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奶奶,再收我就喘不上气了
  谭晋修站在她旁边,看著那些士兵在雪地里挥汗如雨,忽然说“明天就走?”
  关扶摇点点头“嗯,师祖说坐火车回去”
  她又继续说道“他们年纪大了,万一再封路,年前出不去就麻烦了,到时婚礼就是新郎新娘都缺席了。哈哈哈哈”
  谭晋修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媳妇放心,我不会让这个事情发生的。”
  晚上,关扶摇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那些腊味早就寄出去了,剩下的都掛在厨房后面小仓库,等明天装一半带走。
  她蹲在箱子旁边,谭晋修坐在堂屋的炕沿上看著她忙碌,忙完又去师祖那边帮他们收拾行李。
  火车票谭晋修已经买好了,直接买了一个包厢六个座的软臥,他跟大舅哥腊月二十五再回去,到时回去直接就差不多到婚礼的日子了。
  帝京那边爷爷奶奶妈妈已经带著小弟过去忙了谭家在海市也有栋小洋楼,到时那里就做他们小两口的婚房。
  第二天,天还没亮,关扶摇就起来了。
  雪停了,风也停了,天地间安静得像一幅画。
  师祖也起得早,拄著拐杖站在门口,看著远处被剷出来的那条路,看了好一会儿。
  曾辉把行李搬上车,蔡老和陈老互相搀著上了车,虎爸一家子也跟著跳上车。
  没错,这次关扶摇要带著它们回去海市,她有领养证,只要提前上火车就好了,下火车的时候最后下去。
  谭晋修都安排好了。
  到了市里火车站,中午时间火车站人很多,火车站领导带著他们一行人走了特殊通道,
  关扶摇给几只老虎穿上厚厚的棉袄,谭晋修站在车门外,把关扶摇拉到一边。
  “到了给我打电话。”他说。
  “嗯。”
  “我过几天就回去。”
  “嗯。”
  火车站.....
  关扶摇四处看了一下,师祖他们都先进去包厢了,现在没人,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快,像偷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著火车离开后,他才出了火车站坐车回办公楼。
  火车缓缓启动,关扶摇趴在车窗边,看著谭晋修的身影渐渐变小。
  小金子凑到她身边“关关,你都快成望夫石了,他很快就会回海市的。”
  关扶摇笑了笑,摸了摸它的脑袋。
  一路上,师祖他们精神不错,看著窗外的雪景,偶尔聊上几句。
  虎爸一家乖乖地趴在角落里,时不时抬头看看关扶摇。
  到了海市的时间是晚上,他们走特殊通道出了火车站,谭家的人早已在外面等著了。
  爷爷奶奶看到关扶摇,笑得合不拢嘴,拉著她的手嘘寒问暖。
  小六也跑过来,抱著关扶摇的胳膊“姐姐,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好久没见你了,本来暑假奶奶说带我去村里,爷爷不让。”
  回到家里时间已经不早了,为了她结婚的事,老爸老妈这几天都忙工作,
  奶奶说她和谭晋修的婚礼请柬已经发出去了,亲朋好友都在期待著这场喜事,
  她第二天起来就去找了两个好朋友,都知道她要结婚了,所以准备了大礼给她,
  关扶摇给他们拿了请柬,之后两天天她就被奶奶老妈婶婶拉著试嫁衣,出去买东西,忙得很,
  谭晋修跟大哥到家是腊月二十六下午,还有远在其他地方的家人终於回来了。
  谭晋修一下车,就直奔自家小洋楼,小洋楼去军区大院不远,开车也只要二十分钟,
  谭家人也都过来海市了,海市这边谭家没什么好友,基本都是关家的亲朋好友,
  所以他们谭家相对閒了一些,小洋楼旁边还有两栋,都被谭晋修买了,是找了关家的关係,都写了关扶摇的名字,
  一栋是她们的婚房,
  一栋是给关家人住的,
  另外一栋给谭家人住。
  隔天关扶摇站在小洋楼二楼的穿衣镜前,身上穿著一件红色的嫁衣。
  不是那种拖地三尺的蓬裙,是改良的款式,上身是素锦缎,盘扣从领口斜斜地延伸到腋下,裙摆微微散开,刚好盖住脚面。
  奶奶说,这个年代的新娘子不能太高调,但也不能寒酸。
  这料子是后面她托人从苏杭那边买来的,手工是请海市最好的裁缝做的,很合身。
  奶奶站在她身后,左看右看,伸手把领口那粒盘扣正了正,又退后两步,
  眯著眼端详“腰这里再收一点就好了,到时穿一件厚的斗篷,准能艷压群芳。”
  关扶摇对著镜子转了个身,裙摆微微扬起,又落下来“奶奶,再收我就喘不上气了。”
  奶奶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弯著,藏都藏不住。
  谭晋修在隔壁房间试穿过后礼服,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关扶摇正从楼梯上下来。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撞在一起。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谁都没说话。
  旁边的大人们也没说话,就看著。
  最后还是奶奶打破了沉默,笑著说:“行了行了,看够了没有?以后天天看,有的是时间看。”
  一屋子人都笑了。
  关扶摇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耳朵尖红红的。
  谭晋修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伸手帮她把鬢边那缕碎发別到耳后。
  手指碰到她的耳朵,烫的。
  他嘴角弯了弯,没说话,把手收回去,长辈都觉得这婚礼能这样穿,换下来后各自带著回家了,
  关扶摇上了车,谭晋修说道“等我明天去接你。”
  结婚这天,天公作美,不是那种大晴天,是冬日里难得的薄晴,太阳藏在云层后面,光淡淡的,柔柔的,落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薄纱。
  院墙上贴满了红双喜,窗户上贴著剪纸,大红灯笼掛著,风一吹,穗子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