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发猪瘟下,太子刘据求生指南
  整个未央宫,被汉武帝刘彻那悽厉的咆哮和喷出的鲜血所笼罩,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恐慌之中。
  宦官和宫女们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已经陷入癲狂的帝王。
  刘彻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天幕,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
  悔恨、痛苦、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胸膛撑爆。
  他毁了自己-的家,逼死了自己的妻子,杀害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他犯下了滔天大罪!
  天幕之上,朱迪钧看著各时空观眾那压抑悲痛的反应,尤其是汉武帝时空的惨状,也沉默了片刻。
  悲剧的力量,足以穿透时空,震撼每一个人的心灵。
  “家人们,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都很难受。毕竟原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变得刀剑相向,父子相残,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王侯將相都不想看到”
  朱迪钧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但这次,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严肃。
  “戾太子刘据的悲剧,是性格的悲剧,是时代的悲剧,更是皇权之下,父子亲情变得脆弱不堪的悲剧。”
  “但是,我们盘点歷史,不仅仅是为了哀嘆。”
  “更是为了反思,为了假设,为了寻找那条或许存在的……生路。”
  “如果,刘据能够看到我们的直播,他该如何在这场由他亲爹主导的『发猪瘟』事件中,破局求生呢?“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尤其是汉武帝时空的刘据和卫子夫。
  他们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生路?
  真的有生路吗?
  刘彻也停止了喘息,他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看著天幕,他想知道,他想知道这场他亲手酿成的悲剧,到底有没有挽回的可能。
  “接下来,由我,你们的金牌策划人钧哥,为太子刘据,量身打造三套求生方案!”
  “我们称之为——《戾太子求生指南》!”
  朱迪钧的语气恢復了自信,天幕的画面也隨之一变,充满了现代ppt的风格。
  【方案一:终极摆烂,躺平任嘲——“苟”字诀】
  “家人们,第一种方案,也是最考验心態的一种。”
  “当江充带著人,气势汹汹地衝进你的太子宫,要掘地三尺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打他?骂他?跟他理论?”
  “不!全错!”
  “正確的做法是,搬个小板凳,泡上一壶茶,再准备点瓜子花生,就坐在旁边,微笑著看他表演。”
  朱迪钧的描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你要表现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姿態。”
  “江充不是要挖吗?让他挖!你甚至可以亲切地问他:『江都尉,辛苦了,要不要喝口茶润润嗓子?土不够?来人,再给他上两车!』”
  “他不是要『搜』出桐木人吗?让他搜!当他『搜』出来的时候,你要表现得比他还震惊!”
  “你要第一时间衝上去,痛心疾首地对左右说:『看啊!竟然有此等奸佞小人,敢在我宫中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然后,你立刻跪下,面向甘泉宫的方向,声泪俱下地哭诉:『父皇啊!儿臣治宫不严,竟让宵小之徒有机可乘,在宫中埋下此等秽物,意图构陷儿臣,离间我父子感情!儿臣有罪!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啊!』”
  “家人们,这一套操作的核心就一个字:『苟』!”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把自己偽装成一个彻头彻尾的、被奸臣陷害的『傻白甜』。你越是表现得无辜、委屈、信任你爹,江充就越是像一个上躥下跳的小丑。”
  “你赌的,就是你三十年来在朝野上下积攒的『仁厚』人设,赌的是你爹对你那还没有完全泯灭的父子之情,赌的是他清醒过来之后,看到一个拙劣小丑和一个可怜儿子,他会选择相信谁!”
  “这个方案的风险在於,你把自己的命,完全交给了你爹的良心。但好处是,你从头到尾,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没有给任何人留下口实。”
  大汉,未央宫。
  刘据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事情还可以这样处理。
  这种近乎无赖,却又滴水不漏的应对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刘彻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种方法到底行不行。
  如果……如果当时刘据真的是这样做的,他会怎么想?
  他会相信一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儿子,还是一个刚刚得势的宠臣?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只要刘据不起兵,只要事情没有发展到父子相残的地步,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的心中,悔恨更甚。
  【方案二:釜底抽薪,先发制人——“狠”字诀】
  “当然,把命运交给別人,终究是下策。我们再来看方案二。”
  “这个方案,需要刘据,有一点点『李世民』或者『朱棣』的思维。”
  “你不是不知道江充跟你不对付吧?你不是不知道你爹晚年疑心病重,身边围著一帮酷吏吧?”
