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朕的刀,该饮血了
  太和殿,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活人的坟墓。
  于谦的倒下,像是一根无形的支柱被抽离,整个文官集团的精神世界,轰然垮塌。
  这位被他们奉为道德楷模,被视为最后希望的于少保,此刻,正像一条被抽去脊骨的狗,跪在那里,双目空洞,了无生机。
  完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连于谦都“不乾净”。
  连于谦的功绩,都能被皇帝从另一个角度,剖析成一桩桩用人命换来的“交易”。
  那他们呢?
  他们这些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著骯脏东西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恐惧,不再是无形的大网,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冰水,將他们从头到脚,浸泡得透心凉。
  丹陛之上,朱迪钧冷漠地看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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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跪在地上,精神崩溃的于谦。
  看著不远处,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省的陈循。
  看著那一张张煞白、绝望、麻木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朱祁镇站在他身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看著自己的弟弟,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掌控的弟弟,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无比……可怕。
  如果不是之前彻底谈心,都会怀疑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朱迪钧终於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些已经崩溃的“罪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直低著头,却把腰杆挺得笔直的武官。
  “门达。”
  皇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被点到名字的武官,身体剧烈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门达,不过是锦衣卫中一个籍籍无名的千户。
  因为不是勛贵出身,又不懂钻营,在锦衣卫里备受排挤,熬了十几年,依旧是个不大不小的武官。
  皇帝……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臣在!”
  门达几乎是凭著本能,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两个字。
  朱迪钧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从现在起,你,是锦衣卫指挥使。”
  轰!
  一句话,如同一道天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门达整个人都懵了,他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锦衣卫指挥使?
  我?
  这……这是在做梦吗?!
  而那些勛贵武將,则是一脸的错愕和嫉妒。
  门达是谁?他们听都没听过!
  一个千户,一步登天,直接成了亲军都督府的最高长官之一?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朱迪钧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殿下那群抖如筛糠的江南官员。
  “朕的第一道命令。”
  “將殿上所有江浙闽籍官员,除彭时外,全部拿下!”
  “一半,关入詔狱!”
  “另一半,送去东厂!”
  门达在极致的震惊过后,一股狂热的激流,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明白了!
  皇帝这是在提拔他!
  这是天大的恩典!这是知遇之恩!
  他不需要去想为什么,他只需要执行!用最彻底,最疯狂的执行,来回报陛下的信任!
  “臣!遵旨!”
  门达双目赤红,猛地一个头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巨响!
  隨即,他豁然起身,转身,那张刚毅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狰狞的杀气!
  他抽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直指那群已经瘫软如泥的江南官员,发出了他上任后的第一声,也是最凶狠的一声咆哮!
  “锦衣卫何在?!”
  “拿下!!”
  殿外,早已待命的锦衣卫校尉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瞬间响彻大殿!
  “陛下饶命啊!”
  “我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昏君!你不得好死!”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挡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
  他们拖著,拽著,將一个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太和殿。
  那些非江浙闽籍的官员,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压抑了多年的恶气,终於吐了出来!
  痛快!
  太痛快了!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朱迪-钧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兴安。”
  一个站在角落,同样不起眼的太监,身体一抖,连滚带爬地跪了出来。
  “奴婢在!”
  “从今日起,你为司礼监秉笔太监,提督东厂。”
  兴安猛地抬头,那张还算年轻的脸上,瞬间被狂喜和不敢置信所充斥!
  东厂提督!
  这是內廷权力的顶峰!
  他……他只是一个跟在太后身边,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太监啊!
  “奴婢……奴婢谢主隆恩!!”
  兴安激动得浑身发抖,对著朱迪钧连连叩首,额头都磕破了。
  “配合门达,把人给朕看好了。”
  “朕要知道,他们这五十年来,吃的每一口肉,是从哪个百姓身上割下来的!”
  朱迪钧的声音,冰冷刺骨。
  “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將这些国贼的骨头,一根根给您拆开来审!”兴安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利。
  一条新的,只属於皇帝的恶犬,诞生了。
  整个太和殿,在经歷了短暂的混乱后,迅速变得空旷起来。
  只剩下那些被提拔的,和倖存的官员,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朱迪-钧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坐在不远处,脸色煞白的女人身上。
  孙太后。
  他缓缓走了过去。
  曹吉祥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太后,似乎受了惊嚇。”
  朱迪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孙太后看著眼前这个亲手扶持的傀儡,此刻却只觉得陌生和恐惧。
  她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曹吉祥。”
  朱迪钧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奴婢在。”
  “太后累了,送她回慈寧宫休息。”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曹吉祥心头狂跳,他瞬间明白了这“休息”二字的含义。
  这是,软禁!
  连当朝太后,皇帝都说软禁就软禁!
  这位主子,是真的要將这天,彻底翻过来了!
  “奴婢遵旨!”
  曹吉祥躬身应下,隨即直起身,脸上那諂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走到孙太后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却不带一丝恭敬。
  “太后娘娘,请吧。”
  孙太后看著曹吉祥那张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脸,又看了看丹陛之上,那个冷漠得如同神祇的儿子,最后的一丝心气,也彻底散了。
  她知道,属於她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她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在几名太监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这座让她品尝过权力顶峰,也见证了她权力崩塌的宫殿。
  【天幕直播间】
  【“臥槽槽槽槽槽槽!!!来了!来了!大清洗来了!钧哥牛逼!!”】
  【“一步到位!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两把最快的刀,瞬间换成了自己人!这执行力!拉满了!”】
  【“门达!兴安!我查了一下,歷史上都是景泰朝的铁桿心腹!钧哥这是提前把自己的班底给拉起来了啊!”】
  【“『送太后去休息』,哈哈哈哈哈哈!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黑话!这不就是软禁吗!钧哥对自己人都这么狠!爱了爱了!”】
  【“爽!太爽了!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是诛心又是对峙,现在终於到了收割的环节!看著那些狗官被像死狗一样拖出去,我晚饭能多吃三碗!”】
  【“『朕要知道,他们吃的每一口肉,是从哪个百姓身上割下来的!』这句话太顶了!钧哥这是要深挖到底,连根拔起啊!”】
  【“一个时代结束了!一个属於钧哥的,铁与血的时代,开始了!我已经开始期待抄家的环节了!江南那帮肥猪,肯定富得流油!”】
  【“楼上的,格局小了!抄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肯定是全国范围內的官场大整顿!然后就是变法!图强!打瓦剌!想想就燃起来了!”】
  【“钧哥!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