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这事,到此为止,爷不帮了
  此时,在离京城一百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子。
  许大茂刚放完电影,和李国彪收拾完放映机,凑近他挤了挤眼:“国彪啊,村里刘寡妇那模样,俏得很,眉眼精致,身段也勾人,哥带你去『开开荤』,咋样?”
  没错,这刘寡妇,正是许大茂在乡下稳扎稳打的“根据地”。
  老话讲得透亮:人生四大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
  他和李国彪,已齐了两条:分赃——村民塞的鸡蛋腊肉,两人平分;扛枪——实打实抬过放映机,肩膀磨破过皮。
  如果再拉上李国彪一块儿去刘寡妇家串门,俩人关係准保铁得像焊死的钢锭。
  可李国彪一听见这主意,腿肚子直打颤——他爹李文国那张脸往那儿一摆,比腊月里的冰碴子还扎人。
  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发虚:“使不得!使不得!你自个儿去吧,我要是敢踏那道门槛,让我爹撞见,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许大茂刚把话头挑起来,一听这话,后脖颈子猛地一凉,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忽然记起:李文国可不是好惹的主儿,万一真被咬住“带坏李家独苗”这条罪名,自己怕是连囫圇骨头都剩不下。
  念头立马掐灭,半点不敢再提。
  心里还多留了个心眼:往后跟李国彪处著,得拎清分寸——不是啥事都该拉他下水,不然火没烧著別人,先把自己燎成灰。
  当晚,两人规规矩矩回屋,吹灯睡觉,连咳嗽都压著嗓子。
  李府门口。
  浩子站在青砖影壁下,眉头拧成疙瘩:“李爷,这黑市……是真快掏空了。好货一露头,咱们抢得比抢亲还急,如今连鸡油都凑不齐三两,府里灶上快揭不开锅了。”
  这年头,旁人家啃窝头咽咸菜,李家却顿顿红烧肘子、清蒸鱖鱼,靠的就是黑市兜底。
  可南边战事一紧,天公又不作美,旱的旱、涝的涝,粮仓瘪了,肉摊空了,黑市货架上连猪毛都难刮出一根。
  钱?李文国不缺,金条银元压箱底堆成山。
  可钱再硬,也买不来空气——没人卖,再大的钱袋子也是废纸包。
  “这事……我来琢磨。”
  李文国沉著脸,指尖在袖口捻了捻,抬脚迈进垂花门。
  顿顿肥肉养出来的胃,哪受得了粗粮野菜?他自个儿倒能將就,可屋里那几位——金花嫌糙米硌牙,小雪闻见高粱面味就反胃;几个孩子更別提,牛肉乾当零嘴嚼惯了,突然端上一碗红薯粥,怕是要掀了饭桌。
  他仰头嘆了口气:“都说英雄难过钱关,我倒好,兜里揣著金山银山,愣是被几斤猪肉卡住了喉咙。”
  其实,香江早备好了洋楼、游艇、整柜整柜的鲍参翅肚,隨时能走。
  可京城这方水土,是他三十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根。挪了,人就散了。
  刚踏进金花臥房门槛——
  “叮!!!”
  “剧情触发,商城系统激活。”
  一声脆响,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潭。
  李文国浑身一激灵: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没动静的破系统,居然活了?!
  瞌睡正浓,枕头自己滚到手边——这运气,简直撞了仙缘!
  他“啪”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裤缝直跳。
  “爷?咋啦?”
  “爷,您哪儿不舒服?”
  金花和小雪刚换好薄如蝉翼的睡衣,赤足踩著地毯凑过来,眼波里浮著雾,嗓音软得能滴水。
  “没事,就是乏得慌,火气又窜得高……你们懂的。”
  “懂呢,爷只管闭眼躺平,保管让您舒坦得忘了今夕何夕。”
  俩人笑得眼尾弯弯,手指已搭上他肩头。
  就在她们俯身揉捏的当口,李文国神识已滑进商城深处。
  扫了一圈,他心头大定:
  这地方,真叫“万物皆有”。只要世上还存著的东西,它就卖——连原子弹都明码標价,只是他绝不敢碰。
  价格也实诚,供销社鸡蛋今天卖三毛一斤,这儿就三毛;明天涨到三毛二,这儿跟著跳两分。
  界面最底下,有个灰扑扑的“升级”按钮,写著“需满足特定条件”。
  李文国只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填饱肚子,哪顾得上玄乎玩意儿?
  不过他隱约觉得:等这商城真升了级,怕是连阎王爷的生死簿都能翻出来卖。
  哈!痛快!
  上亿身家在手,买什么不是一念之间?
