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杀鸡儆猴
  阿昌刚摇摇晃晃站稳,杰仔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阿昌惨叫跪地,右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胜负已分,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杰仔拍了拍手,重新退回到队伍里,仿佛只是拍死两只苍蝇。
  然而,地上的强子虽然断了骨头,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他一边吐血一边怨毒地盯著陈锋:
  “陈锋……你敢动我们……乌鸦哥不会放过你的!等他回来,我要把你全家……把你全家都剁碎了餵狗!”
  原本已经打算放过这些小嘍囉的陈锋,脚步猛地停住了。
  此时的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空气温度骤降。
  陈锋缓缓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是看死人一样看著地上的强子。
  “全家?”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陈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別人拿他在乎的人做威胁。
  “本来想留你们两条狗命,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
  陈锋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微微侧头,给了旁边的大壮一个眼神。
  大壮狞笑著走了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他像一座移动的铁塔,走到还在咒骂的强子面前,一脚踩住了强子那只刚刚握刀的手。
  “你要干什么……你別乱来……啊!!!”
  强子的骂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但一切都晚了。
  大壮没有任何废话,手起刀落。
  “噗嗤!”鲜血飞溅!
  半截手掌连带著手指,直接飞了出去,掉在碎石堆里。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採石场,听得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阿昌看到这一幕,嚇得当场尿了裤子,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大壮麵无表情,反手握刀,对著强子那条完好的脚踝,狠狠一划!
  挑断脚筋!
  同样的操作,在阿昌身上也来了一次。
  两人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滚来滚去。
  强子被砍掉左手,挑断右脚筋。
  阿昌则是被砍掉右手,挑断左脚筋。
  这两兄弟以后別说混黑道了,下半辈子只能是个爬著走的废人。
  两人一左一右,成了西城区真正的难兄难弟,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原本还站在不远处观望的、乌鸦留下的那十几个小弟,此刻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噹啷——”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钢管。
  紧接著,是一连串兵器落地的声音。
  “锋哥饶命!锋哥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投降!”
  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在绝对的武力和残忍的手段面前,所谓的忠诚简直比纸还薄。
  对於眼前发生的这血腥一幕,白薇都不敢正眼看,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躲在陈锋的身后。
  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吴,场子里管事的人。
  白薇眼皮往上抬了抬给陈锋使了个眼色,。
  陈锋顺著白薇所看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那个周明曾经的老部下,那个一直骑墙观望的老狐狸。
  陈锋慢步走到老吴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温柔地帮老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吴管事,热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老吴浑身哆嗦,牙齿打颤,看著陈锋那张笑脸,只觉得比阎王爷还可怕。
  “不……不热……冷,冷……”
  “冷啊?”
  陈锋笑了笑,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强子,“那要不要我也让人给你『热乎热乎』?”
  “別!別別別!锋哥!陈爷!我知道错了!”
  老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我老吴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这採石场以后全听您的!哪怕是白大嫂让我去死,我也绝不含糊!”
  他知道,乌鸦斗不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眼前这个人,比当年的周明还要狠,还要绝。
  陈锋满意地拍了拍老吴的脸:
  “既然懂事,那就赶紧动起来。把这里收拾乾净,机器开起来,工人叫回来。”
  “今天下午,我要看到第一车石料运出去。”
  “是是是!马上办!马上办!”
  老吴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了。
  陈锋拍了拍手,似乎是在弹去並不存在的灰尘,隨后转过身,脸上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坏笑,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薇。
  那眼神,三分得意,七分求夸奖,活像个刚考了一百分回家等著领糖吃的孩子。
  “怎么样,白姐?这办事效率,还可以吧?”
  白薇虽然极力保持著大嫂的威严,但刚才大壮挑断脚筋那一幕实在太过血腥,让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看著这个上一秒还冷酷下令废人手脚,下一秒就嬉皮笑脸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虽然心里那根弦稍微鬆了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泼了一盆冷水。
  “陈锋,別高兴得太早。”
  白薇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血肉模糊的强子两人,秀眉微蹙,压低声音道:
  “乌鸦这人我了解,他是属疯狗的,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带的人也不少,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士气高昂但毕竟人数处於劣势的安保队员:
  “据说他还叫了几个真正的练家子,手里可能还有『响子』(土製猎枪)。我们这点人,虽然能打,但真要拼起来,未必能討到好。这里地势开阔,一旦被包围,就是活靶子。”
  她虽然不懂兵法,但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陈锋听完,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浓了。
  他甚至还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白薇挡住了风沙,將她稍微往身后护了护。
  “响子?”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眼神在烟雾繚绕中变得有些凌厉,“出来混谁还没点准备。”他把別在腰间的大黑星露了出来。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白薇一眼,那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能看穿一切迷雾。
  “白姐,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真正的贏家,从来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莽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三十几名精神抖擞却也难掩疲惫的安保队员。
  这些都是他的底子,是他將来要在东海市安身立命的本钱。
  每一个兄弟的命,都比乌鸦那帮烂仔金贵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