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暗夜杀机!
  陈锋走到仓库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却满含期待的脸。
  这些天,兄弟们跟著他风餐露宿,睡破仓库、吃冷饭、喝凉水,隨时可能被九爷的人找上门。
  没人抱怨,没人当逃兵,但陈锋清楚,每个人心里都绑著一根弦——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要断。
  现在,这根弦终於可以松一鬆了。
  "猴子。"
  "峰哥?"
  "通知兄弟们——有转机了。最多三天,局面就会改变。"
  猴子应声跑出去传话。
  不到五分钟,整个仓库的气氛就变了。
  原本低迷压抑的空气被一股躁动的热流取代,兄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眼里重新有了光。
  "雷虎要跟咱们联手?那九爷岂不是完蛋了?"大壮一脸兴奋。
  陈锋摇头:"別高兴太早。雷虎肯见我,不代表他一定会帮我们。"
  "行了,都去休息。明晚九点,我去见雷虎。大壮、二狗跟我,其他人留守仓库,隨时待命。"
  ---
  他独自走到仓库角落,背对眾人点了根烟。
  兴奋归兴奋,但他心里清楚——越是关键时刻,越容易出事。
  九爷两百万的悬赏令像一块磁铁,把整个东江省的亡命徒都吸了过来。
  北城区这几天冒出来的那些生面孔,绝不仅仅是贪財的小混混。
  猴子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外面不对劲"。
  不对劲在哪?他说不清。但多年来在刀尖上舔血练出的直觉告诉他,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著他。
  那种感觉,不是九爷那些粗糙的打手能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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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猎人的目光。
  冷静、耐心、致命。
  "猴子。"
  "在。"
  "明天我出门,沿途每个路口都安排人。还有,把上次找赵刚借的防刺服拿过来。"
  "防刺服?"猴子愣了一下,"峰哥,你感觉到什么了?"
  陈锋將菸头碾灭在脚下。
  "小心驶得万年船。"
  ---
  次日,晚七点半。
  天彻底黑了。
  陈锋將枪別在后腰,防刺服穿在外套里面,又把跟了他多年的匕首贴著小腿绑好。
  大壮也穿好防刺服,摸了摸后腰的枪,咧嘴一笑:"齐活了。"
  猴子站在仓库门口,脸色凝重:"峰哥,一路小心。暗哨七个点,有异常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家。"
  ——
  三人上了一辆灰色桑塔纳。二狗开车,陈锋坐副驾驶,大壮蜷在后座。
  车子驶入北城区主干道。
  路上车不多,路灯昏黄。陈锋的目光透过车窗,不断扫视两侧街道。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太正常了。
  这段路通往废弃船厂,两侧全是荒废厂区,路灯坏了大半,行人绝跡。
  按理说,这种地方夜里多少能见到几个拾荒的、遛狗的。
  但今晚,什么都没有。
  乾净得像被清过场一样。
  陈锋的目光定在前方那座废弃铁路桥上。
  桥墩粗大,阴影浓重。他的视线右移,掠过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空地边缘停著一辆报废的麵包车,车斗敞开,锈跡斑斑。
  看上去很正常。
  但麵包车后轮下方,有一小片泥土是新鲜翻动过的。
  这个细节一闪而过,却像一根刺扎进陈锋的脑子里。
  他的目光继续上移,扫向远处那栋烂尾楼——
  瞳孔骤缩。
  烂尾楼顶层边缘,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反光点。一闪,就灭了。
  如果是玻璃碎片的反光,应该是持续的。
  但那一下,短促、精確,像是有人调整了某个光学器材的角度。
  瞄准镜。
  陈锋后背瞬间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停车!"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不容置疑。
  大壮一愣:"啊?峰哥——"
  "停车!关灯!快!"
  二狗反应极快,猛踩剎车。桑塔纳"吱——"一声在路面上划出一道黑印,车灯瞬间熄灭。
  就在车灯熄灭的剎那——
  "嗖!嗖——!"
  两声几不可闻的破空声从黑暗中射来!
  陈锋本能地往右一偏头。
  "篤!篤!"
  两支碳纤维弩箭如同黑色闪电射入车內——一支深深钉入副驾驶座头枕,箭尖从另一侧穿透而出;另一支钉在驾驶座头枕上,箭身还在微微震颤!
  如果陈锋没有偏头——穿颅而亡。
  如果二狗没有及时停车——后脑洞穿。
  车內一片死寂。
  陈锋盯著那支几乎贴著面颊的弩箭,箭尖泛著幽幽蓝光——淬了毒。
  "妈的,好险……"他喘了口粗气。
  "日他妈的!有埋伏!"大壮暴喝一声,猛地推开车门滚出去,借车身做掩护。
  "下车!以车为掩体!"陈锋厉喝,拉著二狗翻滚到桑塔纳另一侧。
  三人蹲在车身后,后背紧贴冰冷铁皮,呼吸急促。
  "是谁?"二狗压低声音,手已摸向腰间的五四式。
  "不知道。"陈锋目光在黑暗中搜索,"但能在这种距离用弩箭做到这种精度,绝对不是普通人。"
  话音未落,黑暗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从不同方向,正在向他们包抄过来。
  借著月光,陈锋隱约看到四个身影——
  最远处的烂尾楼顶,有个瘦削的人影正在调整弩弓,那是放冷箭的弩手。
  铁路桥下的阴影里,站著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黑色巨人,光头,赤裸上身,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报废麵包车后面,蹲著一个身形矮小的人影,身高不到一米五,但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
  最近的,是一个身材高瘦的黑衣人,紧身作战服,脸蒙面罩,手握一柄寒光闪烁的短刀。
  四个人,四个方向,完美的包围圈。
  "专业的。" 陈锋低声道,"来了!"
  他话音刚落,四人开始动了。
  但他们没有直接衝上来。
  弩手在远处放箭压制,每一支弩箭都精准射向陈锋他们刚要探头的位置;
  巨人和矮子在中距离用手枪还击,子弹打得桑塔纳车身叮噹作响;
  只有那高瘦刀手缓缓逼近,始终保持二十米距离。
  他们在等。
  等陈锋他们的子弹打光。
  陈锋咬牙,"妈的,是想耗光我们弹药再动手。"
  "那怎么办?"
  "先打!见机行事!"
  "砰!砰!砰!"
  三人开始还击。但对方经验丰富,每次开枪后都迅速换位,子弹根本打不中。
  三分钟后。
  "峰哥,我只剩四发了。"大壮低声说。
  "我还有三发。"二狗接口。
  陈锋看了眼枪膛:"五发。加起来十二发……不够。"
  对面似乎察觉到他们弹药將尽,开始慢慢收缩包围圈。
  又是一分钟对峙。
  陈锋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出,击中巨人的肩膀。
  巨人身形晃了晃,闷哼一声,却依然稳稳站著,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打光了!" 大壮低吼。
  话音刚落,黑暗中的身影同时动了。
  弩手在高处观察战局,另外三人——巨人、矮子、高瘦刀手——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陈锋三人!
  近身肉搏。
  真正的廝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