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神將军VS温婉美人1
  玄武大街两侧挤满沸腾的百姓,人声鼎沸,几乎要掀翻帝都承安的青天。
  今日是镇北將军萧临渊凯旋的日子。
  玄甲军铁骑踏著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自城门缓缓而入。
  军队上空瀰漫著经年不散的煞气,压过了满城的喧囂。
  为首那人,端坐於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正是萧临渊。
  他年仅二十五,面容冷峻如冰封的寒玉,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阴鬱,一双墨黑的眼眸深不见底,扫视之处,空气都仿佛凝滯。
  萧家满门忠烈,尽数战死沙场,如今的將军府,除了他,便只剩下那位早已不问世事、长年礼佛不见外人的老誥命夫人。
  也正因如此,皇帝对他格外倚重,更偏宠信。
  “镇北將军!”
  “镇北將军!”
  欢呼声浪高过一阵。
  然而,在这热烈的声浪之下,也夹杂著些许不和谐的窃窃私语。
  “听说这次陛下没赏金银珠宝,也没加封地,竟是直接赐了婚?”
  “可不是嘛!谁不知道长公主殿下与萧將军青梅竹马,又倾心多年,论容貌、论身份,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陛下怎么偏偏赐了个孤女给將军?”
  “孤女?什么来头?”
  “说是掛在已故沈太傅名下的养女,叫什么…沈星遥?无父无母的,真是委屈咱们王爷了……”
  人群角落,一个小丫鬟气得脸颊鼓胀,猛地跺了跺脚,扭身钻进了旁边一条小巷里停著的一辆青帷马车。
  马车內,薰香裊裊。
  沈星遥穿著一身淡雅的月白襦裙,正垂眸安静地看著手中一个精致的绣花香囊。
  她容顏绝美,气质温婉寧静,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丫鬟漱玉气冲冲地掀帘进来,愤愤道:
  “小姐!外面那些人嚼舌根,说的话太难听了!什么孤女不孤女的,他们知道什么!”
  “由他们说去,何必计较这些。快些回去吧,今日出来太久了。”
  她低下头,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香囊上的缠枝莲纹。
  漱玉无奈,只得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缓缓移动,驶离喧囂的街口。
  就在马车驶过主街拐角的一瞬,一阵捲起车窗的帘幔,沈星遥那张惊鸿一瞥的侧顏,在晃动的缝隙间一闪而逝。
  高头大马之上,萧临渊无意间瞥过那辆马车。
  风过帘动,那半张白皙柔美的脸映入眼帘,虽只一瞬,却让他蹙紧了眉头。
  隨即,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一夹马腹,玄甲军继续如黑色铁流般,朝著皇城方向迤邐而行。
  马车在小巷中穿行,將身后的鼎沸人声彻底隔绝。
  沈星遥靠著车壁,眸光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將军府侧门,马车停下。
  漱玉先跳下车扶著沈星遥下来。
  主僕二人刚进府门,就见管家宋婉茹正指挥著几个小廝洒扫庭院,擦拭廊柱,忙得脚不沾地。
  她眼角余光瞥见沈星遥,手上动作不停,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连个正眼都没给,转头又对著一个小廝斥道:
  “手脚麻利点!这地方还没擦乾净!王爷虽不常往这边走,府里也不能有半点马虎!”
  沈星遥早已习惯,面上並无波澜,带著漱玉径直朝著自己居住的院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