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吶? 世上竟真有比我还亮眼的人?
  另一边。
  胡建东按地址寻到李府四合院门前。
  一抬眼,就撞见李静涵——明眸皓齿,清丽脱俗,笑意盈盈站在门內,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她今天穿了条墨色连衣裙,配一双细跟小黑靴,衬得肌肤如雪似玉,柔滑透亮;鬢边一只蝴蝶发卡微微颤动,添了几分俏皮。胡建东越瞧越心动,暗嘆:能娶她进门,真是祖坟冒青烟!
  “建东,你来啦!”
  李静涵笑著迎上来。
  “没迟到吧?”
  他挠挠头,笑得憨实。
  “这是浩子叔、大眼叔。”
  她先引荐长辈。
  胡建东赶紧躬身问好,態度恭敬。
  隨后跟著她穿过垂花门,迈进李府。
  院里停著十几辆轿车,几个年长些的孩子成家立业后,李文国又从海外新添了几台。
  胡建东早知李家富足,倒也不觉得稀奇。
  等走到正堂外的小天井,迎面撞上徐晚晴的三儿子李国弦——去年十五,今年十六,人高了些,脾气却一点没收敛,还是那副横衝直撞、盛气凌人的劲儿。
  他领著一群弟弟妹妹,呼啦一下围过来,把胡建东堵在石阶下。
  “你就是胡建东?想拐走我大姐?”
  他下巴一扬,上下打量一番,嗤笑出声,“嘁!还以为多出眾呢,结果连我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连我都比不上!”
  又扭头瞥向李静涵,满脸不屑:“大姐,你眼光啥时候掉价了?就挑中这么个平平无奇的?”
  “对啊,大姐,真想不通!”
  身后一串弟弟妹妹齐声起鬨。
  啥?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还有“连我都比不上”?
  胡建东当场愣住,和上次江月一样,一时懵住,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若不是李静涵早说过家里弟妹成群,眼前又真站著十几个半大不小的少男少女,他压根不信李国弦这话。
  “好你个李国弦!上回国华带女友回来,你跳出来搅局;这回我带人来,你又凑热闹——我看你是皮痒了!”
  李静涵话音未落,已攥紧拳头,作势要扑过去。
  “李静涵!別乱来!我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了,不怕你!”
  李国弦嘴硬,脚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声音发虚。
  “在我眼皮底下还想耍横?”
  她手疾眼快,一把揪住他耳朵,拧得他齜牙咧嘴,这才让开一条道。
  胡建东这才顺利进屋,见到了未来岳父和一眾姨娘。
  见面礼数周全,气氛融洽,可他心里却像塞了团棉花——沉甸甸、乱糟糟。
  直到午饭后踏出李府大门,他脑袋还嗡嗡作响,脚步虚浮。
  “怎么了?”
  李静涵歪头看他,忍俊不禁,“被我家阵仗嚇懵啦?”
  那神情,活脱脱就是上回江月的模样。
  好在还没带他去使馆地界见另外几位姨娘——不然怕是要当场失语。
  胡建东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画面甩出去:那一屋子风韵各异的成熟姨娘、十多个虎视眈眈的小舅子小姨子,还有怀里叼著奶瓶哇哇哭的小娃娃……
  “静涵啊……李叔叔他怎么这么……这么……”
  他张了张嘴,想找个词形容那种震撼,却卡在喉咙里,干著急。
  那么霸道、那么硬核、那么让人头皮发麻!
  “我家人口多,关係也绕。”
  她坦然一笑,顿了顿,轻声问:
  “那现在……退一步,还来得及。”
  李静涵脚步一顿,抬眼望向他,目光清亮而郑重。
  胡建东心头一紧,脱口而出:“不后悔!这辈子娶你,我半点都不后悔!”
  “那走吧,去你家。”
  她轻轻頷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利落。
  半小时后,两人並肩走进胡家小院。
  院门口蹲著两个他打小光屁股长大的伙伴——磊子和凯子,正叼著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閒侃,菸灰簌簌落在裤脚上。
  “建东,你……”
  两人刚抬头招呼,视线却像被钉住似的,齐刷刷黏在李静涵身上,话音戛然而止。
  绝了!
  真绝了!
  世上怎会有这般活色生香的人?
  不,不是人——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咳咳!!!”
  胡建东横眉一拧,重重两声咳嗽,硬生生劈开这阵痴愣。
  心里既扬眉吐气,又隱隱发堵:自家姑娘美得晃眼,可被人这么直勾勾盯著,到底不是滋味。
  咳声一响,俩人才猛地回神,喉结上下滚了滚。
  “东子,这位是谁啊?这模样,比你家小妹还亮眼十倍!”
  磊子眼睛发直,语气里全是艷羡。
  其实他早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差没明说。
  “还用问?除了东子的女朋友,还能是谁?”
