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姜棉撒网,就等重生女往死里钻!
  皮卡车驶离友谊商店,后车斗空了,驾驶室里却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李卫东开著车,手心里全是汗。
  那是激动的。
  他这辈子没见过赚钱这么容易的!
  就动动嘴皮子,换个唬人的包装,原本只能卖15块的蝙蝠衫转眼就变成了人人追捧的“巴黎原版”,卖出了四五十块的天价!
  “姜师傅,咱们……咱们接下来回厂里吗?”李卫东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
  姜棉正靠在陆廷宽阔的肩膀上,眼睛微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听见问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洋洋地哼出来,“回什么厂?”
  “你先把我们送回家,至於你……”
  姜棉说著,缓缓睁开那双水汽氤氳的杏眼,眸光里闪著一丝狡黠。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放消息。”
  “放消息?”李卫东疑惑的转过头。
  “不错!”姜棉嘴角微微牵动,“你去告诉那些还在到处托关係找新版蝙蝠衫的太太们,明天一早,友谊商店正式发售正版『女王必杀技』。”
  她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全国首发,数量有限,过时不候。”
  姜棉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总得让鱼看见鉤在哪儿。”
  她就是要让全县城都知道,这衣服金贵、难买!
  只有这样,那些穿上衣服的人才觉得有面子。
  而苏柔那边的火才会烧得更旺,跳得才更急。
  姜棉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陆廷结实的小臂上轻轻画著圈。
  男人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绷紧。
  “得嘞!这事儿我熟!”
  李卫东得了令,兴奋地一脚油门踩下去,破旧的皮卡发出一声轰鸣,差点没把旁边骑自行车的大爷熏成后世时兴的爆炸头。
  ……
  送走跟打了鸡血似的李卫东,姜棉伸了个懒腰。
  看著焕然一新的小洋楼,再看向院子里已经初具雏形的鞦韆架,心情大好。
  陆廷正赤著上身,手里拿著刨子,细致地打磨著鞦韆座椅的边角。
  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没入腰间的裤缝,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老公,我渴了。”姜棉瘫在还没搬回去的明朝太师椅上,像个颐指气使的小地主婆。
  陆廷立刻放下工具,走进屋里倒了杯凉白开,稳稳地递到她嘴边。
  姜棉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又指挥道,“这边再高一点,我要盪起来能看到院子外面的梧桐树。”
  “好。”陆廷二话不说,拿起锤子和钉子,重新调整高度。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姜棉眯著眼,看著为自己忙碌的男人。
  感觉这八零年代的悠閒日子,简直比她上辈子吹著空调吃添加剂超標的拼好饭愜意无数倍。
  ……
  而此时此刻,与这份温馨截然相反的是纺织厂那栋阴暗的办公楼。
  三楼最西边的副厂长办公室,厚重的窗帘將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屋里烟雾繚绕,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菸草、汗液和隔夜茶的餿味。
  苏柔就坐在这片污浊里,那张暗红色的假皮沙发有些发黏,让她坐立难安。
  她的对面,正是纺织厂的副厂长,李德发。
  一个头顶微禿,满脸油光的男人。
  三天前,被逼到绝境的苏柔,敲开了这个男人的门。
  她没有钱,还欠著王琴她们的债。
  苏柔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筹码是还算年轻的身体,和脑子里那些超前了二十年的记忆。
  但有超前记忆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她知道李德发好色,更知道他做梦都想把正直的王兴德厂长拉下马。
  於是,她赌了一把。
  用自己上一世在声色场中学来的手段,半推半就,成了李德发骯脏的禁臠。
  “啪!”
  李德发把刚掛断的电话听筒重重摔在座机上,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
  “妈的!友谊商店那个姓孙的真是个势利眼!竟然真的敢进王兴德那批货!”
  李德发骂骂咧咧地抓起桌上的捲菸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熏得苏柔眼睛发涩。
  “果然和你说的差不多,友谊商店明天就要上架那什么狗屁『女王』牌子的蝙蝠衫,定价……五十块一件!”
  “多少?!”
  苏柔猛地抬起头,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五十块?!
  “姜棉她是真的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
  现在一个正式工,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工资才多少?
  一件破衣服卖五十?
  她怎么敢的啊!
  “我也觉得她是想钱想疯了。”李德发看苏柔那副样子,冷笑一声,露出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牙。
  “孙大头也是个蠢货,这种天价衣服能卖出去才有鬼!”
  “等著吧,到时候全积压在仓库里,我看他怎么哭!”
  “不……”
  苏柔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她比李德发更懂那些女人。
  李德发不懂,但她这个重生者懂!
  上一世,蝙蝠衫刚刚火起来的时候,满大街的女人为了赶时髦,哪怕是饿著肚子也要省钱买一件。
  五十块虽然离谱,但在友谊商店那种地方。
  在那群手里有钱有票,爱攀比的官太太眼里。
  越贵,才越代表身份!
  想到姜棉马上又要靠这个大赚一笔,而自己却要在这里委身於一个又老又丑的油腻男人。
  苏柔心里的嫉妒和恨意,就像无数条毒蛇,疯狂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好吃懒做的乡下村姑有男人无脑宠著,还隨隨便便就能赚大钱?
  而自己这个带著记忆归来的天选之女,却要在这里忍受屈辱,靠出卖身体换取一点点可怜的资源?
  最可恶的是,这该死的禿头还不相信自己。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苏柔的眼珠飞快地转动。
  她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嫵媚的笑,扭著腰肢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李德发那满是茶垢的搪瓷缸子。
  “李厂长,彆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她一边殷勤地续上水,一边状似无意地將自己还算丰腴的身子贴在了李德发那条肥硕的手臂上。
  李德发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软,心神一盪,浑浊的眼睛里冒出淫邪的光。
  李德髮油腻的大手顺势就搂住了苏柔的腰,在那並不算纤细的腰上捏了一把。
  “我的好大妹子,还是你心疼我。”
  “不过眼看著王兴德那老小子要出风头了,你说我能不气吗!”
  苏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却笑得更甜了。
  她的手搭在李德发的手臂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媚,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李厂长,这哪是坏事呀,这分明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