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景曜」七年
  第二天一大早,项大等四人便各自骑著乌騅,朝著四方探查而去。
  见如此诡异地场面,有人不由得仰天长嘆。
  “此地堪称大雪封山,厚者之地则近乎没腰,他们竟然还骑马?”陈珂喃喃道:“这特么合理吗?”
  旁边的七郎听了,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合理的主公,乌騅乃是神驹,翻山入岭,如履平地。”
  “好好好!我信了!真的!”
  陈珂无语望苍天。
  “走吧,我们还是分散开来,去打猎吧。”
  “诺。”
  片刻之后,剩下诸人分散离开,只有七郎跟著陈珂。
  陈珂则是小步慢跑,一边试验自己的能力【天生神力】,一边感受著这无人区雪原的大自然风光。
  “嘭!”
  “咔嚓!”
  一拳將一颗成年人环抱粗的巨树砸断,还没等巨树落地,陈珂便大手一挥,已將包裹收入【背包】之中。
  生活需木材,建房也需,眼下猎木又不犯法,自然多多益善。
  但不得不说,人跡罕至之处,简直就是动物的天堂。
  七郎善射,陈珂力“神”。
  原本肆虐在这片山林的诸多野兽,尤其是山林霸王,这下终於遇到了一帮“活阎王”。
  视野所及动物者,皆是命丧黄泉之兽,然后再被陈珂一一收入【背包】囊中。
  “主公快看,那边有大虫!”七郎突然呼喊一声。
  “哪呢?”
  陈珂似乎有些兴奋!
  要是没获得【天生“神”力】之前,他单独遇到“金渐层”自然是拔腿就跑。
  可现在,攻守易型了!
  跑的反而是“金渐层”自己了。
  毕竟,“金渐层”也不傻,作为山林霸主之一,猎物和被猎它大概还是分得清的。
  看著远处几百米外,一个金点正在快速地飞奔而逃,陈珂当即大吼一声。
  “孽畜休走!”
  伴隨著脚掌发力,“轰”地一声,脚下冰冻层瞬间爆开,陈珂宛若火箭躥升,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但因速度太快的原因,沿途躲闪不急,竟然接连撞碎了数十棵参天巨木。
  “金渐层”回头望月,顿时被嚇得“抱头鼠窜”。
  嗯,最后还是被没剎住车地陈珂给活活撞死了。
  还好他最后收了点力,不然,这玩意儿还不得东一块西一块啊?
  手上抓著“金渐层”那“软绵绵”的尸体,陈珂冷哼。
  “没穿越前打死你犯法,穿越后打死你还犯法,那我tm不是白穿越了?”
  “主公!”
  七郎也顺著痕跡追逐而来,老远便喊著。
  “主公,你没事吧?”
  “有事的该是它。”
  陈珂晃了晃手上至少有三四百斤,却犹如“麵条”一般的“金渐层”。
  七郎惊讶的看了一眼,嗯,见那大虫如此模样,內部骨肉和血肉怕是已经化成一堆烂泥了。
  “主公,大虫已死,然皮毛未坏,这么说主公对自身的控制力,已渐渐入微了!”
  陈珂点头。
  没说自己差点剎不住车的事儿。
  將“金渐层”收入【背后】,顺便测试一下【背包】是否有“冰箱”属性得效果,他则是看了一眼天空。
  隨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当即撩起手腕,看了下表。
  两点出头。
  他还记得他昨晚叫眾人今日下午三点之前回去集合的嘱咐。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与眾人匯合。”
  “诺。”
  倒也不用急切,以他二人的脚程,回到临时营地时间充沛的很,二人卡在三点前踏入了【围墙】原址之內。
  此时,狩猎的其他人也都已经回来了。
  飞鸟、山鸡、野兔、山羊、狍子、雪豹、黑熊等动物的尸体都堆在雪橇上。
  山林树木眾多,天神破城戟更是神兵利器,以项羽之力,劈石伐木不过等閒,建造几个雪橇倒是不难的。
  再以乌騅那变態的负重,什么样子的雪橇拉不回来?
  哥斯拉吗?
  不过,陈珂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气味。
  虽然眼下营地中央的猎物堪称堆积如山,各种动物的血腥气蔓延交织,但陈珂还是从其中的一人身上,嗅到了一股与猎物身上血腥之气略显区別的气息。
  大概是源於【天生“神”力】之故。
  陈珂其实已经猜到了,【天生“神”力】不在於所谓的气力,其重点在於“神”。
  “夜视”便是其衍生的能力之一。
  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看向了那人,嗯,应该是项大。
  你要问他怎么认出来的,自然是项大胳膊上绑著一块、原本用来装肉乾布袋所撕扯下来的布条,上面用昨天晚上的狼血,写了一个大写的“壹”字。
  这样大郎二郎什么的,自然一目了然。
  “对了,大郎,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主公。”
  大郎抱了抱拳,黑色的盔甲上似乎还沾染著一些血跡,他沉声道。
  “我寻到人烟了……”
  “哦?”
