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戏耍
  白薇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翻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个人……不仅能打,还能算!
  每一步都走在敌人前面,把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
  "出来混,不是光靠打打杀杀的。"
  陈锋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声音平静却充满自信。
  "脑子,才是最重要的武器。"
  ……
  白薇透过车窗看著外面,心情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原本的忐忑和担忧,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种奇异的期待。
  她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陈锋。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那稜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
  这个男人……確实不一样。
  周明当年也算是一方梟雄,但他更多靠的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江湖义气。
  而陈锋不一样,除了那股子狠辣,他身上更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城府和大局观。
  更重要的是他才二十三岁。
  假以时日,这个人能走到什么样的位置?
  白薇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一拍。
  就在这时,大壮粗獷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寧静。
  “锋哥,眼线来信儿了。乌鸦气疯了,正带著大部队往回赶,採石场那边现在確实空虚,只剩下那两个看场子的刺头和十来个马仔。”
  陈锋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走。"
  他看向白薇,眼神里带著几分骄傲。
  "白姐,该去收帐了。"
  车队骤然加速,引擎轰鸣,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带著肃杀之气呼啸著冲向青云採石场。
  ……
  青云採石场,黄沙漫天。
  当陈锋的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时,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偌大的採石场,机器轰鸣声早已停歇,只剩下风卷过碎石堆发出的呜咽声。
  正如陈锋所料,乌鸦的主力部队已经被调虎离山。
  此时守在场子里的,只剩下那十几个留守的马仔。
  领头的有两个,一个是乌鸦的亲信“强子”,另一个是个身材魁梧、手臂上纹了一条过肩龙,满脸横肉的壮汉,绰號“阿昌”。
  这两人看著眼前突然杀到的车队,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从麵包车里跳下来的三四十名安保队员,清一色黑色作训服,动作整齐划一,那种令行禁止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街头混混能比的。
  强子咽了口唾沫,一边给乌鸦打电话,一边硬著头皮和阿昌带著人堵在路口。
  电话接通了。
  “大哥!不好了!陈锋……陈锋这孙子带著人来採石场了!咱们中计了!”
  此时,正在麵包车上疯狂往“辉煌夜总会”赶的乌鸦,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听说老窝被端,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往回赶;还有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又告诉他採石场被人偷了?
  这一来一回,他被陈锋像遛狗一样遛了大半个东海市!
  “陈锋!!!”
  乌鸦握著手机,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日你姥姥家二大爷的儿媳妇!你他妈可真是阴险啊!卑鄙!无耻!”
  “大哥,现在咋办啊?他们人多,我们顶不住啊!”
  强子急得直跺脚。“顶住!给老子顶住!”
  乌鸦吼得嗓子都哑了,“告诉那个姓陈的,老子现在就掉头往回赶!六十多號兄弟,手里都有傢伙!让他不想死就赶紧滚!等老子回去,非把他剁成肉泥不可!”
  掛断电话,强子深吸一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和阿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亮出了手里的傢伙——强子握著一把半米长的西瓜刀,阿昌则提著一根沉甸甸的钢管。
  他挥舞著手里的西瓜刀,指著刚下车的陈锋,色厉內荏地吼道:
  “陈锋!你他妈別得意!”
  强子有了阿昌在旁壮胆,嗓门也大了几分,“我大哥说了,大部队马上就杀回来!六十多號人!识相的现在跪下磕头滚蛋,否则等会想走都走不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嗤。”
  陈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身后的大壮、二狗,还有那几十个安保队员,全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盪在採石场上空,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笑你麻痹!有什么好笑的!”
  阿昌脾气暴躁,被笑得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
  钢管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陈锋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走到队伍最前面,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两人:
  “兄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乌鸦刚跑到市区,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回来,也得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嘖嘖,够把你们俩丟进那碎石机里搅三遍了。”
  “你……”强子脸色惨白,但还在嘴硬。
  “操!跟他们拼了!”
  阿昌怒吼一声,“西城区是我们乌鸦哥的地盘,谁敢动我!”
  就在这时,陈锋身后的队伍里,走出一个身形不算魁梧,但眼神极其冷漠的年轻人。
  杰仔。
  大壮从新招的安保队员里挖掘出的好苗子,前边防侦察兵,话少,手黑。
  “锋哥,这两条乱叫的野狗,不用您动手。”
  杰仔走到陈锋身边,微微躬身,“交给我吧。”
  陈锋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扫了强子和阿昌一眼:
  “行啊。不过这两人好像挺能打的,你能行?”
  杰仔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群垃圾而已。”
  “好。”
  陈锋笑了,“別弄死了,留口气。”
  杰仔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两个张牙舞爪的刺头,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勾了勾。
  "两位,嗓门挺大啊。这么幽默,爷陪你们玩玩。"
  说著,杰仔竟然直接將两只手背到了身后,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来,別说我欺负你们。我让你们两只手。只要你们谁能碰到我的衣角,我就放你们走。要是碰不到……"
  杰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就替你们爹妈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全场譁然。
  让两只手?
  对面可是两个手里拿著凶器的亡命徒啊!
  就连站在身旁的白薇都忍不住瘪了瘪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陈锋,这……会不会太装了点?"
  陈锋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满是欣赏:
  "看著吧。我要带出来的人,不仅要有种,还得有真本事。"
  "草泥马!看不起谁呢!"
  强子和阿昌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们在西城区好歹也是號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既然你想找死,老子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