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薑还是老的辣
  "咔嚓!"
  一声脆响!
  杰仔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断!
  "啊——!"
  一声惨叫在房间里炸开!
  匕首脱手,叮噹一声落在地上。
  杰仔整个人瘫软在地,冷汗如雨,將身下的地板浸透了一片。
  "就这点本事?"
  小马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一脚將地上的匕首踢开。
  杰仔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被小马那只铁钉般的脚死死踩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里传来的钝痛。
  断裂的右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真正让他绝望的,不是疼痛。
  而是他清楚地知道——
  任务,失败了。
  完了。
  全完了。
  锋哥,兄弟们……对不起……
  "小子。"
  九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著几分嘲讽。
  杰仔费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城府,和令人胆寒的冰冷。
  杰仔的心猛地一沉!
  这老狐狸……根本就没有上鉤!
  从头到尾,他都在演戏!
  "你以为那个小婊子打电话给我,我就什么都没察觉?"
  九爷踱著步子走过来,每一步都带著无形的威压:"一个被我包养了大半年的女人,突然主动打电话撒娇,还那么急切?"
  他冷笑一声:"这么明显的破绽,你当我老糊涂了?"
  杰仔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他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杰仔,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变得寒冷:
  "说吧。"
  "谁派你来的?"
  沉默。
  "陈锋?"
  依然是沉默。
  "还是雷虎?"
  杰仔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目光死死地瞪著九爷。
  九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楼下看了一眼。
  "外面还埋伏了多少人?"
  他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出来,还能给你个痛快。"
  "不说——"
  他猛地转身,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让你生不如死!"
  杰仔依然死死的盯著九爷,一个字都没说!
  "硬骨头?"
  "好。我喜欢硬骨头。"
  他转身看向小马:"带回去。慢慢审。"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把祖宗十八代的事都吐出来。"
  小马点了点头,俯身去提杰仔。
  就在这时——
  杰仔突然开口了。
  "你活不了多久的……"
  九爷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哦!是吗?"
  "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
  "你算老几?"
  "死到临头,还嘴硬。"
  "带——"
  九爷的话还没说完,杰仔突然动了!
  他的右手已废,但左手——
  左手猛地探向自己的小腿!
  那里,绑著一把只有手掌长短的飞刀!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藏在小腿內侧,被裤管和绑腿带死死固定。
  小马搜身的时候,只检查了上半身和大腿,根本没想到这个位置!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嗖——!"
  寒光乍现!
  那把飞刀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带著杰仔最后的全部力量,直奔九爷的咽喉而去!
  这一刀——倾尽了杰仔所有的怨恨!
  所有的不甘!
  所有对兄弟们的承诺!
  "九爷,小心!!"
  小马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剎那,他的脑子几乎停止了运转!
  不好!
  来不及了!
  他的手还扣在杰仔的衣领上,根本来不及阻挡!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把飞刀旋转著,向九爷的喉咙飞去!
  然而——
  就在飞刀即將刺入咽喉的那一瞬间,九爷的身子竟然动了!
  他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五十多岁的人,那一瞬间爆发出的速度,比年轻人还要惊人!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脖颈往旁边一偏——
  "嗤——!"
  飞刀擦著他的脖颈呼啸而过!
  一缕鲜血从九爷的脖颈处渗出——飞刀划破了他的皮肤,但没有伤及要害!
  就差那么一点点!
  毫釐之差!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杰仔的眼睛瞬间瞪大!
  不!!
  不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然后——
  "噗!"
  一声闷响从身后传来。
  飞刀带著强大的惯性,一头扎进了床上那个女人的喉咙!
  "咕嚕……"
  蒋芳瞪大了那双曾经嫵媚动人的眼睛。
  她的双手本能地捂住脖子,但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被褥。
  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有"咕嚕咕嚕"的气泡声,从她被割破的气管里冒出。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惧。
  她的手指颤抖著,似乎想指向什么。
  但最终——
  她的身子软软地倒在床上,再也没有动弹。
  鲜血浸透了白色的床单,蔓延、扩散——
  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蒋芳喉咙里偶尔冒出的气泡声,在空气中迴荡。
  九爷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他缓缓抬手,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跡。
  只是一道浅浅的口子,连缝针都不用。
  "可惜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小婊子伺候了我大半年,还挺有感情的。"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杰仔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
  "身手不错。"
  他微微点头,语气里竟带著几分讚赏:
  "能伤到我的人,这些年你是第一个。"
  "只可惜,你跟错了人。"
  杰仔躺在地上,双目赤红,死死地瞪著九爷。
  那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他不明白——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
  他怎么可能躲得开?!
  仿佛看穿了杰仔的心思,九爷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活到今天,靠的是什么?运气?"
  他转过身,背对著杰仔:
  "在你出生之前,我就已经在刀尖上舔血了。"
  "你那点小把戏——"
  "在我面前,不够看。"
  小马早已从刚才的短暂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一把抓住杰仔的左臂!
  "找死!!"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杰仔的左臂,也被生生折断!
  "啊——!!"
  这一次,杰仔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
  两条手臂全部报废,剧烈的疼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骨髓。他的整个身子痉挛般地抽搐著,冷汗混著鲜血从脸上淌下,滴落在地板上。
  他瘫倒在地,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死蛇。
  "別让他死了。"
  "还有用。"
  九爷冷冷地说。
  他转过身,目光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被打翻的家具、碎裂的檯灯、蒋芳的尸体,以及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