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泪水打湿调色盘,以后再不跟你玩
  你真会啊?
  “不可能,弋哥什么实力?
  哈哈,假的,这世界疯了!”
  彬哥喃喃自语,笑容逐渐变態。
  就像过年看到发小开揽胜回村一样,主打一个不可接受。
  卖掉,卖掉!
  讲台上,许弋左手插兜,右手拿著粉笔停留在黑板上,目光不经意掠过寧晚晴,眼底那抹自信藏也藏不住。
  等寧晚晴看过来,他又漫不经心转身板书,全神贯註解题,表现得毫不在意。
  帅是一种感觉。
  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寧晚晴仓促举手遮脸。
  透过指缝注意到许弋转过身去,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她迷茫了,迟疑地盯著桌面。
  此刻寧晚晴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许弋当著全班同学的面撩了一下。
  解题还在继续。
  “…由於 f(x)可取到任意正数,g(x)的值域为[0, 1/(2√k)]。”
  话音落下,许弋手指轻弹,半截粉笔呈拋物线落入粉笔盒。
  举手投足透露出战士收刀归鞘般的瀟洒。
  奖励到手,休息日作业全免。
  “许…许弋对吧,可以啊,真人不露相。”
  郑老师带头鼓掌,眼神中满是欣赏。
  课讲完还有点时间,本想著出个难题逗逗学生玩。
  当老师嘛,看学生抓耳挠腮也是种乐趣。
  没想到班上竟然有同学能解出来,甚至一点要他补充的地方都没有。
  许弋…不简单啊!
  教室里响起稀疏的掌声。
  同学们面面相覷,诧异地目送许弋回座位。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怎么可能呢?
  许弋哎,数学成绩全班垫底,竟然会这么难的函数题?
  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瞎猫碰到死耗子,许弋肯定刷过这道题。”张峻铭撇了撇嘴,悻悻收回目光。
  距离他三个座位远靠讲台的座位,长相可爱的女孩满脸新奇回头偷瞄许弋,仿佛在打量玩具。
  察觉到赵雅的注视,许弋权当没看见。
  等下课铃响起,拎东西走人。
  画画去!
  每天下午最后两节课,美术生专业课时间。
  他画癮犯了,对此无比期待。
  “不是,你怎么会呢?
  上次月考你数学37,没道理啊。”
  彬哥帮忙拎画架跟在旁边,全程喋喋不休。
  真拿这小子没办法。
  许弋隨便编了个理由。
  “碰巧刷到过。”
  “我就说嘛。”彬哥鬆了口气,也不emo了,“待会儿画架摆我旁边,给你介绍几个朋友。”
  “行啊。”
  一到6楼。
  歷久弥新的炭铅味和洗笔的唰唰声瞬间勾起了许弋的回忆。
  墙上成排的素描拼凑出青春的韵脚。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爭…
  走进画室,鏗鏘有力的节奏在耳边响起。
  集训期间听了无数遍,但再听,依然感到热血沸腾。
  听硬曲,画硬画,做刚强美术生。
  学画画第一课先测试天赋。
  胡老师安排许弋临摹陶罐。
  “隨意发挥,想怎么画怎么画。”
  “哦好。”
  立起画架贴好纸,往摺叠椅上一坐,画室眾生相映入眼帘。
  戴耳机装时髦的、抖腿cos帕金森患者的、故意往衣服上沾顏料的、捏橡皮泥解压的、眯起眼睛装大师的、洗笔动静堪比洗衣机的……
  总之,这是一群张口挫鸟,闭口直娘贼的文明人。
  谈笑无鸿儒,往来尼古丁。
  许弋一下子找到了归属感。
  到家啦!
  几十年没画画,冷不丁一上手还真有点不適应。
  画陶罐第一步干啥来著?
  哦对,定点,然后打辅助线切形。
  然后找明暗交界线,上调子。
  铅笔在素描纸上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簌簌声。
  许弋渐入佳境,手感越画越好。
  几分钟的功夫,一个標准的陶罐大型出现在素描纸上。
  近乎等比例復刻,造型准,透视正確。
  连最难的壶嘴和抓手也刻画到位。
  精准捕型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学画画最重要的是什么?
  天赋!
  素描有精准捕型,以后再整个色彩类天赋,那不得横扫欧洲?
  许弋心情大好,扭头发现有人杵在身后。
  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扑闪扑闪。
  啊~沃柑姐来了。
  “出来,我有话跟你说。”赵雅说完扭头就走。
  许弋想了想,放下笔跟著来到隔壁写生教室。
  赵雅傲娇地昂著脑袋,似乎在等许弋解释。
  胸小、话少、表情吊,標准的甜妹。
  糊弄高中生可以,但在许弋这毫无吸引力。
  白幼瘦和筷子腿都是减分项。
  什么是美?
  气血充盈,身材高挑,胸大屁股翘,峰峦滴翠的梨型身材才叫美。
  他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说吧。”
  “为什么刪我?”
  “別误会,单纯就是想离你远点。”许弋掏出纸巾仔细擦拭小拇指粘上的铅粉,淡淡说道。
  泪水打湿调色盘,以后再不跟你玩。
  赵雅掩嘴发笑,手指一下一下不停戳许弋。
  “你,许弋!
  要跟我划清界限,开玩笑呢!”
  许弋抬眸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但淡然自若的站姿和毫不在乎的神情却让赵雅心里猛的一沉。
  她忽然感觉眼前这人有些陌生。
  许弋以前不这样。
  难不成…
  意识到许弋可能来真的,赵雅不淡定了,身体前倾,秒变夹子音质问道:“你说过会一直喜欢我。”
  “凌晨发的东西不要信,都是意志不坚定被鬼上身发的。”
  “我不信,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
  开个玩笑而已,说到底还是你太衝动。”
  衝动?
  许弋:还能说什么呢,算了算了,费什么话。
  骂赵雅也没用。
  她只会爽,不会改。
  等过年,把她们家福字加一横改成逼。
  “隨便你,以后別来烦我就行。”
  不加掩饰的嫌弃口吻,嘲弄的眼神,像是在看狗一样。
  赵雅愤怒的同时心中一盪,似乎被激起什么隱藏属性,竟然兴奋起来。
  不过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她紧咬下唇,指关节捏紧,青筋暴露。
  “对我呼来喝去,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许弋!!!”
  许弋云淡风轻,擦乾净手指把纸巾揣兜里。
  当什么,要身份啊?
  遇到人皮子討封,真倒霉。
  “捞女绿茶嘍,哎,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反差?”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虽然不清楚捞女是什么意思,但绿茶,赵雅听得懂,气得脸色煞白,胸脯剧烈起伏,语速快得像机枪扫射。
  “你放屁!!!
  姓许的,你別来画室!
  就你那狗脑子,学画画也是浪费时间。
  学艺术你也考不上大学。
  滚吧你,反覆无常的狗东西!”
  许弋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个硬幣弹过去。
  正在气头上的赵雅被这一幕给整懵了,呆呆地看著手上的硬幣。
  “你干嘛?”
  “能谤讥於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许弋环臂於胸,饶有兴趣盯著赵雅。
  誒嘿,气死你!!!
  事实证明,人的確该多读点书。
  不然被人嘲讽了都不知道。
  赵雅还没反应过来,被堵在kt板后,来不及迴避的寧晚晴先笑了。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