  粮食问题?解了。
  当然,他不会凭空变出一车五花肉。
  早想好了路子:让分身扮成黑市老客“张老板”,从商城提货,再转手卖给李府——帐走流水,货走暗道,天衣无缝。
  念头收回来,眼皮一掀——
  金花正跨坐在他腰上,小雪侧身伏著,十指在他后颈缓缓按压。
  “歇会儿,换爷来。”
  两天后,浩子开车,载李文国拐进胡同深处一处灰墙小院。
  门一敲,应声而开。
  三十来岁男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眉眼平平无奇,正是分身张老板。
  “张老板,货齐了没?”李文国问。
  “都在厅里,您过目。”
  张老板侧身引路,大厅地上,十多个白色泡沫箱整整齐齐排开。
  李文国朝大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去瞧瞧。
  大眼掀开第一个泡沫箱——里头六只褪尽绒毛的肥硕母鸡,被厚厚冰层裹得严严实实。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整只冻得硬邦邦的鹅。
  第三个装的是刚摘的新鲜蔬菜,水灵灵还带露珠。
  第四个……
  第五个……
  “大眼,往后张老板那边,你来对接。”
  “明白,李爷!!!”
  大眼仰头望著李文国,眼神里全是服气。
  这世上,真没他摆不平的事。
  赛国豪宛。
  何舒婷下班推门进来,一眼瞅见厨房长桌上堆得冒尖的各色菜餚,眉头立刻拧紧。
  糖醋鲤鱼、葱烧海参、扒原壳鲍鱼、油燜大虾、醋椒鱼清汤配银耳、糖醋里脊、红烧大虾、招远蒸丸、烤鸭、枣庄辣子鸡、狮头滷鹅、梅菜扣肉、葱椒鱼片、乌鱼蛋汤、人参鸡汤……
  丰盛得离谱,比老字號酒楼的宴席还扎眼!
  她连著多日中午在单位食堂,就分到一只鸡腿、几块碎鱼、三四片五花肉,其余全是青菜萝卜。
  跟眼前这一桌比,那点伙食,真不如餵猪的。
  “舒婷啊,愣著看啥呢?”
  “快坐下来吃啊!”
  李文国催得急,话音未落,自己先夹了满满一碗肉,埋头大嚼。
  娄美娥、温可怡、温可人也早动了筷子,热热闹闹吃起来。
  何舒婷只好把满肚子疑问咽回去,默默拉凳子坐下。
  夜深了。
  主臥灯暖黄,被褥微乱。
  “爷,眼下全国都在挨饿,咱们**单位的伙食都缩成那样了,咱家咋还能天天大鱼大肉?”
  何舒婷赤著身子,贴在他肩头,声音软中带疑。
  “黑市买的。”
  李文国隨口一应,手已滑下去。
  她像熟透的桃子,汁水饱满,他哪还有心思答话?
  “不对啊,黑市现在也抢破头,我们**有眼线的,那边动静瞒不过上头。”
  “爷,您別急……先跟我说说,这些吃的到底打哪儿来——啊!!!”
  天大地大,不如他火气大。
  一小时后。
  “爷,您还没告诉我,那些好东西,究竟从哪儿弄来的?”
  见他终於消停,何舒婷顾不上腰酸腿软,赶紧追问。
  “咔!”
  李文国点起一支雪茄,慢悠悠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雾,才似笑非笑道:“国有国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爷我,自有爷的道。”
  “那爷,您这『道』,走得宽不宽?货多不多?”
  她立马顺杆往上爬。
  心里盘算的,是能不能走通这条路,给果家匀一批救命粮。
  可惜,她想得太轻巧。
  系统这事,李文国寧可烂在肚里,也不会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哪怕外头饿殍遍野。
  “不多,够咱两家人嚼用。”
  他语气冷下来。
  哪会不懂她又犯了老毛病?
  果家要渡劫,得多少米麵油盐、罐头药品?那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哦……这样啊。”
  她声音低了下去。
  物资之所以叫物资,就是得成车成船地运,零敲碎打,顶什么用?
  这话倒点醒了李文国——不如让系统调货,经香江转手,由李国明悄悄卖给果家。
  不图利,图的是政绩、是脸面、是上面递来的那张红纸。
  念头一转,他侧过身,对何舒婷道:“明儿我打个电话去香江,看看能不能走通路,调一批过来。”
  “好啊爷,您可得放在心上!”
  她知道许美静和董海棠两房扎根香江多年,人脉暗线,八成藏著旁人摸不到的门道。
  “放心里?你眼里除了果家,还有爷吗?”
  他一听就来气,醋意翻涌——在她心里,果家重过丈夫?
  “爷,您別小气嘛……果家是果家,您是我男人,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不是一回事?爷我就偏是小气!下次再提果家,嘴上掂量清楚,惹我不痛快,照抽不误。”
  “还有——这事,到此为止。爷不帮了。”
  说完,他一翻身,背朝她,肩膀绷得笔直。
  “爷,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您答应我的!”
  她急了。
  劝了半天,他纹丝不动。
  何舒婷咬了咬唇,只好凑过去,指尖绕著他胸口打圈,气息拂过耳根——
  最磨人的,从来不是刀剑,是枕边风。
  而枕边风的力道,向来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