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西山麻將娱乐!长孙皇后问讯!
  自从那日老张头带来“蝻子”爆发的急报后。
  西山行宫的气氛便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虽然林秋已经布置了“三步抗蝗策”,但面对这种自古以来便能让王朝覆灭的自然天灾,李承乾等人的心中依然绷著一根弦。
  尤其是李承乾……
  每日在东宫与西山之间两头跑。
  既要处理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又要盯著抗灾物资的统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圈,眉宇间常掛著化不开的愁云。
  弦如果绷得太紧,容易断。
  为了缓解眾人的压力,也为了打髮长乐、高阳等几位公主在西山略显枯燥的时光,林秋决定拿出之前系统获得的奖励。
  弄点后世的“精神食粮”。
  初春的午后,阳光和煦。
  山半山腰的別院里。
  一处阳光正好的葡萄架下,林秋让木匠打制了一张四四方方的实木方桌。
  桌子上,摆放著一百四十四张雕刻精美、用红绿顏料上色的小巧玉牌。
  这些玉牌是林秋利用工坊里剩下的次等和田玉边角料,亲手打磨雕刻而成的。
  “林秋,这是什么新奇物件?看著像骨牌,但又比骨牌厚实多了。”
  高阳公主好奇地捏起一张刻著“发財”二字的绿色玉牌,左看右看。
  刚下朝赶来西山的李承乾、以及长乐公主和青雀,也都围拢了过来。
  “这叫『麻將』,乃是集算计、运气与兵法於大成的休閒利器。”
  林秋嘴上瞎扯著,笑吟吟著让眾人坐下。
  然后开始耐心讲解起“吃、碰、槓、胡”以及“清一色、大四喜”等规则。
  古人的智商本就不低,尤其是这几位大唐最顶尖的皇室子弟。
  不过听了两三遍,又跟著林秋“明牌”打了两圈,便基本摸清了门道。
  “哗啦啦~”
  一百四十四张雕刻精美、用硃砂和青黛上色、被打磨得圆润光滑的玉石小牌,散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起初,对於这种规则繁琐的小牌,高阳公主还撇著嘴表示不屑:“这不就是市井酒肆里的叶子戏吗?本公主才不玩这种俗物。”
  然而,仅仅两圈过后。
  “碰!哈哈,本公主听牌了!”
  高阳公主双眼放光,袖子都捋了起来,白皙的手指在玉牌上疯狂摸索。
  “胡了!清一色!”
  当高阳公主用力將一张“八万”拍在桌子上时。
  那种胡牌带来的极致多巴胺分泌,让她彻底陷入了这方寸牌桌的魔力之中,兴奋得小脸通红。
  长乐公主虽然端庄,但也展现出了惊人的算牌天赋。
  不声不响地贏走了李承乾好几贯钱。
  看著输得脸上贴满了白纸条、急得抓耳挠腮的监国太子,站在一旁观看的青雀和小狄仁杰也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把林秋拉下来自己上场。
  一时间,葡萄架下“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彻底驱散了蝗灾带来的压抑与焦虑。
  ……
  就在眾人“血战到底”打得热火朝天之时。
  西山別院的月亮门外,突然走进来几道身影。
  为首的妇人一身素雅宫装,气质温婉雍容,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母仪天下的威严。正是大唐的长孙皇后。
  在她身后,跟著提著食盒的老嬤嬤和几名贴身女官。
  “母后!”
  长乐公主和李承乾一惊,连忙站起身行礼,李承乾手忙脚乱地撕著脸上的白纸条。
  长孙皇后笑著免了眾人的礼,目光落在那张四方桌上:“本宫大老远就听见你们这院子里笑声不断,还有这玉石碰撞的脆响。”
  “承乾,你身为监国太子,怎么在西山玩物丧志起来了?”
  长孙皇后虽然语气温和,但话里似乎带著一丝责备。
  林秋赶紧上前解围:“娘娘误会了。”
  “这是臣发明的新算学工具,名为麻將,专门用来锻炼太子殿下和公主们的统筹与心算能力的!”
  长孙皇后蕙质兰心,哪里看不出这是个娱乐消遣之物。
  但她並未深究,而是饶有兴致地走上前,摸了摸那温润的玉牌。
  “这『算学工具』倒是精致。”
  “本宫今日来,一是来看看你们,二是来找林县男盘盘帐的。”
  长孙皇后在老嬤嬤的搀扶下坐下,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林县男,前些日子你交给后宫作坊的【香水】和【琉璃全身镜】的图纸,如今已经在长安城和外邦商贾中卖疯了!”
  “再加上大军穿走的胶底鞋……內帑的库房,如今已经快堆不下了。”
  林秋笑道:“这都是娘娘统筹有方。”
  “既然內帑充盈,陛下在前方征战也能少些后顾之忧。”
  聊完正事,长孙皇后看著桌上散乱的麻將,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东西,真有那么好玩,能让你们几个连规矩都忘了?”
  “娘娘试试便知。”林秋立刻让出座位,恭敬地请大唐国母上桌。
  长孙皇后冰雪聪明,林秋只讲了一遍规则,她便迅速掌握了精髓。
  结果半个时辰不到,牌桌上的局势发生了逆转。
  长孙皇后大杀四方,不仅把高阳公主贏回来的钱全贏了过去,还让李承乾的脸上再次贴满了纸条。
  “这麻將,確实精妙,让人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忘却了烦恼。”
  长孙皇后將一张“么鸡”打出,体验到了这种游戏的绝妙放鬆感。
  但玩了几圈后。
  长孙皇后突然將手中的玉牌一扣,脸上的温婉笑意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犀利。
  “承乾,丽质,你们几个先去偏厅休息片刻。”长孙皇后挥了挥手。
  公主和皇子们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告退。
  葡萄架下,只剩下了林秋和长孙皇后两人。
  “林秋。”
  长孙皇后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百官都要战慄的威压,“本宫听闻,承乾最近在朝堂上推行什么『绩效考核』,动輒罢免老臣。”
  “又强制关中各州县推广红薯,甚至动用大笔资金,疯狂收购民间的鸡鸭家禽。”
  她紧紧盯著林秋的眼睛:“这些,都是你的主意吧?”
  林秋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回娘娘,確是微臣的建言。”
  “胡闹!”
  长孙皇后语气一沉,“陛下出征,太子监国求的是一个『稳』字!”
  “你们如今动作这么大,已经引起了世家和一些山东老臣的强烈反弹!”
  “若是逼得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导致朝局动盪、前线粮草不济,这个罪责,你们担得起吗?!”
  面对大唐皇后的质问,林秋收起了平时的隨性。
  林秋站起身,走到院子边缘,指著远方那因为持续乾旱而显得有些发黄的天际线。
  “娘娘以为,臣和太子是在胡闹?”
  林秋转过头,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个让古人谈之色变的词语:
  “娘娘可知,关中春旱已久。“
  “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大唐腹地,必有……蝗灾!”
  轰!
  “蝗灾”二字一出。
  长孙皇后脸色煞白,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死死捏著帕子。
  那是歷朝歷代最恐怖的天罚!
  一旦爆发,遮天蔽日,寸草不生,大唐的根基都將被动摇!
  “你……此言当真?”长孙皇后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