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峰字营——胜!
  九门护卫瞬间形成保护阵型,护著九爷从战场西侧撤离。
  他们的身手太强了,即使是雷虎的人也很难截住他们。
  几分钟后,九爷消失在夜色中。
  战场上,九爷的残部已经彻底崩溃。
  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抱头鼠窜,有的被雷虎的人追得满地打滚。
  那些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打手们,此刻一个个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跑啊——!快跑啊——!"
  "別杀我——!我投降——!"
  "九爷呢?!九爷跑了——!!"
  惨叫声、求饶声、追杀声,交织在一起。
  兵败如山倒。
  峰字营的兄弟们看著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贏了。
  他们真的贏了!
  "峰哥——!我们贏了——!!"
  猴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跌跌撞撞地朝陈锋跑过来。
  "贏了——!峰哥——!我们他妈的贏了——!!"
  阿乐捂著断裂的肋骨,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咧著嘴笑,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
  大壮拖著那条血流不止的左臂,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峰哥……贏了……"
  沈舟也从仓库跳了下来,激动大喊:“我们贏了!!”
  所有还能动的兄弟,不管是受了轻伤的还是重伤的,全都朝陈锋这边聚拢过来。
  有人走著,有人爬著,有人被人架著。
  但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著同样的光芒。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那是浴血奋战的骄傲。
  那是——属於峰字营的荣耀!
  陈锋看著九爷逃走的方向,眼底杀意翻涌。
  他想追。
  他真的想追!
  那个老东西,今晚差点要了他和兄弟们的命!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肩膀上、腰侧、手臂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还在往外渗。
  每呼吸一下,胸腔里都像被火烧一样。
  他的腿在发软,视线在模糊。
  "陈锋……別追了……"雷雪死死扶著他,声音带著哭腔,"你流了好多血……"
  陈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著九爷消失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九爷完了。
  今晚之后,南城再无九爷的立足之地。
  那个老东西经营了几十年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他的人,要么投降,要么逃跑,要么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他的威名,在今晚彻底扫地。
  他的命——
  只是时间问题。
  陈锋深吸一口气,在雷雪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面对著所有聚拢过来的兄弟。
  大壮、猴子、阿乐、还有十几个浑身浴血的峰字营战士。
  每一个人,都伤痕累累。
  每一个人,都疲惫到了极点。
  但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在燃烧。
  陈锋看著他们,突然仰起头,望著九爷逃走的方向,爆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老东西——!"
  "从今往后,南城——再无九爷!!"
  他的声音嘶哑、沙哑、带著血腥气,但却响彻整个战场!
  "你的命——我改天来取!!!"
  吼完这句话,陈锋猛地转身,面对著所有的兄弟,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却无比坚定——
  "峰字营——!"
  "不死不退——!!!"
  大壮第一个响应,单手举起弯曲的钢管,声嘶力竭地吼道:
  "峰字营——!战无不胜——!!!"
  猴子跟著吼:
  "峰字营——!牛逼——!!!"
  阿乐捂著断裂的肋骨,嘶哑著嗓子吼:
  "峰字营——!同生共死——!!!"
  所有人都吼起来了!
  站著的在吼!
  跪著的在吼!
  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也仰著脖子在吼!
  "峰字营——!!!"
  "峰字营——!!!"
  "峰字营——!!!"
  声浪一波接著一波,冲向夜空!
  这些伤痕累累的汉子们,互相搀扶著,互相拥抱著,互相击掌著!
  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又哭又笑。
  大壮一把抱住陈锋,那条血淋淋的手臂箍得死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峰哥……我们贏了……我们他妈贏了……"
  猴子扑上来,死死抱住陈锋和大壮:
  "贏了……呜呜……贏了……"
  阿乐也挤进来,四个人抱成一团,全身的血和泪混在一起。
  更多的兄弟围上来,有的拍著陈锋的肩膀,有的握著陈锋的手,有的只是站在旁边,眼泪流个不停。
  "峰哥!"
  "峰哥!"
  "峰哥——!!!"
  一声声呼唤,带著哭腔,带著笑意,带著劫后余生的癲狂!
  陈锋被兄弟们团团围住,感受著他们滚烫的体温,感受著他们跳动的心臟。
  他突然觉得——
  所有的伤,都不疼了。
  "兄弟们——"
  陈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心上——
  "今晚——"
  "你们每一个人——"
  "都是峰字营的英雄!!!"
  "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
  "真他妈,牛逼他妈给牛逼开门——!!!"
  “牛逼带家了!!”
  欢呼声震天动地!
  夜色中,这群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笑著、哭著、吼著、闹著。
  他们用血与火,守住了属於自己的阵地。
  他们用命与命,拼出了属於峰字营的胜利。
  这一夜。
  从黄昏杀到深夜。
  峰字营,活下来了。
  而南城的天——
  彻底变了。
  ——
  不远处。
  雷虎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群浑身浴血的年轻人,互相搀扶著,互相拥抱著,笑著,哭著,吼著。
  看著大壮那条血淋淋的手臂箍著陈锋,哭得像个孩子。
  看著猴子瘦小的身体扑在陈锋背上,笑得满脸是血。
  看著阿乐捂著断裂的肋骨,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在扯著嗓子喊"峰字营牛逼"。
  看著那些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人,仰著脖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跟著嘶吼。
  雷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这条道上走了快二十年。
  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什么样的狠人没碰过?
  死人,看腻了。
  背叛,看腻了。
  临阵倒戈、一鬨而散的事,见得多了去了。
  可像今天这样——
  在绝境之下,整个队伍硬是一点没散,前仆后继往前冲,把命往前面一扔的局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的內心被彻底——震撼到了!!!
  雷虎把烟叼在嘴里,目光落在战场中央那个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的身影上。
  陈锋。
  半年前还只是南城一个不起眼的小混混。
  雷虎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想起了自己和九爷这些年的过往。
  明爭暗斗,尔虞我诈。
  从地盘到生意,从人脉到靠山,大大小小交手了不知道多少回。
  结果呢?
  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吃不掉九爷,九爷也啃不动他。
  两个人像两条盘踞在各自山头的蛇,互相盯著,互相忌惮,谁也不敢先动。
  这一僵,就是十年。
  这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