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震撼名场面,海瑞杀疯了!
  “快点吧陈宇,快端上来,等不及了啊!”而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编剧,脸色愈发难看。他们刚刚自我安慰的是什么来著?
  说陈宇刚写了一段这么牛逼的台词,这么牛逼的场面,总不能再来吧?结果陈宇这就又来了?!看著这【谁敢】二字,他们心头更是涌动著不祥的感觉。“这一幕不会比上一幕还要更炸裂吧?”“光看这个標题就觉得火药味十足啊。”有编剧团队成员忍不住咕嘟咽了口唾沫。“不会是海瑞正面跟郑泌昌、何茂才这些人刚上了吧?”“要是这样,那这一幕的热度恐怕···”话音未落,他的猜测就立刻被团队里的金牌编剧给打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难道要告诉我海瑞等会儿是要咆哮公堂,对著郑泌昌、何茂才喝问一声谁敢吗?”“听著是很燃,但这可是权谋剧啊,一个知县凭什么敢跟巡抚、按察使叫板?这不符合官场的规矩!”
  “哪有这么当官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依我看,等会儿可能就是海瑞他们立个军令状或者什么,要拉著郑泌昌他们对赌,然后郑泌昌他们畏缩了,肯定不会是正面衝突的。”“標题党,陈宇在这里肯定就是个標题党!”金牌编剧们的断言,令眾人心头的不安稍稍消散了一些。只是一直以来,陈宇编排的剧情和台词,永远都是那么的出乎意料,已经打了他们不知道多少次脸了。
  此刻,他们依旧不敢放心,都在死死盯著屏幕上陈宇写出来的文字。
  第二十一幕中,在王用汲先前那番沉痛的【己溺己飢】言论后,满堂沉寂。何茂才显然是没法应对这场面了。此时,郑泌昌才冷冷开口。他这一开口,就显露出了极高的段位。先是承认王用汲说的的確是建德县的实情。
  但接著话锋一转,说他郑泌昌曾任一省的布政使,不要说建德这一个县了,浙江每个县的实情他都知道。
  到这里,郑泌昌將主动拿了回来,便当即开始发难。
  【一县有一县的实情,一省有一省的实情,可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现在的实情是国库亏空!]
  【蒙古俺答在北边不断进犯,倭寇就在我们浙江还有福建沿海骚乱,朝廷要用兵,通往西洋的海面要绥靖,要募兵,还要造船。这就是朝廷最大的实情!】
  【一个小小的知县,拿一个县的小帐来算国家的大帐,居然还要挟上司不在推行国策的议案上签字!】
  郑泌昌神情狠厉,语调提高,已经彻底不打算让王用汲和海瑞再留在这场会议中多生事了。
  本来已经摆布了高翰文,这以改兼賑的方略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通过了。就是因为王用汲跳出来,又横空生了一些波折!
  不能再让意外继续,这两个人得赶紧从现场离开!
  【朝廷有规制,省里议事没有知县与会的资格。来人,叫两个知县下去!】这一番爆发之后,王用汲先前那番话造成的影响,也算是被郑必昌这个浙江巡抚的威势所盖过去。
  门房麻溜的將海瑞和王用汲的位置撤了下去。
  但王用汲没有动,海瑞更没有动,而是依旧站在那里,用沉重的目光看著高翰文。更没有动此刻,何茂才厉声怒喝,也想要赶紧將造成变数的海瑞和王用汲赶走。【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中丞大人叫你们下去,听见没有?!】
  压迫感犹如山崩海啸一般,扑面而来。
  纵然是隔著屏幕,观眾也能够感受到这种犹如狂风扑面的感觉。这跟先前嘉靖帝带来的压迫感不一样,嘉靖帝是玩弄权术的高手,搞的就是平衡。他的压迫感让人心里发冷,但表面上却都是过得去的。让人直接滚出去,这种事嘉靖不会干。
  但是在这浙江官场上,可就没什么平衡可言了。这显然是整个浙江官场对於海瑞和王用汲採取的最直接的措施...
