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女中妖后
  “不……不会的……”
  宣德元年的朱瞻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他无法接受,那个从小对他慈爱有加,在他被爷爷朱棣训斥时永远护著他的母亲,会是一个弒杀亲夫的毒妇。
  然而,天幕之上,朱迪钧那冰冷无情的声音,正在將他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底击碎。
  “家人们,我知道,很多人会被史书上那四个字给骗了。”
  “【女中尧舜】。”
  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多么高的评价啊!”
  “歷经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四朝,政治智慧卓越,却从不专权。听起来,简直是完美的皇后,完美的太后。”
  “可家人们,你们別忘了,史书是谁写的?”
  “是文官写的!”
  “他们会怎么写一个跟他们利益一致,帮助他们打压皇权,甚至帮他们除掉了皇帝的『好太后』?”
  “他们当然会把她捧上神坛!把她说成是千古第一贤后!”
  “这,就是我之前说的,春秋笔法!就是那帮狗屁学阀,篡改歷史,愚弄后人的伎俩!”
  这一刻,所有时空,无数人都恍然大悟!
  是啊!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
  如果张氏真的和文官集团是一伙的,那文官们写的史书,自然会拼命地美化她!
  “我们再来看一个关键的疑点。”
  朱迪钧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析著歷史的脉络。
  “我那好圣孙朱瞻基,是宣德十年的正旦节后不久驾崩的。他死后,他的儿子,我大明的战神皇帝朱祁镇,年仅七岁。”
  “一个七岁的娃娃朱祁镇,当然不可能去主持修撰他爹的《明宣宗实录》。”
  “那么,按照规矩,这个责任,理应落在谁的头上?”
  “理应落在当时权倾朝野,威望达到顶点的皇太后,张氏的头上!”
  “就像当年,朱瞻基亲自监督,为他爹朱高炽和他爷爷朱棣修实录一样!”
  “可结果呢?家人们,你们猜怎么著?”
  “这位『女中尧舜』,这位『政治智慧卓越』的张太后,对这件事,不闻不问!”
  “她大手一挥,將修撰《明宣宗实录》这个拥有最终解释权的无上荣耀,拱手让给了谁?”
  “让给了內阁首辅,杨士奇!”
  “我请问,这正常吗?!”
  朱迪钧的质问,振聋发聵!
  “一个母亲,会把自己儿子的生平功过,交给一个外人,一个甚至跟自己儿子斗了一辈子的政敌去书写吗?”
  “她就不怕杨士奇在里面夹带私货,顛倒黑白,污衊她儿子的名声吗?”
  “她当然不怕!”
  “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她需要杨士奇,来掩盖朱瞻基真正的死因!来掩盖她和孙若微在其中扮演的不光彩角色!”
  “而杨士奇,则需要通过修实录,將朱瞻基塑造成一个『守成之君』,將他们文官集团的胜利,彻底固化下来!”
  “这是一场骯脏的政治交易!”
  永乐宫內,朱棣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死死地盯著天幕,那张曾经因为儿媳贤惠而感到欣慰的脸,此刻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想起了,当年朱瞻基出生时,他做的那个梦。
  梦见太祖朱元璋,赐给了他一个大圭,上面写著“传之子孙,永世其昌”。
  他一直以为,这是上天预示著,他的孙子,將是一个不世出的圣君。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圣君的身边,竟然从一开始,就围满了豺狼!
  有外臣,有內官,甚至……还有他的亲娘和髮妻!
  “我们再把时间线往前推。”
  “朱瞻基是怎么死的?”
  “史书记载,宣德十年十月,皇帝朱瞻基带兵巡边,回京后不过两个月,就暴病而亡。”
  朱迪钧冷笑一声。
  “家人们,这个剧情,是不是又很熟悉?”
  “跟他爹明肥宗的死法,何其相似!”
  “又是暴毙!”
  “而这一次,守在他身边的,是谁?”
  “內阁,三杨!”
  “后宫,他那位由张氏一手提拔起来的『好皇后』,孙若微!”
  “又是內阁勾结后宫的经典戏码!”
  “三杨出主意,妖后孙若微下手!”
  “而关於这位孙若微,和她那个宝贝儿子朱祁镇,歷史上同样流传著一个巨大的谜团。”
  朱迪钧再次拋出一个惊天秘闻。
  “很多人都在怀疑,朱祁镇,根本就不是孙若微亲生的!”
  “有传言说,是朱瞻基偶然宠幸了一个宫女,宫女怀孕后,被孙若微强行夺走了孩子,然后杀母夺子!”
  “也有传言说,孩子是当时被废的胡皇后,胡善祥所生。是张氏在背后推波助澜,將胡善祥的儿子,过继给了没有子嗣的孙若微,以此来巩固孙氏的后位,也为她们未来的『两宫听政』,埋下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无论哪种传言是真,都指向一个事实——孙若微对朱祁镇,根本没有真正的母子之情!”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后面的土木堡之变,朱祁镇被俘之后,她作为太后,反应会那么冷漠,甚至急於立朱祁鈺为新帝!”
  “因为,这个儿子,对她而言,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用来上位的工具!”
  “当朱瞻基死后,孙若微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和她的好婆婆张氏一样!”
  “下令,將宫中除了朱祁鈺的生母吴贤妃,以及已经出家为尼的前皇后胡善祥之外,其余有名分的十位妃嬪,全部殉葬!”
  “又是灭口!”
  “又是这血腥而熟悉的味道!”
  这一刻,宣德元年的朱瞻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看著自己的母亲,看著自己的妻子,看著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儿子朱祁镇。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从他父亲那一代,就已经开始布置的,天罗地网!
  他不是皇帝!
  他是一个即將被献祭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