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官场没证据,咱就用商场的规矩!
  吉普车顛簸在返回县城的土路上。
  车厢里没有半个人说话,只有刘缺德语无伦次的咒骂声,伴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在车厢里迴荡。
  “肖爱国,你个老王八蛋!你不是人!”
  手銬的铁环卡在手腕上,冰得扎骨头。
  这真实的触感把刘缺德最后一点理智全给碾碎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蓄意谋杀还是两条人命。
  加上指使人对重点创匯项目搞破坏,这些罪名一旦坐实,脑袋上挨一颗花生米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死到临头,什么舅甥情分,什么前程未来,都他妈是狗屁!
  “我要举报!我要立功!”刘缺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衝著身边的公安干警嘶吼。
  “我舅舅肖爱国,他倒卖集体物资贪污腐败!”
  “还有省里那个姓李的处长,他们都是一伙的!我全都知道!”
  ……
  县公安局,审讯室。
  惨白的灯光下,刘缺德像是被抽了筋骨的癩皮狗。
  他把所有知道和猜到,甚至自己编造的东西全都跟倒豆子似的往外倒。
  从肖爱国如何指点他用翻板机关,到之前怎么利用供销社的票据漏洞倒卖紧俏物资。
  甚至连肖爱国在外头养了个寡妇相好,每个月给人家送几斤富强粉的事都添油加醋地给吐了个乾乾净净。
  为了活命,他恨不得把肖爱国从出生到现在干过的所有坏事都给扒出来。
  审讯室外,隔著一层单向玻璃。
  姜棉整个人裹在陆廷那件宽大的军大衣里,连著打了两个秀气的哈欠。
  大半夜的,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她那点咸鱼属性又开始冒头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系统欢快的电子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限时吃瓜任务:正义的审判!】
  【任务奖励『大师级剪裁缝纫技术』已发放,隨时可以提取加载!】
  【註:该技能可自由选择载体。作为一个合格的咸鱼,您的糙汉老公是个极佳的人选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姜棉瞌睡虫跑了一半。
  她歪著头,视线越过宽大的领口,落在身旁男人的手上。
  那是一双骨节粗大、手背青筋突起的糙汉手。
  姜棉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让这双捏惯了斧头的糙汉大手去穿针引线,给自己做小裙子……
  光是想想当时【第47章】那个画面,就觉得比里头那场狗咬狗的大戏有意思多了。
  她暂时没选择提取奖励,决定把这份独特的“惊喜”留到回家以后。
  审讯一直持续到凌晨。
  当陈局长拿著厚厚一沓口供,满脸疲惫地走进赵建国的临时办公室时,屋子里的烟味已经浓得能呛死人。
  “都招了。”陈局长把口供往桌上一拍,眉头却拧成了一坨。
  “这个刘缺德,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他那个在市里当供销社主的舅舅肖爱国在背后出谋划策。”
  赵建国拿起口供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沉。
  “但是,”陈局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了根烟猛吸一口,“难办啊!”
  “刘缺德提供的,全都是他和肖爱国私下里的勾当。”
  “那个肖爱国是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连个字条都没留下过。”
  “至於倒卖物资的事,这种糊涂帐根本查不出实证。”
  “而他咬的那个省厅李处长,更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纯属胡说八道。”
  赵建国把口供重重摔在桌上,一拳砸在桌面。
  “没有物证,就凭刘缺德的一面之词,我们县里连去市里申请调查的资格都没有!”
  八十年代,官场最讲究的就是证据和程序。
  没有铁证,跨级別跨区域调查一个根深蒂固的单位领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案件,似乎就这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
  同一时间,市里,肖主任家中。
  掛断一通语焉不详的电话后,肖爱国面色平静地走到书桌前。
  他没有丝毫慌乱,慢条斯理地提起桌上的紫砂壶,旋即將一壶滚烫的茶水尽数浇在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上。
  墨跡遇水迅速晕开,变成一团模糊的污跡。
  隨后,他將湿透的本子撕得粉碎,连同茶叶渣一起,从容不迫地衝进了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给自己又泡上了一壶新茶。
  ……
  县公安局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听著赵建国和陈局长的分析,陆廷那双搁在膝盖上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听明白了。
  法律定不了肖爱国的罪。
  一想到有两条毒蛇还在暗处窥伺著自己的媳妇,惦记著自家的產业,甚至隨时可能下更黑的手。
  他胸腔里的那股戾气就压不住地往上翻涌。
  姜棉太了解自家这男人的脾气了。
  这糙汉平时看著像头被拴好的大金毛,一旦有人触及到自己的安全,立马就能变回那头野性未驯的孤狼。
  她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覆盖在陆廷的拳头上,又顺势滑上,软绵绵地抱住了他粗壮的胳膊。
  “老公,別脏了手。”
  姜棉声音极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她顺势用两根手指捏了捏男人的胳膊,几乎顷刻抚平了陆廷心头的燥郁。
  姜棉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向愁眉不展的赵建国和陈局长,慢悠悠地开口。
  “赵伯伯,陈叔叔,你们大半夜的搁这儿嘆什么气呢。”
  她声音软绵绵的,透著股娇气。
  “官场上的事,有官场的规矩。”
  “讲级別,讲流程,讲铁证如山。”
  赵建国嘆了口气,“小姜,让你看笑话了。”
  “这事儿牵扯到市里,我们確实束手束脚。”
  “不,”姜棉摇摇头,一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烁著与她慵懒外表下截然不同的精光。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股洞悉人性的自信。
  “可是商场,也有商场的规矩。”
  赵建国和陈局长齐齐愣住。
  “小姜,你的意思是……”
  “证据没了就没了,查过去的事多累啊。”
  姜棉抱著陆廷的胳膊,整个人靠了上去,眼睛里满是算计的精光。
  “贪婪这东西,只要火候给足了,它自己就会往外冒。”
  “你忘了,他们为什么会跟咱们起衝突?”
  不等赵建国搭话,姜棉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广交会300万的外匯创匯订单,我就不信,这老狐狸他能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