  陈珂眯了眯眸子,双眸之中,难掩激动。
  ……
  篝火前,一行人围坐一旁。
  大郎坐在陈珂身侧,並且从护甲中掏出一张纸。
  纸质较为粗糙,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纸。
  也不是大郎他们天生携带的,想来就出自此次行动之中了。
  “主公且看。”
  大郎指著上面,应该是用燃烧后的木炭,简易勾勒出的山川地势,有点草绘军事地图的风格。
  项大郎继续说著。
  “某,一路东行,近三百里,终在此地发现驛道。”
  对於大郎骑著乌騅在山林里行进了三百里的问题,陈珂並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反而疑惑地问。
  “驛道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是怕主公不明朗,大郎耐心解释著:“主公,民间乡间村落多小路,一般最宽不过丈许,因乡村一般无修大路之力。但驛道宽度皆在小路之上,多为两三丈宽,甚有十丈宽以上的大路,且路面多铺设碎石、沙土,部分关键地段,会用夯土加固,甚至铺设石板。”
  陈珂思索片刻,大概理解了大郎表达的意思,这是在教他一些古代常识。
  在古代,一条路代表道路两端城市的经济水平,道路越宽,说明平时走的人越多,经济相对发达,而且,古代修路成本高昂,普通人根本修不起,大多数宽道都是官府来修的。
  嗯,大概是这意思。
  他点点头。
  “你继续。”
  “诺。”
  大郎接著指著地图的那条线说道。
  “吾並未踏入驛道,而这沿著这一侧之山丘,顺势观测,並且在此地发现有山寇劫掠过往贾商后,正在打扫战场准备撤回巢穴之內。”
  山寇?
  现代毕竟是资讯时代,陈珂看的东西也挺杂的,还是一位歷史up主,歷史常识虽比不上什么专家教授,但也比寻常人多那么一点儿点儿。
  “你继续。”
  “诺。”
  “某顺著打扫战场的人手一路尾隨,最终在此地……”
  大郎指著地图驛道旁的某个被標註的地势。
  “此地距离这条驛道直线距离约三十里,是一处山谷,其两端地形狭窄,中心开阔,乃易守难攻之地。”
  “嗯嗯,然后呢?”
  陈珂看著大郎。
  后者继续道。
  “吾观山寇凶恶,泯灭良知,堪称罄竹难书……”
  “说重点。”
  “呃,某杀了进去,斩寇三百余。”
  “然后呢?”
  “没了啊!”
  陈珂眨了眨眼睛。
  有点气!
  “主公莫急!”大郎爽朗一笑,又从怀中掏出一叠染血的纸。
  陈珂眯了眯眸子。
  “这是?”
  “那寇首死前之讯言。”
  陈珂琢磨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你刑讯逼供?”
  大郎眨了眨眼睛,略有不解,似乎在说。
  『你好像听我宰了三百多山寇都没这么惊讶!』
  但此时,陈珂却双手合十,且两眼冒光。
  “教教我!教教我!”
  大郎:“……”
  此时此刻,他大概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坚硬的短须。
  主公似乎对“刑讯之法”感兴趣,这是想当一位“活阎王”啊!
  ……
  “景”有光明、仰慕之意。“曜”指日月星辰之光。
  二者结合,既有对国泰民安的期许,又有晴朗开阔之意境,故此,当下又是“景曜”七年,腊月初四。
  “景曜”自然是中都皇宫那位皇帝老儿的年號。
  当今朝廷唤作“大雍”,行五京旧制。
  东西二京、南北二畿,但目前“大雍”的中枢尚在中都雍城。
  “……某等所在之山名曰曳落山,据那寇首所言,南北长两千八百余里,东西宽处八百余,窄处四百余。”
  “等等。”陈珂举起了手,有些不確定的问:“我听说在古代,像这种地理数据,好像都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
  大郎点了点头,解释说。
  “那寇首自称曾是征北军的一员副將。”
  原来如此。
  不过,曳落山?
  陈珂倒是听过曳落河,据说是突厥语“壮士”的意思,也不知道相互之间有没有什么关係。
  “你继续。”
  “主公,那寇首在景曜四年曾隨军北上抗击胡酋。嗯,胡酋泛指生活在北疆的,一些称呼为毫、白民、勒的外族,这些人常年生活在苦寒之地,熟知地形,矫勇善战,且弓马嫻熟,实力不可小视。当年北军轻军冒进,北疆一战中又被胡酋铁骑伏击,导致征北军兵败,死伤惨重,那寇首领著数十人被衝散,成为溃兵,他一路辗转,最终在凤霞谷落草为寇。”
  “我有个问题,他为什么不回家?要去这里落草为寇?”
  “据他所言,他被那大雍皇帝夷了三族,自然就没有什么家了。”
  陈珂:“……”
  什么鬼?
  兵败夷三族?
  不不不,这里面应该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说不定掺和到了什么敏感的政治事件里。
  “那他手下那几十號人呢?为何都跟著他落草,而不返乡?总不能都被夷三族了吧?”
  “那到没听,不过,那寇首所供述,那些兵丁家乡所在之地,似乎有黄泉道妖人在作乱,眼下家人早已联繫不上,想必是没於乱军乱民之中。”
  好好好,什么黄天已死,苍天当立!
  活该我陈珂拨乱反正,重振寰宇啊!
  陈珂食指敲了敲大腿,发出了犹如敲击金柱般的“咚咚”响声。
  “那寇首呢?武艺如何?”
  毕竟是征北副將,也算是军队高层了吧?
  哪怕兵败了,也应该是武艺不俗者,大概率不会是酒囊饭袋。
  以他为基点,简单来判断一下“大雍”世界的武力值,应该可以作为参考。
  “武艺如何?”
  只是闻听此言,大郎却皱了皱眉道:“好像有点手段。”
  陈珂又问。
  “那他在你手上走了多少招?”
  大郎伸出一根手指。
  “啥意思?”
  “某一戟下去,那人差点化成两断。”
  陈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