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真人更耐看
  谢不辞道:“比如临时契约?”
  墨承岳道:“大师兄,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谢不辞道:“你刚才眼睛亮了。”
  墨承岳道:“那是玉铃反光。”
  谢不辞道:“行,玉铃背锅。”
  萧清涵从值守台前转身。
  “我先去男修画像区看看。”
  墨承岳道:“师姐真去?”
  萧清涵道:“既然来了,当然要看。”
  谢不辞道:“萧师妹很坦荡。”
  墨承岳道:“大师兄,你这话听起来像在拱火。”
  谢不辞道:“我只是欣赏正经求学的人。”
  萧清涵看向墨承岳。
  “墨师弟不看?”
  墨承岳道:“看。”
  萧清涵道:“看哪边?”
  谢不辞已经抢先道:“他当然先看男修区。”
  墨承岳道:“为什么?”
  谢不辞道:“知己知彼。”
  墨承岳想了想。
  “大师兄,你这理由虽然离谱,但我接受。”
  萧清涵道:“墨师弟去男修区做什么?”
  墨承岳道:“看看宗门同辈审美水平,顺便评估竞爭环境。”
  萧清涵道:“你不是不登记?”
  墨承岳道:“不登记也能研究市场。”
  谢不辞啪地打开摺扇。
  “听见没有,这才叫清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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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就在大堂口分开。
  谢不辞甩著摺扇往人最多的茶室方向去了。
  那步子悠閒得像老猎户回到熟悉山林,开始检查陷阱有没有生锈。
  一名粉裙女修远远招呼。
  “谢师兄今日怎么来了?”
  谢不辞道:“路过,看看诸位师妹近来可好。”
  另一名红衣女修笑道:“谢师兄每次都说路过。”
  谢不辞道:“说明我与情缘阁有缘。”
  粉裙女修道:“那谢师兄可要登记?”
  谢不辞道:“我这人命薄,怕耽误师妹。”
  红衣女修笑道:“谢师兄的命薄,怕是薄在画像纸上。”
  墨承岳听得嘴角抽了抽。
  这哪里是分头行动。
  这分明是老谢又来扫货。
  他转身进了左侧迴廊。
  男修画像区比他想像中安静。
  来往的大多是女修,也有少数男弟子陪著同门进来。
  墙上一幅幅画像按峰属悬掛。
  有的执剑立雪,有的临水抚琴,有的负手望云,还有的乾脆把法器摆满半张画。
  墨承岳站在第一排画像前,双手负后,神情十分严肃。
  第一幅画像上是一名天擎峰男修,眉毛画得很浓,肩膀宽得不合常理。
  旁边玉签写著擅长炼器,愿签数年之约。
  墨承岳看了半晌。
  “肩膀画得太宽,现实里若没有这么宽,见面就是欺诈。”
  旁边一名女修停下脚步。
  “墨师兄懂画像?”
  墨承岳道:“略懂。”
  女修道:“那这幅呢?”
  墨承岳看向她指的画像。
  画像中男子白衣胜雪,手执长簫,眉目清朗。
  玉签写著朝云峰弟子,擅音律,愿结短期契约,共参静修。
  墨承岳道:“这位的问题不在脸。”
  女修道:“在何处?”
  墨承岳道:“他把长簫拿得太刻意。”
  “说明他希望別人先注意风雅,再注意人。”
  女修忍笑道:“这不好吗?”
  墨承岳道:“不好说。”
  “若真风雅,不必把风雅摆到画面正中。”
  另一名蓝裙女修凑过来。
  “那边那幅呢?”
  墨承岳转头看去。
  那幅画里男子站在瀑布前,衣袍翻飞,身后画了几柄飞剑。
  玉签写著天擎峰弟子,家族殷实,愿共寻洞府资源。
  墨承岳道:“这位很实诚。”
  蓝裙女修道:“哪里实诚?”
  墨承岳道:“他把资源写在玉签上,说明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优点是什么。”
  女修笑出声。
  “墨师兄说话有趣。”
  墨承岳道:“我只是客观分析。”
  又有一幅朝云峰剑修画像,白衣长剑,神色端正。
  玉签写著专修剑道,暂无长期契约意向,可论道。
  墨承岳评价道:“这位还行,但太端著,跟他聊天容易累。”
  绿裙女修笑道:“墨师兄很懂?”
  墨承岳回头,语气诚恳。
  “我只是从画像布局推测性格。”
  绿裙女修道:“那墨师兄若掛上去,该怎么写?”
  墨承岳道:“清泉峰弟子,品行端正,勤俭持家,擅长符阵,平日爱好读书修身。”
  绿裙女修眨了眨眼。
  “听起来很適合过日子。”
  旁边同伴道:“就是看著有点会跑。”
  墨承岳道:“师妹,逃生能力也是家庭保障的一部分。”
  两名女修一起笑出声。
  鹅黄裙女弟子从远处路过,听了一耳朵,也笑道:“墨师兄若不登记,来给我们情缘阁当画像点评也不错。”
  墨承岳道:“不敢抢诸位师姐饭碗。”
  蓝裙女修打量他。
  “墨师兄自己若掛画像,应该也会有人问。”
  墨承岳神色端正。
  “我资质平平,不敢误人。”
  女修道:“墨师兄谦虚了。”
  另一名抱著画卷的女修低声道:“其实墨师兄有点小帅。”
  同伴道:“是吧,我也觉得。”
  抱卷女修道:“尤其站在这些画像旁边,真人比画耐看。”
  同伴道:“清泉峰的人都这样吗?”
  抱卷女修道:“谢师兄是招摇,墨师兄是藏著。”
  墨承岳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很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心满意足。
  他继续往里走,一边看画像,一边在心里给各峰男修做了不公开排名。
  这个眼睛画大了。
  这个下頜修得过分。
  这个玉签写得太满,一看就是求偶简歷卷王。
  这个最离谱,竟然写自己性情沉稳,画像里却拿了把扇子学谢不辞。
  东施效顰也要讲基本法。
  还有一位炼体师兄,画像画得仙气飘飘,玉签却写擅近战搏杀。
  墨承岳评价:“形象定位混乱。”
  旁边女修问道:“何解?”
  墨承岳道:“画像想当云,玉签想当锤,见面之后容易变成石头砸脚。”
  女修笑得弯了腰。
  又有一人抱琴远望,玉签写脾气直爽。
  墨承岳摇头。
  “文案与卖点不符。”
  女修道:“那共同闭关呢?”
  墨承岳道:“共同闭关听著深情,实际很可能是两个人互相监督不许摸鱼。”
  女修道:“墨师兄好像很怕这个。”
  墨承岳道:“修行可以苦,摸鱼不能无。”
  几名女修笑成一团。
  墨承岳从男修画像区出来时,心情已经比进门前好了不少。
  谢不辞正倚在茶室门口和人说笑。
  看见他,谢不辞扬了扬摺扇。
  “小师弟,收穫如何?”
  墨承岳道:“宗门男修整体画像水分偏大。”
  谢不辞道:“看完后有什么感想?”
  墨承岳道:“我很真实。”
  谢不辞道:“还有呢?”
  墨承岳道:“我真人比不少画像强。”
  谢不辞笑得摺扇都压不住。
  “不错,自信是修行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