  “当危险已经可以预见的时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在你监国期间,你拥有极大的权力。江充这种人,身上能干净吗?他搞『拉链门』(指其靠奇装异服上位),靠打小报告发家,屁股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黑料。”
  “你完全可以利用你监国的权力,找个由头,比如贪污、受贿、或者任何一个罪名,把他和他那一党的人,提前给办了!”
  “不需要杀他,只需要把他从那个位置上弄下去,流放三千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这对於手握监国大权的太子来说,很难吗?”
  “这就叫釜底抽-薪!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对付恶人,有时候,你必须比他更狠!这不叫耍阴谋,这叫政治智慧!”
  大唐,李世民抚掌而笑。
  “此言深得我心!为君者,岂能坐待敌至?当主动出击,扫清障碍!”
  大明,朱棣也是一脸赞同。
  “磨磨唧唧,成何体统!那江充既然是祸害,早除了早乾净!”
  汉武帝刘彻的脸上,则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一方面觉得,如果刘据真有此等手腕,那才是他合格的继承人。
  但另一方面,他又隱隱觉得,如果儿子真的这么做了,他当时会不会又觉得儿子是在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他发现,问题的根源,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方案三:破釜沉舟,直捣黄龙——“快”字诀】
  “前两个方案,一个太被动,一个要求太高。那么,我们来看第三个,也是我个人认为,最適合当时刘据的破局之法!”
  朱迪钧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当江充已经从你宫里『挖』出桐木人,图穷匕见的时候,怎么办?”
  “矫詔起兵?可以!但不是在长安城里打巷战!”
  “你跟丞相刘屈氂打什么?你们都是自己人!你们在长安城里打得越热闹,你爹在甘泉宫听到的消息就越离谱!传到他耳朵里,就是『太子谋反,攻陷京城』!”
  “正確的做法是,矫詔,集结你东宫的卫队,第一时间,不是去杀江充,而是控制住长安的城门!”
  “然后,你亲自,带著最精锐的卫队,一人双马,以最快的速度,连夜奔袭甘泉宫!”
  “你要干什么?你要『兵諫』!”
  “你要在你爹听到任何来自长安的、被歪曲的消息之前,第一个衝到他面前!”
  “你衝进甘泉宫,脱下盔甲,把剑往地上一扔,跪在他面前,抱著他的腿,放声大哭!”
  “哭著告诉他,江充是奸臣!他要害我!他要逼死我!他要离间我们父子!”
  “你要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把你的委屈,你的恐惧,你的愤怒,全都哭给他听!”
  “家人们,这叫什么?这叫抢占先机,直达天听!”
  “你爹是个什么人?他刘彻用现代话说是个霸道总裁!他吃软不吃硬!你跟他硬碰硬,他只会觉得你挑战他的权威。”
  “但你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跑到他面前哭诉,他会怎么想?”
  “他只会觉得,这是我的儿子,他被人欺负了,他来找我这个爹做主了!”
  “到时候,他只会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那个挑拨离间的江充身上!”
  “这,才是当时唯一正確的,百分之百的生路!”
  朱迪钧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聵。
  未央宫中,刘据呆呆地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
  奔袭甘泉宫……
  抱著父皇的腿哭诉……
  他为什么没有想到?
  他为什么要去跟丞相的军队在城里死磕?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清君侧”,却忘了,君,就在离他不过百里的甘泉宫啊!
  他错过了唯一的机会,唯一能活命,能保全家人的机会!
  “啊……”
  刘据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重重地將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龙椅上的刘彻,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看著天幕上的方案,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儿子。
  他仿佛看到,如果当时儿子真的衝到了他面前,抱著他的腿哭泣,他会怎么做?
  他会一把抱住他,他会告诉他別怕,爹在。
  然后,他会下令,將江充那个奸贼,千刀万剐!
  可是,没有如果……
  歷史,没有如果。
  “家人们,三套方案,三种思路。”
  “但无论哪一种,都比兵败自杀,家破人亡要好。”
  “希望汉武帝时空的戾太子,能够学『废』了。”
  朱迪钧长嘆一声,结束了这次的盘点。
  “好了,悲伤的故事讲完了,来点轻鬆的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