  你们两个知县,连上堂参加议事的资格都没有,让你们滚那就得滚!你们滚了,那议案就成了,就是这么直接,不带任何权谋!但这种基於职权的压迫,他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
  观眾们设身处地的將自己摆在海瑞和王用汲的处境上想了一下,都是感到一阵绝望顶头上司不让你开会,別的所有高官都是一伙的,就连跟自己站在一边的上司都有把柄被人家捏住。
  这,要怎么斗?
  也就在此时,上堂以后还未曾开口的海瑞,终於开口了。【但不知叫我们下到哪里去?】何茂才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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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紧接著,海瑞冷冷道。
  【那我们就该去bj,去吏部,去都察院,最后去午门!】【去问问朝廷,叫我们到淳安建德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此话一出,剧本中现场的气氛当时就是一阵凝滯。剧本之外,观眾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傻了,直接傻了。
  没人想得到,面对整个浙江官场的排斥,海瑞会直截了当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意思很明白,就是决不罢休,要捅翻浙江官场,一路捅破天啊!
  此刻,观眾们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这,这就是海瑞吗?”
  “刚,这也太刚了吧?”“火药味扑面而来,海瑞好像要正面硬刚啊!”幕后的那些编剧们,此刻心里都是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渐渐像是要化为现实。
  他们瞪大了眼睛。
  那个先前断言不会爆发正面衝突的金牌编剧,攥紧了拳头,双目之中血丝密布。“陈宇怎么敢的?”
  “他怎么敢这么写的?”“海瑞,他一个知县,凭什么跟这些高官正面硬刚?他凭什么能刚的贏啊?”“我不信,我不相信陈宇能圆回来,他圆不回来的话,在这里就崩掉了!”还没等他的嘶吼结束,比赛房间中的陈宇则是深深吸了口气,目中爆发出了明亮的光彩。键盘噼里啪啦作响,海瑞的锋芒,此刻绽放!一行行的文字在屏幕上浮现。那些还难以置信的编剧,看到接下来的海瑞的应对后,脸色时而血红时而苍白时而铁青,目中浮现出的···
  是如见鬼神的惊惧!
  与此同时,不止是这些幕后的编剧露出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神色。直播间和屏幕前的观眾,在看到屏幕上浮现的字跡后,也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甚至就连一些身居高位的大佬,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接懵在原地,目中露出的是·.·敬畏!
  屏幕之上,浮现出了海瑞以知县身份硬刚郑泌昌、何茂才的后续。在海瑞表明自己如果要走,那么会去吏部,去督察院,甚至去午门。一步步的捅破天,將这件事情追查到底!何茂才暴怒质问。
  【你是威胁部院,还是威胁整个浙江的上司衙门?】面对主管一省政法的按察使的质问,寻常县令只怕已经是两股战战,早就惶恐不安到了极点。
  但海瑞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像是一一审问。
  以知县的身份,审问这浙江按察使!
  海瑞上前一步,神情冰冷,话语中没有丝毫的惶恐,向著何茂才和郑泌昌质问。【一天之隔,朝廷钦任的杭州知府兼浙江賑灾使都已经被你们威胁得话也不敢说了,我一个知县能威胁谁?】
  接著,他又看向高翰文。
  【高府台,昨天一早我们约好一起去看粮市,然后去各作坊了解丝绸行情,结果你被巡抚衙门叫走了。】
  【中丞大人刚才说,他跟你作了深谈。】
  【可一个下午直到深夜,你的隨从到巡抚衙门还有织造局四处打听,都不知你的去向。你能不能告诉卑职,巡抚衙门把你叫到哪里去了?】
  【中丞大人在哪里跟你作了深谈,作了什么深谈?】【为什么同样一个议案,没有任何新的理由,你前日严词拒绝,今日会同意签字?】看似是在问高翰文,其实句句字字,都在指向郑泌昌和何茂才。这潜台词,在场的谁又能听不出来?
  分明是在指郑泌昌、何茂才等人压根就不是为了跟高翰文深谈而把他叫走的,而是布下了什么陷阱!
