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寻龙点穴!风水堪舆
  孔乙己登时便出了小院,同大支掛点了点头,也顾不上换衣服,连忙说道:
  “快领我去!”
  这事儿,可缓不得。
  在他无法找到史密斯的情况下,大杂院中可能埋藏的镇器,便是如今唯一的线索。
  大支掛知他著急,也不废话,安排了两辆洋车,没用上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大杂院。
  在门口,早已等了一辆马车,上面盘腿儿坐了个灰头土脸的老者。
  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袋。
  赵昌一下洋车,便哈哈大笑地给两人介绍道:
  “孔先生,这位是江二爷!”
  “江二爷,这位...就是我孔家教习,近日在津门声名鹊起的孔乙己!”
  这位江二爷,看起来,就是位一辈子在地里刨活儿的庄稼汉。
  他瞥了孔乙己一眼,也不打招呼,说道:
  “走吧。”
  说著,江二爷便当先走进了大杂院。
  孔乙己两人自然跟上,一边儿走,赵昌一边儿悄声给他介绍道:
  “这位江二爷是五爷特意请来的,可不一般!他祖上出过好几任钦天监的官儿,传下来的本事,大了!”
  “要论寻龙点穴,风水堪舆,在整个北直隶,就没有比江二爷更靠谱的!”
  孔乙己点点头。
  虽然他没见过这个行当的人,可...看江二爷的架势。
  是个有本事的!
  只见,江二爷进到大杂院后,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了个满是锈跡的老罗盘,也不看被挖得不像样子的院子,而是兀自在院中转悠起来。
  一边走,一边口中还念念有词。
  江二爷,先是沿著大杂院的墙角走了一圈儿,然后迈入二进院儿,特意看了宅子原来的臥房和厨房的方位。
  最后,江二爷回到一进院儿。
  走到一处没有被挖开的空地上,跺跺脚。
  “这里有口井。”
  这话,却让孔乙己皱起眉来。
  “二爷,我在这大杂院住了快三十年了,院子里...从来都没有水井的,我们吃水,都需要到两条街以外去挑,您...是不是看错了?”
  孔乙己客气地说道,生怕惹恼了这位江二爷。
  江二爷又瞥了他一眼:
  “我没看走眼,是你记错了。”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他这话篤定得,差点儿让孔乙己怀疑起自己来。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
  自己在这儿住了这么久...
  有没有水井能不知道?
  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起,这位貌不惊人的江二爷起来,又不方便直接反驳,只能用胳膊肘,捅了捅大支掛。
  大支掛也觉得玄乎。
  江二爷所站的那处土地,平平整整的,別说水井,就连个坑洼也无,要说此处是水井...
  除非他俩的眼睛都瞎了!
  “二爷,要不您再多看看呢?”
  “这地儿,土都快干成块儿了,哪来的水啊!”
  两人这么反驳,可江二爷只是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我几时说是现在的水井了?”
  他迈著四方步,绕了所站的位置一圈:
  “你这宅子几百年了,我说的是以前,以前知道不?”
  “过去宅子讲究的是流水不腐,户枢不蠹。没有水井也要设水缸,而我掐算出来,你这宅子,便是有这么一处水井,而且正联通了津江的地下暗河,如果你们所说的镇器是真的,那么一定在此!”
  江二爷说的郑重,让孔乙己和大支掛,不由对视了一眼。
  若说这东西是以前有的。
  那还真有可能。
  几百年的事情,沧海桑田,又有谁能弄得清楚呢?
  再说他们如今也没有別的线索,江二爷说的这话,无论可不可信,他们也得试上一试。
  更別说,江二爷,能被五爷所推崇,大概也是有本事的吧。
  眼见是这种情况,大支掛不由问道:
  “如果真是在这儿..那咱现在咋办?”
  江二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怎么办?挖啊!”
  “你们不会想著,让我老头子挖吧!”
  大支掛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是他傻了。
  此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便就孔乙己和大支掛两人,拿著院里赤云军没来得及带走的工具。
  沿著江二爷刚才所站的位置,向下挖了起来。
  腊月十五,天寒地冻。
  院里的黄土,也都板结成一块儿,十分坚硬。多亏他俩都是修炼有成的“武夫”,力气大,这才没用上多久,便真让他们...
  挖出了一处古井的井口。
  多少年过去了,里边的井水早已乾枯,孔乙己看了看里边儿,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方。
  他艺高人胆大,说了声:
  “我去!”
  便要下井一探!
  却被江二爷伸手拦住了,他用腋下擦了擦菸袋锅,语气严肃起来:
  “下去之后,你知道怎么走么?急著寻死不成?”
  到这个时候,孔乙己哪还不知道,江二爷是真有本事的,顿时端正一揖:
  “正要向您请教。”
  江二爷鼻子里哼了一声:“记住了!別看这井已枯乾了,可下边还连著津江的暗河,下去之后,会碰到浑浊的水流,让你分不清方向,你只要记著...”
  他伸手掐算了片刻,接著说道:“遇到分岔,就向右!应该就可以看到,你要找的那东西了。”
  “得嘞!我记下了。”
  孔乙己活动了下身体,將身上的长衫脱下,整齐地叠放在一旁,然后朝大支掛点了下头,毅然跳入井中。
  而当孔乙己入井的剎那,江二爷突然脸色大变。
  扔下大支掛,转身便走。
  “二爷?二爷!你干什么去?孔先生这才刚下井,没准儿还需要您...”说著,大支掛,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江二爷奋力挣脱开,
  他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嘟囔著:
  “这小小枯井,明摆著难为不了那小伙子,过不了一会儿,他就该拿著东西上来了...我岂能等在这儿?”
  “你要知道,他拿的那东西...他拿的那东西...我这样的人,別说看了,就算等在旁边儿,说不得都会折掉几年的寿数...”
  “我现在还不走?等啥呢?”
  “等死么!”
  无论大支掛好说歹说,都无法阻止江二爷向外的脚步。
  临到门口,他回头说道:
  “帮我转告五爷,他那个人情,我算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