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二罪和第三罪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审判,毫无停歇!
  “如果说,停止下西洋,是朱高炽在战略上的短视和愚蠢!”
  “那么他的第二条罪状,就是亲手为大明,埋下了一颗足以顛覆江山的毒瘤!”
  “第二罪:扶植党羽,架空皇权!”
  话音落下,天幕画面一转。
  出现了“三杨”——杨士奇、杨荣、杨溥的画像。
  朱迪钧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刀,剖析著这背后的阴谋。
  “家人们,还记得我先祖,永乐大帝,在位时是怎么做的吗?”
  “他设立內阁,但以內阁制衡六部!”
  “他重用宦官,但以东厂监视百官!”
  “他五出漠北,六下西洋,牢牢將兵权、財权、监察权,都握在自己手里!”
  “他对文官集团,始终保持著最高度的警惕和打压!因为他知道,这群人一旦失控,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后果!”
  “但他儿子,明仁宗朱高炽,不一样!”
  朱迪钧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他这个太子之位,坐得並不稳,全靠著以『三杨』为首的文官集团拥立和保护,才没被他那两个能打的弟弟给挤下去!”
  “所以,他一上台,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报恩』了!”
  “他將自己太子府的旧臣,也就是这『三杨』,大规模提拔,让他们入主內阁,掌控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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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盘根错节,以师生、同乡、同年关係为纽带,瞬间形成了一个无人能制的庞大政治山头!”
  “从此,大明的文官,不再是为皇帝服务的臣子,而是成为了一个拥有独立思想,独立利益,甚至能反过来制约皇帝的……超级利益集团!”
  “这,就是日后架空皇权,掌控朝政,最终酿成土木堡之变的明朝文官集团的……雏形!”
  “朱高炽!你为了你那个位子的安稳,亲手为你的子孙后代,培养出了一个最可怕,最无法战胜的敌人!”
  轰隆!
  这一番话,让所有时空的铁血帝王,全都坐不住了!
  大秦,咸阳宫。
  嬴政眼神冰冷,吐出两个字:“废物!”
  权力,岂容与他人分享?
  將朝政大权,拱手让与臣子,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这不是废物是什么?
  大汉,未央宫。
  刘彻冷笑一声。
  他想起了自己设立“內朝”,用身边人来对抗以丞相为首的“外朝”官僚。
  他一生都在做的,就是集权!集权!再集权!
  这个朱高炽,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简直是治国白痴!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天幕里的朱高炽破口大骂!
  “咱杀胡惟庸那些人,废了千年的丞相制度,为的是什么?!”
  “就是为了防止这帮读书人结党,为了防止他们架空咱老朱家的皇帝!”
  “咱辛辛苦苦给你们铺好的路,你这个不肖子孙朱高炽,竟然亲手又给他们把权力送回去了?!”
  “你不是咱的种!你这个肥猪!蠢货!”
  朱元璋的怒骂,代表了朱棣的心声。
  他看著天幕,想起了自己和那帮文官斗了一辈子,想起了他们是如何阳奉阴违,如何掣肘自己的北伐大计。
  他好不容易才將这头猛虎关进了笼子。
  可他的好儿子,竟然亲手打开笼门,还给猛虎递上了刀叉!
  “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
  朱棣喃喃自语,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仁厚”的儿子,对帝国的危害,比一个暴虐的儿子,还要大得多!
  奉天殿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
  朱棣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暴怒,转为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看著那个瘫在地上的儿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父子温情,正在被天幕上揭示的真相,一点点地碾碎。
  他戎马一生,打下这片江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子孙后代,能將这大明国祚,万世传承下去吗?
  可这个他选定的继承人,却在亲手挖断大明的龙脉!
  “还有……”
  “还有什么是咱不知道的……”
  朱棣沙哑地开口,像是在问天,又像是在问自己。
  天幕上,朱迪钧没有让他等太久。
  那冰冷的声音,继续宣读著第三条,也是让所有武將勛贵,都为之色变的罪状!
  “第三罪:否定北伐,自毁长城!”
  画面一转,天幕之上,出现了两幅对比极其鲜明的景象。
  一边,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率领徐达、常遇春等猛將,驱逐蒙元,光復河山的壮丽画卷!
  另一边,是永乐大帝朱棣,身披金甲,五出漠北,犁庭扫穴,打得蒙古部落望风而逃的铁血雄姿!
  朱迪钧的声音,充满了对那段崢嶸岁月的崇敬与嚮往。
  “我太祖高皇帝,以布衣之身,起於濠州,北伐中原,驱逐胡虏,恢復中华!定鼎金陵,国號大明!”
  “这是何等的功绩!”
  “永乐大帝,靖难登基,迁都北京!五次亲征漠北,打得韃靼、瓦剌俯首称臣,闻风丧胆!”
  “这是何等的霸气!”
  “从太祖到永乐,我大明的国策,从来都只有一个!”
  朱迪钧的声音陡然变得鏗鏘有力!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对草原的饿狼,唯有主动出击,將他们的爪牙彻底打断,方能换来边疆的真正和平!”
  万界时空,无数帝王將相,看到这里,都忍不住点头。
  尤其是汉武帝刘彻,眼中更是充满了讚许。
  这才是大一统王朝该有的气魄!
  以战止战!
  然而,朱迪旬话锋一转,变得无比鄙夷。
  “可我们的『仁君』朱高炽呢?”
  “他,主张与蒙古议和!”
  “他,认为北伐是『穷兵黷武』,是『劳民伤財』!”
  “他一上台,就立刻下令,大幅削减边军的粮餉和军备开支!停止了对北方的一切军事行动!”
  “他告诉边將,不要主动挑衅,要以『仁德』感化他们!”
  “感化?!”
  朱迪钧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里满是讥讽!
  “你去跟一群饿狼讲仁德?你去告诉一群强盗要知礼?”
  “你这是在感化他们吗?不!你这是在告诉他们:我病了,我弱了,我不敢打你了,你们快来抢我吧!”
  “这种愚蠢到极点的绥靖思想,彻底阉割了我大明军队最宝贵的进取心和攻击性!”
  “它也为数十年后,最终酿成土木堡之变的惨剧,埋下了最致命的祸根!”
  “朱高炽!你用你那可笑的『仁德』,换来的,是敌人胆气的无限滋长,和边防的日益鬆弛!”
  “你这是在自毁长城!”
  “你对得起谁?!”
  “你对得起你爹在漠北冰天雪地里流的血吗?!”
  “你对得起无数战死在边疆,为国捐躯的大明將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