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想说的话
  丁茉这句话像拨动了回忆的琴弦。
  气氛变得很是怪异。
  丁茉端起酒杯:“我去睡觉了,你们聊。”
  大学。
  辩论赛。
  爱情不是一场交易。
  大一的吴映蓉:"当人把手中的玫瑰折算成单价,將誓言看作口头合同,把金钱看做爱情的养料,情侣之间还算什么?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吗?"
  我:“15万能买你对象工作时间,再加10万能让他加班晚点回家。再加30万,就足以让他另寻新欢。再加100万,婚姻那张证书,情侣之间的诺言,就是束缚他通往新爱的枷锁。”
  当时吴映蓉气得当场摔掉话筒离开。
  吴映蓉:“天一,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生气离开吗?”
  我:“他们都说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了。”
  吴映蓉笑笑:“我哪来的男朋友。辩论赛前一天,有位学长要花30万包养我,你知道吗,辩论赛后,我同意了。”
  我沉默。
  不知该如何出声。
  “呵呵,我得感谢你。”
  吴映蓉站起来,端著红酒杯合著音乐节拍舞动:“你看,现在这座300万的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同学们里,有哪个像我这样优秀。”
  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
  “那你现在呢?”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期待著吴映蓉的答案给我一些救赎。
  “现在呀,我是他的情人,他是苏康的顶头上司。”
  吴映蓉的话像把刀,彻底斩断了吊著我的最后一侥倖。
  “对不起。”
  吴映蓉捧著我脸:“没有什么对不起。你让我看到了更广阔的天,不然的话,我就和丁茉一样,大学毕业谈恋爱,疫情后分手,拉著行李像流浪狗一样,无家可归。”
  “你有苏康啊,他那么喜欢你。”
  “如果他知道了,我是他领导的情人,他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我做不了保证。
  更无法对苏康进行道德绑架。
  “就像你说的,爱情是场交易,我获得了物超所值的体验。”
  吴映蓉抹掉眼泪,举著酒杯。
  “呵呵,话题跑偏了,来,cheers。让我们的沈大老板,讲一下他这些年发財的故事。”
  咽下一大口红酒。
  我讲自己开会所被人骗钱,讲自己卖掉车子到上海做抖音弹幕游戏,最后本钱输光。
  当然,故事中间我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我傍上了上海大姐,摇身一变,回到老家成为了投资人。
  搞工程。
  做算力。
  直到现在来省城,做起了供应链。
  吴映蓉跟我喝掉最后一滴酒,她嘟囔的躺在沙发上:“你才是那个小说的主角,前半生那么辛苦,后半生就像开了外掛。”
  她有些醉了。
  我抱著她放到臥室床上。
  丁茉臥室的门是虚掩著的,我推开门发现她已经睡著了。
  关上门。
  等我离开后。
  丁茉去到吴映蓉的屋子里,两个人躺在一个被窝,相互拥著。
  “他走了。”
  “恩。”
  吴映蓉转身拥著丁茉,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两个女人在还有些冷的春季,相互取暖。
  第二天。
  王臣给我打了电话。
  约我去他公司。
  我当然准时准点到。
  “怎么样,中午喝点透透?”
  “打住。下午还要见客户,最起码的形象还是要的。”
  “那就隨便吃点员工餐吧。走吧,我带你先参观你我的公司。”
  最初是加盟。
  然后是创业。
  王臣拿著自己公司ip的盲盒说道:“起初我想啊,一个盒子300,哪个傻逼买?后来,有人告诉我说,能从里面开出价值2万的布偶,而这个布偶在市场上有人花4万,甚至5万去买。於是,我就做了那个傻逼,花了整整10万块钱买教训。”
  通过操控期待、放大焦虑、构建社交认同,將消费者捲入一场看似自主选择、实则被精准引导的消费狂欢。將心理学原理、行为经济学规律与现代消费需求深度融合,打上货幣价值的符號,形成了一套精密的 “心理 - 商业” 闭环机制。
  这就是盲盒。
  我:“那你说的那些ip、动漫......”
  王臣:“那只是赋予它的身份和符號。拉布布换个皮肤而已,蜡笔小新也好,哪吒也罢,就是个玩意儿,引起有钱人注意的玩意儿。有人收藏,有人赚钱,有人为高价买单,这生意不就成了。”
  確实。
  我听著有点上头。
  员工餐厅。
  “唉,你这两年忙活啥呢,群里大家偶尔还聊天,你都不带说话的。”
  “忙著挣钱唄。”
  “废话。挣到了没?”
  “挣到了。”
  “一起玩两把?我们联合开发个新ip,给它做大,虽说做不到泡泡马特那个级別,能风靡一时也不错了。”
  我突然想到胡楚越的私域流量,和盲盒结合不要太合適。
  “行啊,有投资预算没?”
  王臣招招手,路过一个员工走了过来。
  “王总。”
  “我办公桌右手边第一层抽屉有份文件,你帮我拿过来。”
  “好的。”
  我看著美女员工离去。
  “工装是你设计的?”
  “怎么样?”
  “养眼。”
  “唉,女人也就那么回事,天天看也没意思。真不明白苏康怎么回事。”
  我:“得不到的才是他们看重的,哪像你。”
  美女员工將文件送来,苏康递我手里。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的?”
  “去年就准备好的,一直没合適人选。”
  “楚风也不行吗?”
  “零花钱只够零花,投资还是要经他父亲点头,你知道的,兄弟关係一旦沾上钱,就变味了。”
  我翻著文件,头也不抬的回道:“你就不怕我们的关係沾上金钱,也变味儿。”
  “不怕。”
  “为啥?”
  “因为你有钱。”
  “预算多少?”
  “2000万就够了。”
  “再加2000万,玩就玩把大的!”
  “翻了翻文件就敢投这么多钱?不怕被我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主角啊,从来没输过。”
  投机者,上投人、中投风险、下投利润。
  回到公司,紧锣密鼓的继续zg的融资事宜。
  会议室外的投资机构,排队等著我见面。
  这就是我的日常生活。
  就像吴映蓉没有把自己的人生去强行加给苏康,让他去理解,去选择。
  就像我明明可以花钱养每一个我遇到的女人,但是为什么不去包养?
  就像屌丝无法理解一个富人,为什么富人老婆那么漂亮,还要找空姐、嫩模儿,找良家。
  苏康的眼中只有完美的吴映蓉。
  我的眼中只有,有价值的人。
  而屌丝的眼中只有性和女人,脑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