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被抓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落在陈锋脸上。
  他睁开眼睛,浑身的伤口像被火烧一样疼。但他顾不上了。
  陈锋挣扎著坐起来,牵动了腰侧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几点了?"
  "早上八点。"猴子满脸疲惫的回答。
  "走,回沙场。"
  大壮也醒了,那条缠满纱布的左臂还在渗血,但他二话不说翻身下床。
  "峰哥,你这伤……"猴子有些担忧。
  "没事。"陈锋扶著墙站起来,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九爷一天不死,我一天睡不踏实。"
  ——
  半小时后。
  峰华沙场。
  陈锋站在办公室门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角抽搐了一下。
  满地狼藉。
  办公桌被掀翻,椅子被砸烂,文件散落一地,玻璃碎了满地都是。
  墙上被人用红漆喷了几个大字——"陈锋必死"。
  这是九爷的人几天前砸的。
  陈锋没有收拾的心思。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破椅子,径直走到办公桌旁,把翻倒的桌子扶正,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都过来。"
  猴子、大壮、沈舟,还有几个跟著回来的核心弟兄,围拢过来。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脸上都写著疲惫。但眼神——还是亮的。
  陈锋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猴子,把咱们所有的眼线都散出去。"
  "街头的小混混、看场子的弟兄、开出租的、摆摊的——只要是咱们的人,全都用上。"
  "我要在南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安上眼睛!只要九爷还在南城,哪怕他躲在老鼠洞里,我也要把他揪出来!"
  "发现九爷踪跡的,赏十万!"
  猴子眼睛一亮:"明白!"
  "大壮,去把所有还能动的兄弟集合起来。"
  "不需要太多,二三十个就够。但必须是能打的,隨时待命。一旦有消息——立刻出动!"
  "是!"
  ——
  "还有——"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那老东西输了,说不定会在白道上搞花样。"
  "小心他狗急跳墙!"
  眾人齐声应道:"明白!"
  ——
  安排完毕后,陈锋带著大壮和几个兄弟出了门。
  他要亲自去找线索。
  第一站——藏龙一號院。
  那是九爷住了二十多年的老宅子,他的大本营。
  车子停在院门外,陈锋下车一看——大门紧闭。
  陈锋绕著院墙转了一圈,透过墙缝往里看了看,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草丛里窜来窜去。
  "走了。"陈锋判断道,"这地方他不敢回来。"
  意料之中。
  藏龙一號院太显眼了,九爷不可能蠢到躲在这儿等著被人瓮中捉鱉。
  第二站——南城茶楼。
  那是九爷最常去的地方,平时见人、议事、收租,都在那儿。
  陈锋推门进去,茶楼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老头在喝茶下棋。
  茶楼老板一看到陈锋,脸色瞬间变了。
  "陈……陈老板……"
  "九爷呢?"陈锋开门见山。
  "没……没见著……"茶楼老板额头渗出冷汗,"昨天晚上就没来过……"
  陈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秒,確认他没说谎。
  "他要是来了,或者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是是……一定一定……"
  陈锋没有多待,转身离开。
  接下来,他又跑了好几个地方——
  九爷的几处產业、几个老相好的住处、几个可能藏身的仓库……
  每一个地方,都扑了空。
  九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
  夕阳西下。
  陈锋站在一座厂房门口,点燃了今天的第十八根烟。
  "找不到。"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眼底满是焦躁。
  大壮站在旁边,脸色也很难看:"峰哥,猴子那边也没消息。所有眼线都散出去了,什么都没找著。"
  陈锋狠狠吸了一口烟,把菸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
  "这老东西,藏得够深的。"
  他抬头望著天边的残阳,眉头皱成一团。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算他藏的再好,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除非——
  他根本就没藏在南城。
  或者——
  他在等什么。
  陈锋的心里,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走,回沙场。"
  ——
  夜幕降临。
  峰华沙场,办公室。
  陈锋坐在破烂的办公桌后面,揉著太阳穴,满脸疲惫。
  猴子站在旁边,匯报著情况:"峰哥,所有眼线都跑遍了,確实没有九爷的消息。"
  "他手下那些跑掉的人呢?"
  "散了。有的躲起来了,有的连夜跑出了东海,还有几个在医院躺著,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陈锋沉默了。
  他盯著桌面上那张被血浸透的地图,脑子里乱成一团。
  九爷在想什么?
  他在策划什么?
  陈锋喃喃自语,"这老东西,肯定是在憋了个大的。"
  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陈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情况?!"大壮跳起来。
  猴子衝到窗边往外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峰哥!不好!是特警!一大帮子特警!"
  陈锋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到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將整个沙场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特警蜂拥而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沙场大门。
  "里面的人听著——!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投降——!"
  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陈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来了。"
  他轻声说了两个字。
  "峰哥——!"大壮握紧了拳头,"咱们——"
  "別动。"
  陈锋抬起手,制止了他。
  "反抗警察?那是找死。"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猴子身上。
  两人的目光交匯。
  陈锋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猴子的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復正常,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陈锋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门外走去。
  "等我回来。"
  陈锋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可怕——
  "告诉兄弟们——峰字营,不会散。"
  他推开门,迎著刺眼的警灯,缓缓走了出去。
  十几支枪同时对准了他。
  "双手抱头!趴下!"
  陈锋没有反抗。
  他缓缓举起双手,任由特警衝上来,把他按倒在地,銬上冰冷的手銬。
  粗糙的水泥地面磨得他脸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