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林布的黄金梅丽號:恶犬
  一行七人来到金家,受到了金丽姿家人的热情招待。
  金猫爹在济州岛开了家餐厅。
  既然在济州岛开餐厅,那必然要拿点好东西出来招待客人。
  济州岛是一个旅游业还算发达的地方,因为有各种韩剧的滤镜加持,所以很多外国人都把这里当成了和马尔地夫一个级別的旅游地。
  而实际上……
  有滤镜的人看济州岛,哪哪都是新鲜有趣。
  滤镜破碎的人看济州岛,哪哪都是十八线小乡村。
  济州岛特產黑猪肉,韩国国內非常有名。
  但不对劲……
  一个海岛,特產猪肉?
  海鲜呢?
  海鲜被当地人自己留著吃了。
  什么济州岛內臟汤,济州岛黑猪肉,济州岛炸鸡,济州岛炸酱麵……
  全都是在首尔能吃到的东西,而且还比首尔贵!
  专坑过来旅游的人。
  看到自家的猫往家里带了这么多人,金猫爹也是非常大气,整了一大堆海鲜过来,让大傢伙儿敞开了吃。
  林布:?
  陈桂林:?
  敞开了吃,怕把你家餐厅半个月的利润吃没啊!
  经过各种改造手术的熔炉骑士,根本没有痛风这回事儿啊!
  金猫爹,嘴很硬,愣是要让林布和陈桂林敞开了吃。
  金丽姿和其他几个女生,都知道林布和陈桂林的饭量,多番劝阻。
  然而这一劝,反而让金猫爹上了头。
  能吃是吧?
  我今儿个就得看看,你俩到底有多能吃!
  老子开餐厅的,害怕你把我吃穷了不成!
  海鲜,管够!
  开饭后半个小时,金猫爹的眼神放光。
  棋逢对手將遇良才,好食客遇上好厨子。
  开饭后一个小时,金猫爹擦了擦头上的汗。
  好傢伙,老子今天还就不信邪了。
  我那么大一家餐厅,还能被你吃垮了不成?
  今天不把你俩撑趴下,我金猫爹、当场、把店里的桌子、吃掉!
  开饭两小时后,金猫爹绝望了。
  不是因为做饭做不动了,而是因为备菜已经消耗完了。
  全被林布和陈桂林这两个饭桶给吃完了。
  金猫爹和林布似乎槓上了似的,非得有一个认输才行。
  林布打了个雷霆大嗝,跟野兽的吼叫声似的。
  拿起牙籤剔了剔牙,林布得意的朝金猫爹挑了挑眉毛。
  那挑衅意味十足的眼神,分明在说:就这?
  金猫爹给气得不轻,当场就想叫金猫弟,现在去市场进货。
  但被金猫娘给拦了下来。
  咦…猫娘?
  林布在待人接物这块確实没话说,吃饱了还知道给金丽姿发个大红包。
  权当是饭钱,让金猫爹能回个本。
  直接给金猫爹,那必然是不会收的。
  发给金丽姿,给金猫爹一个台阶下,反正钱也是到了自家女儿手里,说得过去。
  这份回敬,刚刚好。
  来到金丽姿家中喝茶的时候。
  金猫爹是彻底和林布聊了个痛快。
  本来林布就很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语言技巧。
  三两下就让金猫爹美滋滋。
  金猫爹心服口服的夸讚起林布的食量,並且吹牛逼说:“我以前年轻的时候,也这么能吃,差点把金猫爷给吃穷了。”
  这等吹牛逼的话语,林布当然顺著话头,夸讚了一番。
  在聊天的过程中,林布猜测,金猫爹以前也混过一段时间。
  套话出来的很多信息,稍微组合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说是黑帮人员也行,说不是也行,有点模糊。
  济州岛是一个物资匱乏的小岛,这里生活的人当然不可能只靠著旅游业和海產业生活。
  济州岛,还是黑帮交易的热门地区。
  偷渡中转,违禁物中转,等等。
  韩国的仁川市,有延边帮。
  韩国的釜山市,有釜山帮。
  韩国的京畿道,有金门集团。
  韩国的济州岛……当然也有济州帮。
  金猫爹以前就是济州帮的一员,但並非核心人物,而且也退出了好些年。
  这些信息,都是林布在旁敲侧击的套话中,整合出来的。
  或许正是因为金猫爹以前是帮派成员,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层面。
  指点金丽姿,告诉她ak公司很安全。
  金丽姿当初才敢来到金门集团之下的ak公司面试,当练习生。
  同为摩友的金猫爹,对机车很是喜爱。
  和林布在这方面,有很多话题。
  金猫爹很是热情的,和林布介绍自己的巡航摩托。
  两人来到车库,对著一辆改装过的“印第安侦察兵”上下其手。
  林布对这一款车,可谓是太熟悉了。
  印第安侦察兵,是他这辈子第一辆买的摩托车。
  让林布讲两句,他是真能讲出来个一二三四,还能和其他车型进行对比。
  金猫爹一听。
  嚯~这是高手。
  聊了不少摩托方面的话题,金猫爹立马就对林布怎么看怎么顺眼起来。
  他总觉得,自家女儿的这个经纪人,也和自己太搭了。
  有种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的既视感。
  恨不得当场拜把子。
  然而,这只不过是一点语言伎俩罢了。
  任何时候遇到一个和自己同频共振,完全契合的人时,都最好多留个心眼。
  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相同的叶子,但可以人为的画出一片相同的叶子。
  这是一种双商碾压之后的向下兼容。
  说著说著,金猫爹建议,让林布骑上他的这辆很久没开的摩托,感受一下。
  当印第安侦察兵的引擎轰鸣声再度响起,这台车重新睁开了眼睛。
  万物有灵,那机械呢?
  机械也会有灵魂么?
  林布不知道。
  他伸手擦去这台印第安侦察兵车身上的细微灰尘,感受著这台车,和自己的第一台摩托车的相似之处。
  林布的第一台摩托车,也是印第安侦察兵。
  那时,林布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恶犬。
  只是后来,那辆“恶犬”,在一次袭击中被摧毁。
  当那台属於林布的第一辆摩托车,在大火之中熊熊燃烧的时候,林布听到了引擎之上灵魂的共鸣。
  恶犬,在燃烧的烈焰之中…
  车灯最后一次亮起。
  慢慢的亮起,快速的闪烁。
  林布人生的第一台车,最后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恶犬”仿佛在说:看著我,就像第一次看见我那样,再见……
  自那之后,林布的钥匙扣上,一直有一把多余而又亲切的钥匙。
  机械,本没有灵魂。
  但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黄金梅丽號”。
  那是男人的第一台机械,他会永远记得钥匙插入拧动之后,成千上万的零件为他运作,机械的心跳只为他而跳动的感觉。
  他甚至把自己灵魂的一部分,赋予了它。
  他和它。
  追风破雨,意念合一。
  机械没有灵魂。
  但爱会滋养机械,让机械长出灵魂。
  机械不会告別。
  但……
  无论风雨永远等在原地、不会说话的它…
  会想要看、它拼尽全力为之咆哮的驾驶者…
  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