  何茂才瞬间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他怎么都想不到,有人的胆子竟然会这么大!除了暴怒外,他的心头更是有著一丝惊恐。
  要是让海瑞这么说下去,事情要遭!因此,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先得让海瑞这傢伙滚蛋才行!王用汲的杀伤力,跟海瑞相比,那是小巫见大巫!於是何茂才一掌拍在案上。【反了!】
  【来人,给我把这个海瑞押出去!】而就在一个队官带著两个亲兵立刻进来的时候,海瑞同样发出了一声怒吼。【谁敢!】整个大堂,回声四起。在场所有人,面色煞白。
  谁都想不到,海瑞这区区一个知县,竟然敢咆哮公堂?!而紧接著,海瑞的目光直视郑泌昌这个浙江巡抚。
  【大明律例,凡吏部委任的现任官,无有通敌失城贪贿情状,巡抚只有参奏之权,没有羈押之权!】
  接著,他更是一句。
  【郑中丞,叫你的兵下去!】
  这几句话出口,整个堂上的浙江高官,看著海瑞的目中都浮现出了惊惧之色。搬出大明律例,直接跟顶头上司对著干,甚至直呼其名,让他把他的人弄走?这特么简直是个亡命之徒!是个疯子!
  別说这些剧本之內的存在了,剧本之外的观眾还有那些编剧,甚至还有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佬们,就是因为这一段,才感到了极度的震惊和敬畏!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为何海瑞会被陈宇冠以大明神剑的称號。锋锐!
  实在是太锋锐!
  一个敢跟顶头上司叫板,寸步不让的人,若说他不是神剑,
  那还有什么是神创?单凭这个表现,海瑞这大明神剑的称谓就当之无愧!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才不过是一个开始!
  在直播间里的弹幕就要炸锅的时候,陈宇噼里啪啦的敲出了后续的文字,让眾多观眾停下了要表示惊嘆的手指,视线不由自主的被后续对话所吸引。
  郑泌昌已经被气的发颤。可他此刻,不得不退让。【好,好···我现在不羈押你。】但紧接著,他装出来的儒雅荡然无存,满脸都是凶狠之色。
  【可本院告诉你,不羈押你不是本院没有羈押之权,凭你咆哮巡抚衙门扰乱国策我现在就可以把你槛送京师。】
  【可本院现在要你到淳安去,立刻以改兼賑,施行国策。】
  【賑灾粮只有三天了,三天后要是还没推行国策,饿死百姓或者激起民变,本中丞便请王命旗牌杀你!】
  【告诉你,前任杭州知府马寧远,淳安知县常伯熙、建德知县张知良就都是死在王命旗牌下!】
  郑泌昌这几乎已经是明著威胁了。拿出王命旗牌,威胁要杀海瑞!刺骨杀机瀰漫,巡抚的威严、拥有王命旗牌的权力,恍若一座高山重压。任你是何等傲骨,面对王命旗牌,还能翻的了天?但海瑞寸步不退!
  你说王命旗牌杀了马寧远、常伯熙、张知良是吧?好啊,我也正要说这个呢!他冷冷看向郑泌昌。
  【马寧远常伯熙和张知良是死有余辜!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事情。】【同样是修河堤,应天的白茆河吴淞江两条河堤去年花了三百万今年固若金汤。浙江新安江一条河堤花了二百五十万,今年却九个县处处决口。】
  【中丞,那时你管著藩台衙门,钱都是从你手里花出去的。新安江的河堤到底是怎么决的?]
  【卑职今天无法请教中丞,到时候总有人会来请教中丞。】【真饿死了百姓,激起了民变,朝廷追究起来,总有案情大白的一天!王命旗牌可以杀我海瑞,可最终也饶不了元凶巨恶!】
  这一段话出口,戏里戏外,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海瑞,这明摆著是说毁堤淹田的事情!明摆著是在说··郑泌昌,就是元凶巨恶之一!郑泌昌的脸色惨白。
  这一次,都不用何茂才开口了,他破天荒的拿起了惊堂木,狠狠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