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你们店规矩都餵狗了?
  傻柱耳朵软,听著贾张氏那几声呜咽,心口还是咯噔了一下,觉得她怪恓惶的。
  “你们这是干啥?”
  “凭啥抓我?我又没犯王法!”
  话音未落,两个同志已从屋里架出一直缩在里屋的贾东旭。他边嚷边蹬腿,胳膊乱甩,活像条离水的泥鰍。
  “一大爷!救我!快跟同志们说,我没干坏事啊,一大爷!”
  他扭著脖子,一眼盯住人群里的易中海,嗓音都劈了叉。
  在这四合院里,易中海向来是他头顶那把伞——哪怕理亏,也能压成毛毛雨;就算没伞,也总能替他挡三分风。久而久之,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找亲娘,而是扑向易中海。
  易中海眼皮一抬,脑子飞转,立马摸到一条活路:让贾张氏全扛下来!
  他几步上前,语气沉稳:“同志,东旭那会儿才多大?主事的全是她娘,他懂个啥?”
  又低头朝瘫在地上的贾张氏挤了挤眼,低声催:“是不是啊,东旭他娘?”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担罪,他脱身;否则俩人一块栽进坑里,谁也別想爬出来。
  贾张氏脑子一激灵,立刻扯开嗓子喊:“同志!主意都是我出的!跟我儿子半毛钱关係没有!他那时小得很,屁都不懂!全是我一个人糊涂!求你们饶了他,饶了他吧!”
  这一唱一和,听得满院子人直皱眉。
  三年前贾东旭都十八了,成年汉子一个,还小?
  只是眼下人都要被带走了,大伙儿懒得再踩一脚罢了。
  “不用爭了,一併带走。”
  豆丁摆摆手,乾脆利落,“我们吃这碗饭,不冤枉一个好人,更不放过一个坏人。”
  贾东旭眼珠一转,瞥见旁边站著的李文国,求生本能轰然炸开:“李厂长!李厂长救我!救我啊!”
  李厂长?!
  贾张氏一听,浑身一僵,这才恍然——原来这位就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还是厂里真正拿主意的人!
  肠子顿时悔青了:早知道他是李厂长,当天就该捲铺盖滚蛋!
  副厂长在她眼里,那就是擎天柱、护身符,更是捏著儿子饭碗的阎王爷。这下可好,饭碗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哇——”
  想到这儿,她嚎得比先前更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事后,李文国只追討贾张氏霸占房屋一事,擅闯民宅、入室抢劫这两桩,一概不提;又托豆丁定下十一年刑期。
  贾东旭因母亲一口咬死“全是我乾的”,竟被当场放回。
  这背后牵著整部剧的筋络——四合院故事从六五年起头,如今才五三年底。判她十一年,正好六四年冬出狱,不碍事,不抢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他那五间房虽被贾张氏占了三年,可换她蹲十一年大牢,算下来,稳赚不赔。
  贾张氏押走后,李文国又踱回四合院。五间屋里,贾家的东西早已清空,一件不落地搬回了他们自家院中。
  李文国命人彻底翻新了一遍屋子,又一口气添置了全套崭新的家具,往屋里一摆,五间房顿时亮堂清爽、窗明几净,活脱脱像刚落成的新居。
  闻讯赶来瞧热闹的街坊邻居,个个眼睛发直,嘴角上扬,满眼全是艷羡。
  当然,更关键的是——贾张氏刚被送进局子蹲著,大伙儿背地里早把李文国当成了不能招惹的狠角色,敬得不行。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搓著手,脸上堆著訕訕的笑,凑上前低声问:“那个……李厂长,贾东旭还在轧钢厂当学徒呢?”
  话没挑明,意思却清清楚楚:您打算不打算把他一脚踢出去?
  李文国压根没往心里去。贾东旭?不过是个连水花都溅不起的影子罢了。他命定六二年就咽气,连故事的边儿都挨不上,哪还值得费神琢磨他走没走人?
  “错的是他娘,跟他没关係。”
  “哎哟!李厂长这叫真讲规矩、分得清!”易中海立刻拱手作揖,喜形於色,仿佛刚领到一张养老保单,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李文国斜睨他一眼,心头轻嘆:你忙活半天,全是白费劲!
  果然,易中海这些年苦心栽培贾东旭,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只能转头去扶傻柱。
  住房搞定后,李文国让浩子跑一趟,把秦淮茹接了过来,准备带她好好拾掇一番。
  她家底子薄,那天提亲穿的那件红棉袄,已是她衣柜里最新最体面的行头——土气扑面,看得李文国直皱眉。將来过门进门,还顶著这副打扮晃悠?不是给他丟脸是什么?
