硬的沙土味。
  天幕掛在半空中。朱迪钧在直播间里鞠躬、流泪、改版节目名字。
  朱棣看著那个自称是赵王后裔的年轻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靖难四年。这是他一直以来確信的歷史。但刚才天幕上的那组数据——永乐39年。
  而之前,说的是永乐22年他就『死』了,从永乐22年到永乐39年,这中间17年被篡改,抹除了!
  朱棣的眉头没有皱。他在计算。如果他在位39年,那大明的水师该开到哪里?《永乐大典》的编纂会达到什么规模?那些犹兽鬼魔妖会被杀的剩下多少?
  后世的子孙朱见深的犁庭扫穴乾的还不够好,那么就由老祖宗我来,后世子孙继续接力,除了蛮夷就是內部的文官集团,这些该死的畜生,连自己的民族都卖了,该杀!
  不应该流放,无论男女都要直接就地斩杀!
  身后的脚步声响起。三子朱高燧走到朱棣身后,行了礼。
  “儿臣参见父皇。”
  朱棣没有回头。他伸出手指著天幕。“高燧。那是你的后代。”
  朱高燧抬起头,看著直播间里眼眶通红的朱迪钧。他心底发虚,咽了口唾沫。
  “父皇……儿臣的后代失仪,让父皇见笑了。”
  “见笑什么?”
  朱棣转过身,看著朱高燧。他的眼神很平,却带著一种千军万马压境的重量。
  “他在哭。他在替大明哭,替华夏哭。”
  朱棣走到朱高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看天幕上说的。朕的歷史被改了。你爷爷的歷史被改了,后世我大明诸多皇帝也都被篡改了。这不单单是大明的事,前朝的歷史也全被他们动了手脚。那个叫布里亚特野猪皮建立的蟎清的朝代,把咱们的根刨了。”
  朱棣的手掌在朱高燧的肩膀上拍得梆梆作响。
  “我不怪这个孩子。他是为了华夏文明復兴,才被那些偽史欺骗。他发现了真相,敢当著天下人的面认错,是个有血性的好孩子。”
  “当初朕心慈手软害死了大明后世子孙,现在朕不会了,犹兽鬼魔妖猎之者昌!”
  朱高燧跪了下来。
  “父皇教训的是。”
  “高燧。”
  朱棣低头看著他。
  “写书,修史,这不仅仅是文人的事。这是战场。你爷爷当年开国,朕当年起兵,是在马背上杀人。满清的那帮野猪皮,是在纸上杀人。杀人不见血,杀的是后世子孙的心智。”
  朱棣背著手,仰头看天。
  “修史的重任,朕交给你。你要什么,朕给什么。锦衣卫,东厂,你隨时调用。朝里那些真正愿意汉家文明永传的大臣,解縉、杨士奇,你去找他们。”
  “去查。去搜。把天下所有的书、碑、铭文都归拢起来。造铜活字,刻印。找深山,找地库,藏起来。”
  朱棣的声音在风中传出很远。
  “朕要让几百年后的人,挖出来的东西,全是真金白银的事实。谁敢在这个事上动手脚,朕诛他十族。”
  朱高燧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的,父皇。儿臣绝不让父皇失望,不让华夏历代先辈失望,更不让后世子孙失望。”
  现代。直播间。
  朱迪钧在白板上写完“大明:绝密档案”几个字。他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一口灌了下去。
  乾涩的喉咙得到了一点缓解。
  桌上的加密平板突然震动起来。连续三次。这是最高级別的预警信號。
  朱迪钧拿起平板。是国安那边的消息。
  【考古现场遭到网络断电攻击。物理安保已击退三批试图破坏出土文物的僱佣兵。学术界內鬼正在利用內网权限,试图远程清空文物扫描资料库和三维建模资料。上游离岸资金帐户正在销毁操作痕跡。】
  朱迪钧看著这行字。他的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50姬。
  “通知20姬,22姬,35姬。”朱迪钧的语速很快,没有停顿。
  “全面接管考古现场的基站网络。切断所有外部连接,物理锁定资料库硬碟。”
  50姬的机械眼瞳瞬间转变为猩红色。她微微低头。
  朱迪钧继续下达指令。
  “扫描学术界內鬼的內网ip。追踪那些离岸资金的最终流向。他们想在物理上毁尸灭跡,想在网络上洗白痕跡。做梦。”
  他重新面向直播间的镜头。
  弹幕区还在因为那些新公布的明朝帝王在位年份而沸腾。討论热度已经衝破了平台的歷史极值。
  “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內容临时更改。但现在,发生了一点状况。”
  朱迪钧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在那堆偽造的歷史数据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框。
  “有人不想让我们看到真正的歷史。他们以前在纸上烧我们的书,现在他们在网络上刪我们的数据。就在这几分钟里,有人正在试图摧毁那些刚出土的玉牒扫描件。”
  他看著镜头。
  “我们下播。四十八小时后,重新开播。”
  朱迪钧双手按在讲台上,屏幕瞬间黑掉。直播中断。
  演播室里,红色的警报灯在墙角亮起。
  朱迪钧转身走向地下实验室。战爭,从歷史的纸面,蔓延到了现在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