  凯子倒乾脆,张嘴就捅破窗户纸。
  胡建东懒得囉嗦,生怕多站一秒,整条巷子的人都闻风围拢过来——李静涵这副身段、这张脸、这股子沉静从容的劲儿,搁哪儿都是焦点,挡都挡不住。
  匆匆引荐两句,他便牵著李静涵快步往院里走。
  果然,才拐过墙角,就被隔壁王婶拽住袖子;刚迈上台阶,又被对门李叔拦下寒暄;连晾衣绳上那只芦花鸡,都歪著脑袋盯了她三秒才扑棱著飞走。
  “来啦来啦!!!”
  “大哥带人回来啦——嫂子到啦!!!”
  守在院门边的胡建华老远瞅见哥哥身边那个高挑纤穠的身影,立马转身朝屋里吼了一嗓子。
  心里却狠狠一颤:
  乖乖隆地咚!
  单看这步態、这轮廓、这通身的气韵,就知道绝非凡品!
  怕是比二姐还要出挑三分!
  屋內几人一听,立马坐直身子,连茶杯盖都捏得更稳了些。
  胡母挺直腰背,脸上掛起机关干部式標准微笑,打算先立个威,压一压未来儿媳的气焰。
  胡可儿则倚在门框边,漫不经心剥著橘子,心想:再漂亮,也不过是个外头来的,哪比得上自己从小在院子里跑大的底气。
  可当胡建华真把人迎进门,一眼撞上李静涵——
  他当场僵在原地,手里的搪瓷缸“哐当”一声磕在门框上。
  美!
  太美了!
  像春水初生,像月照寒潭,连呼吸都忘了换。
  “咳咳!!!”
  还是那熟悉的咳嗽声,再次把他拽回现实。
  “哎哟,嫂……嫂子好,我……”
  “瞎叫什么?叫静涵。”
  胡建东皱眉低斥。
  这才刚处上,连指尖都没碰过,喊“嫂子”未免太急太莽。
  “啊!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我……”
  胡建华手足无措,耳根一路红到脖颈。
  “没事,我们进去吧。”
  李静涵笑意浅淡,语气如常。
  这种场面,她早习以为常。
  在这年头,长得太招眼,反倒成了负担——
  男人见了挪不动腿,看傻了撞电线桿、踩进臭水沟的都有。
  老话讲得一点不假:红顏误事,祸水难防。
  她这份落落大方,让胡建华心底好感蹭蹭往上窜。
  哪是什么蛮横娇气的主儿?分明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温润贵气,端方而不疏离。
  “我们进去吧。”
  三人跨过门槛,步入堂屋。
  胡爷爷、胡奶奶、胡父、胡母,还有靠在椅背上嗑瓜子的胡可儿——五双眼睛齐刷刷扫过去,瞬间失了神。
  眼前这姑娘,一身素净却掩不住皎洁肤色,白得透亮,嫩得掐得出水;眉目间没有半分乡野气,倒像旧时大户人家捧在掌心养大的千金小姐,清雅中透著筋骨。
  天底下竟真有这般人物?
  这不是仙女下凡,又是什么?
  胡建东將眾人的怔愣尽收眼底,唇角不自觉扬起。
  “咳咳!!!”
  这一路咳得他自己都想笑——
  从院门到堂屋,少说七八声,不知道的,真以为他肺出了毛病。
  “爷爷、奶奶,爸、妈,小妹,这是李静涵。”
  他声音清朗,一字一顿。
  “你好,小李同志。”
  胡父率先开口,胡爷爷与胡奶奶也含笑点头,神情温和。
  “胡叔叔好,胡爷爷好,胡奶奶好,胡姨好,小妹好!”
  李静涵微微欠身,笑容清浅,问候声不疾不徐,像山涧流泉,乾净又熨帖。
  那神態举止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既不拘谨也不张扬,更透出一股端庄温润的底蕴,挑不出一丝破绽。
  在场眾人心里顿时篤定:这哪是寻常姑娘,分明是教养浸到骨子里的名门闺秀!
  天吶???
  我家儿子打哪儿挖来这么一位金贵小姐?
  胡母心头猛震,指尖都不由攥紧了衣角。
  天吶???
  世上竟真有比我还亮眼的人?
  胡可儿脑中嗡的一声,像被谁悄悄抽走了力气。
  “哎哟,闺女快请坐!快请坐!”
  胡母脸上笑意瞬间铺开,语气热络得仿佛换了个人,前后的反差大得让人咋舌。
  太称心了!太合意了!
  这般出身清贵、仪態万方的姑娘娶进门,光是想想就觉脸上有光,旁人怕是要眼红得冒烟!
  “胡姨您太客气啦,建东、建华,都坐下吧。”
  谈吐落落大方,进退有度,连指尖搭在膝上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全家人对这位准儿媳满意得无可挑剔,先前那些疑虑、挑剔、嘀咕,早被吹得乾乾净净。唯独胡可儿垂著眼,手指无意识绞著围巾边,神情蔫蔫的,像刚被霜打过的嫩芽。
  这一天,临近黄昏。
  一位身量高挑、眉眼清亮的女子站在轧钢厂保卫室窗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