  不多时,秦淮茹到了。
  身上那件红棉袄,果然是当初提亲时那一身,袖口还磨得微微泛白。
  小姑娘站在门口,眼神里盛著初来京城的怯生生和亮晶晶:既为能踏进这座帝都而雀跃,又被陌生高楼与车水马龙压得肩膀微缩。
  可一抬眼看见李文国,整个人就像被稳稳托住,心也一下落了地。
  婚事已定,眼前这个人,就是她往后全部的倚靠。有他在,整座京城都不再是迷宫,只是他掌心里的一方天地。
  “文国哥——!”
  嗓音软糯,尾音微颤,听著就让人耳根发烫。
  可惜那身老式打扮实在拉胯,硬生生把这点娇俏给盖住了。
  “嗯,走,先去买点东西。”
  “不用不用!我啥都不缺!”秦淮茹赶紧摆手,生怕多花一分钱。
  她向来精打细算:日后要生娃、养娃、供娃读书、攒钱娶媳妇……哪样不是实打实的开销?哪怕知道未来夫君腰缠万贯,也不敢松半口气。
  她哪晓得,李文国兜里的钱,养活整条胡同都不带喘气的。
  眼界窄的人,永远估不出山有多高。
  “还『不用』?你瞅瞅你自己穿的啥?土得掉渣!再看看我——咱俩一块出门,別人准当你是我家烧火丫头!你说是不是?”
  李文国没提高音量,只一个沉静眼神扫过去,秦淮茹便不由自主垂下头,手指绞著衣角,乖乖噤了声。
  整整一下午,秦淮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有钱”。
  买衣服根本不试穿,看中就打包;店员跟在后头抱著七八个纸袋,累得直喘气,却笑得合不拢嘴。
  等她被簇拥著走出那家成衣铺,店里货架已空了一小半,掌柜差点没跳脚。
  “文国哥,我穿不了这么多……”
  她刚开口想拦,李文国淡淡一瞥,她立马咬住嘴唇,把话咽了回去。
  换装更是乾脆利落:当场褪下那件旧红棉袄,套上高领纯白羊绒衫、灰调修身长裙,外头再披一件加厚加长的正红貂皮大衣。
  ……剎那之间,整个人像被重新勾勒过。
  土气一扫而空,眉梢眼角反而浮起几分温润又撩人的风致。
  李文国略一点头,心里清楚:底子本就不差,如今收拾停当,才算拿得出手。
  鞋店倒是收敛了些——尺码不对,买来也是废铁。可李文国一张口,还是把秦淮茹震得一愣:
  “三十七码的,全包了。”
  豪横得令人咋舌,连售货员都愣住,目光狐疑。
  直到浩子从怀里抽出一叠崭新大团结,“啪啪”拍在手心,钞票哗啦作响——店员立马转身奔向货架,动作比兔子还快。
  “文国哥,这鞋我真穿不下这么多双。”
  秦淮茹盯著那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心口像被攥紧了似的发闷。
  这些钱要是捂在存摺里,得攒出多少安稳日子啊!
  “少囉嗦!钱算什么?要是砸了爷的脸面,那才叫塌天的大事!”
  李文国眼皮都没抬,话音沉得像块压舱石。
  秦淮茹顿时噤声,指尖悄悄绞紧衣角。
  这时,店铺最里头突然炸开一阵爭执,硬生生扯走了李文国的视线。
  “鞋我们还在挑呢,凭什么直接收走?你们店规矩都餵狗了?”
  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声音清亮却绷著股火气。
  “先生別急,刚才有位客人把店里所有三十七码的鞋全订下了——您这会儿还没拍板,我们只能先撤货。”
  女老板亲自迎出来,语速快但態度不软不硬。
  “可这双我们正拿著看呢!排队还讲个先后,买东西倒不讲理了?”
  他往前半步,语气更紧了几分。
  “那好,您到底买不买?”女老板乾脆利落一问,
  “不买,我立马封箱。”
  旁边店员手都没停,纸盒堆得快齐腰高,胶带“嘶啦”缠得飞快。
  年轻人侧过脸,朝身旁那位女子温声一笑:“静涵,这双你喜欢吗?”
  “喜欢,我买下来送你。”
  静涵!!!
  李文国瞳孔骤然一缩——是他亲闺女!
  李静涵,二十三岁,比弟弟李国华早出生十四天,打小就扎在他心尖上的人。
  “静涵,这双合你心意不?合意我就包圆了。”
  他穿著件淡蓝中山装,脚踩白底帆布鞋,眉宇间透著股乾净劲儿。
  “还没试呢。”李静涵低头看著那双酒红色小高跟,嗓音软软的,像刚剥开的蜜橘。
  门口的李文国一听这声调,骨头缝里都认出了人。
  “快点儿吧!就剩您这一双三十七码没装了!”
  女老板催得急,额头沁出细汗——撞上这种甩手就掏空货架的主儿,哪敢怠慢半分?
  要不是生意人的本分压著,她早想请这对男女挪挪地方了。
  虽说那姑娘確实美得晃眼,是她开店十年见过最亮眼的姑娘之一,可她又不找对象,再漂亮也当不了钱使,哪比得上眼前这位金主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