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歷朝歷代各大家族血腥自查
  比起更换频繁的皇室,他们,才是“夺舍”战术最完美的猎物!
  一个家族,人丁兴旺,旁支庶出,数以百计。
  谁能保证,每一个族人,都血脉纯正?
  谁能保证,某个被派往外地经营產业的子弟,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刻,没有被悄然“替换”掉?
  谁能保证,那个突然开窍,才华横溢的远房侄子,不是一个被精心培养了十几年的“幽灵”?!
  一时间,从北方的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到南方的琅琊王氏、陈郡谢氏……
  华夏大地上,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千年世家,內部都掀起了一场无声却血腥的自查风暴!
  大唐,太原王氏府邸。
  一位白髮苍苍的族老,颤抖地指著祠堂里一个年轻人的牌位。
  “彻查!”
  “查他当年游学的所有踪跡!”
  “他大病一场后,性情大变,文采斐然,老夫当时还以为是祖宗显灵,现在想来……是恶鬼上身!”
  宋朝,蜀中苏氏。
  一位管事正向家主匯报。
  “家主,三房的那个赘婿,查到了,他入赘前的一切,都是偽造的!他……他根本不是什么破落书香门第之后!”
  家主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
  “处理掉。”
  “让他和他所有接触过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无数尘封的旧案被翻出。
  无数身份可疑的族人被秘密审问,在严酷的家法下发出悽厉的惨嚎。
  信任,这个维繫家族存在的基石,在“幽灵假说”的衝击下,已经摇摇欲坠,碎裂一地!
  他们怕了!
  他们真的怕了!
  他们不怕改朝换代,不怕兵戈铁马。
  因为他们总能凭藉自己深厚的底蕴,在新朝代里继续生存,甚至活得更好。
  但他们怕“夺舍”!
  因为那意味著,他们家族百年,乃至千年积累的一切,都將为他人做嫁衣!
  他们会像那个被天竺阿三入赘的独生女家族一样,被吸乾最后一滴血,然后被无情地拋弃,连存在的痕跡,都会被抹去!
  而且还用他们的名字,顶著他们的皮活著搞事情,將黑锅扔给他们。
  这,比將他们满门抄斩,还让他们感到恐惧!
  而这份席捲万界的恐惧,最终,如百川归海,全部匯聚到了那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大明,建文二年。
  翰林院內,气氛凝固。
  年轻的杨士奇手捧著刚刚写就的策论,准备呈送上官,却发现周围的空气冷得像冰。
  昨日还与他称兄道弟、谈笑风生的同僚们,此刻都离他三步之远。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欣赏与讚嘆。
  那是一种混杂著探究、疏离、忌惮,甚至……是厌恶的目光。
  他们像是在看一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披著人皮的行尸走肉。
  “杨编修……”
  一位同僚终於忍不住,声音乾涩地开口。
  “你……”
  “你到底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杨士奇的心头。
  大明,永乐十五年。
  內阁。
  杨士奇刚刚就漕运改制之事提出一个精妙的方案,却发现无人附和。
  杨荣端著茶杯,视线飘忽,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杨溥则低头整理著文书,仿佛没听到他说话。
  朱棣那冰冷的审视目光,似乎还残留在值房的空气里,让杨士奇的后背阵阵发凉。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囚徒。
  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审视他,怀疑他。
  大明,宣德元年。
  金鑾殿上。
  新皇朱瞻基的视线,如同最锋利的刀,反覆在他身上切割。
  朝堂之下,那些曾经的盟友,那些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此刻也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望著他。
  仿佛在问,老师,天幕上说的,是真的吗?
  您,真的是一个窃取了別人人生的……幽灵?
  大明,正统五年。
  病榻之上,垂垂老矣的杨士奇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自己被无数双手拖拽著,拖向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些手的主人,有建文帝,有永乐帝,有仁宗,有宣宗……
  他们都在问他同一句话。
  “你!”
  “到底是谁?!”
  这句跨越了时空,匯聚了亿万生灵恐惧与猜疑的质问,终於在这一刻,於所有时空,同时爆发!
  无数个平行时空的杨士奇,无论是青年、中年还是老年,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来自整个世界的审判!
  “我……我就是杨士奇!江西泰和人氏,杨士奇!”
  建文朝的杨士奇,脸色苍白地辩解著,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虚弱。
  “荒谬!一派胡言!”
  永乐朝的杨士奇,对著同僚们怒斥,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內心的惊涛骇浪。
  “此乃后世子孙的污衊!是离间君臣的毒计!陛下明鑑,老臣冤枉啊!”
  宣德朝的杨士奇,跪在朱瞻基面前,老泪纵横,声嘶力竭。
  他们挣扎著,辩解著,试图用自己一生建立的“贤相”声望,来抵挡这滔天的洪水。
  然而,就在这时。
  天幕之上,朱迪钧那冰冷而戏謔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判决,缓缓响起。
  “冤枉?后续有人会说我为了自己的祖先皇室在抹黑一位大忠臣,那么家人们,我们来证据!”
  “用事实来说话,用古代读书人读书人最看重的,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