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苟道法则:打不过就把她收了
  秦晚妆紧咬著下唇,声音里带著颤抖与不甘。
  “有种你再说一遍。”
  生死一线的冰冷让墨承岳彻底清醒。
  就在他准备激发底牌防御时,识海中响起谢不辞急促的神识传音。
  “老三你是不是瞎了,看样子老二是真喜欢上你了。”
  墨承岳在心底狂吼回传,带著被逼入绝境的抓狂。
  “她喜欢的不是你吗,那落魂沼泽的疗伤也不至於让她移情別恋啊。”
  谢不辞的语速飞快,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鬼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对我这风流做派彻底绝望后,感情转移嫁接到你这块能给她安全感的木头上了。”
  谢不辞继续传音,语气里带著不可辩驳的威严。
  “老三你听好了,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藉口,而是你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
  “別废话了,先答应她。”
  墨承岳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试图用理性分析。
  “大师兄你別站著说话不腰疼,我后面还站著四个活祖宗呢,我现在要是答应了,她们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谢不辞冷笑一声,摺扇在掌心敲打著节拍。
  “你以为她们四个现在为什么不出手,她们都在等著看你对老二的態度。”
  “你若是连老二都不敢接纳,她们对你也会彻底失望。”
  “你那套海王理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不管用了,赶紧给我把局势稳住。”
  这道传音就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
  墨承岳的脑海中快速闪过落魂沼泽中秦晚妆对他衣袍那诡异的依赖感。
  以及后来种种彆扭的维护和带著醋意的质问。
  这些线索被全部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真相。
  苟道核心法则第一条,面对无法战胜的危机,加入对方。
  只要能把这个最大的炸弹拆除,后面的事情哪怕再麻烦,也比现在身首异处要强。
  想通了这一点,墨承岳眼底的惊慌与市侩尽数褪去。
  他挺直脊樑,任凭脖子上的剑刃威胁。
  那双沉静的目光毫不避让地撞进秦晚妆那发红且布满血丝的眼眸里。
  远处的闻人寂停下了咀嚼兽腿的动作,眼睛亮得嚇人。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三师兄要出绝招了,这剑意,比师傅教的还要厉害。”
  在身后四女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墨承岳十分缓慢地抬起右手。
  他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凭藉著肉身的触感。
  他將大拇指与食指捏住那滚烫的剑刃,极轻却坚定地將其从自己的脖颈处一寸寸推开。
  秦晚妆被他这个动作搞得有些错愕,剑身传来的阻力竟然让她无法反抗。
  紧接著他反手一扣,將秦晚妆那只因为握剑而冰凉颤抖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他的语气低沉而郑重,带著某种神圣的宣告意味。
  “师姐,你也是我的翅膀。”
  这句厚顏无耻到绝顶的话,让秦晚妆的动作完全停顿了。
  她的大脑出现了长达一息的致命空白。
  不仅仅是秦晚妆,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句话给震住了。
  趴在远处的李师弟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打颤。
  “王师兄,我没听错吧,墨师兄居然连秦师姐都不放过,他这是要上天啊。”
  王师兄已经彻底麻木了,两眼无神地看著天空。
  “別问我,我已经瞎了,也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秦晚妆不知该一剑劈死他还是该作何反应时。
  半空中的谢不辞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
  这位以风流著称的大师兄嘴角掛起深藏功与名的邪笑。
  “老二,既然老三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別端著了,这清泉峰的肥水总归没流外人田。”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在秦晚妆背心处送出关键一推。
  这一推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伤人,又带著无法抗拒的推力。
  秦晚妆瞬间失去平衡,直直撞进了墨承岳的怀里。
  墨承岳借坡下驴,双臂顺势將她紧紧搂住。
  他低下头在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嗓音快速低语了几句。
  “师姐,以前是我瞎了眼不懂你的心意,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逃避了,你就算要打断我的腿,我也绝不放手。”
  怀中原本紧绷的娇躯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秦晚妆那常年冷若冰霜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她握剑的手无力地垂下,竟没有挣扎,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墨承岳的胸膛。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整片废墟死寂得连落叶声都清晰可闻。
  远处两名路人师弟手里的储物袋啪嗒掉在地上,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闻人寂手里的兽腿悬在嘴边,忘了咀嚼,脸上写满了嘆服。
  墨承岳身后,四女的反应微妙到了极点。
  虞见欢双手抱臂,嘴角的妖媚弧度复杂得无法解析。
  “真有你的,连这只母老虎都能顺毛捋,看来我以后得对你刮目相看了。”
  她虽然嘴上调侃,但眼底那一抹敌意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不少。
  苏清影沉默地將碧灵剑推入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她越过相拥的两人看向远方,剑穗上那朵碧蓝野花在风中微微摇晃。
  她的內心反覆咀嚼著这荒唐的一幕,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酸楚。
  金巧巧凤眸半闔,嘴角扯出一抹淡漠的冷笑。
  “人族的雄性果然贪得无厌,不过能把这烂摊子收拾好,倒也算有点本事。”
  这位孔雀公主虽然高傲,但也承认了墨承岳解决危机的能力。
  林妙音则轻柔地抱著红木琵琶,指尖无意识地拨出一个柔和的长音。
  这个音符不知是庆幸自己不是最后一个,还是在感慨这荒唐的世道。
  谢不辞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瀟洒地展开描金摺扇。
  他啪地一声合拢摺扇,拍了拍手高声打破僵局。
  “行了各位,感情的烂帐留著回宗门再慢慢算,此地血腥味太重,极易引来大妖。”
  “收队,撤离。”
  秦晚妆
  谢不辞的指令打破了平原上令人窒息的死寂。
  秦晚妆红著脸从墨承岳怀里退开,目光躲闪地整理著微微凌乱的衣襟。根本不敢去看其他四个女人的眼睛。
  谢不辞从怀中摸出几道高阶雷火符掷出,赤红色的火焰点燃了满地的残骸。
  狂暴的火焰將四圣绝杀阵的痕跡焚烧殆尽,彻底抹除了帝器与古法金丹的残留气息。
  十人队伍趁著夜色迅速集结,沿著一条隱蔽的兽道撤离了血腥味浓重的平原。
  他们顶著寒风穿行了半个时辰,终於进入一处有天然岩壁与密林遮掩的隱蔽山坳。
  到达安全地带后,两名路人师弟兴奋又忐忑地凑上前去。
  他们將收缴来的所有储物袋尽数倒在空地中央,堆成了一座散发著淡淡血腥味的小山。
  谢不辞大手一挥决定平分,每人分得了三十余个储物袋。
  路人师弟原本以为这些绝顶天骄看不上这种破烂般的战利品。
  却见墨承岳两眼放光,迅速將属於自己的那堆破旧布袋揽入怀中。
  他那一副市侩財迷的模样,完全没了刚才大方认爱时的豪气。
  秦晚妆看著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別过脸去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