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1)
  “隔壁的凶女人死得好惨啊,好多血……”
  “后脑勺都被砸破,脑花儿全流出来了。”
  唐蓯惊醒。
  她猛地睁眼,房间漆黑一片,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鼠?!
  而以为是梦里的小孩儿声竟再次出现。
  “就那点吃的,不放厨房放衣柜,跟藏宝贝似的!”
  “穷鬼是这样的,过节连肉都捨不得买,快,找到就拿上快走!万一那个危险的大傢伙过来怎么办?”
  窸窸窣窣声更响。
  唐蓯又惊又懵又难以置信,她打开檯灯。
  橘黄的光照亮半个臥室。
  她和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两只老鼠对上视线。
  一鼠蹭开拉链,另一鼠踮起脚尖正准备钻进去。
  懵了秒,齐声大叫。
  “穷鬼啊!!!”
  唐蓯:???
  见两鼠要跑,她赶忙喊著,“別跑,你们刚才是不是在说隔壁死人了?凶手呢?还在她家里?”
  声音不敢太大。
  这是月租不到五百的老房子,老鼠防不住,墙更是不隔音。
  两鼠都快跑出臥室,猛地一个急剎,回过头。
  唐蓯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竟从老鼠的脸上看见震惊、慌乱、紧张、质疑等等丰富又复杂的表情。
  “天吶,穷鬼是在跟我们说话吗?她能听懂我们说话?”
  “不会吧,那不是怪物吗?人哪里能听懂鼠鼠说话?”
  唐蓯迫切想知道之前所听见的是真是假。
  她点头。
  “我能听懂,只要你们告诉我隔壁都发生了什么。”
  唐蓯下床,从在閒鱼上只花了不到三十买的布衣柜里拎出一塑胶袋。
  这是今天有同事过生,分给她后吃剩的一点零食。
  “这些……”
  唐蓯將袋子放在两鼠面前,又道:“都是你们的。”
  两鼠对视,似乎在確认这笔“交易”该不该做。
  唐蓯见状,撕开一包小饼乾洒在它们面前。
  黄油的香气瞬间俘虏了鼠鼠的心。
  它们用爪子抓起一块,一边咔嚓咔嚓啃,一边回答。
  “真的真的!那个大傢伙进她屋里没一会儿就咚的一声。”
  “我们进去看,好多血好多血,那个凶女人的眼睛瞪得老大了!嚇死鼠鼠了!”
  唐蓯眉头紧锁,追问道:“杀人的那个大傢伙呢?他走了吗?”
  两鼠摇头。
  “没走没走,他还在呢,好像躺在床上睡了。”
  “才不是,那该睡在旁边,怎么睡在那个凶女人身上,还一动一动的?”
  唐蓯心都快提到嗓子眼。
  奸尸?!
  她一手抓手机,一手抓菜刀,躡手躡脚地来到客厅。
  確定阻门器没问题。
  准备报警。
  “咔”的一下,非常细微的一道关门声。
  但在这无比寂静的夜里,还是被唐蓯察觉到。
  是杀人犯离开了?
  唐蓯身体贴紧门,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对上了猫眼。
  黑漆漆的一片。
  房东抠门死了,说了好几次也不愿意修走廊上失灵的声控灯。
  她每次加班回家,得把脚给跺麻了才会亮。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唐蓯却能感觉到一个染血的身影走过。
  突地“哐”的一声,像是有什么被踢倒。
  是她睡觉前放外面等第二天扔的破烂玩意儿!
  声控灯终於亮了。
  在最不该亮的时候。
  一个男人停在门外,低头看著被自己踢倒的杂物。
  唐蓯嚇得连呼吸都不敢,生怕被对方听见。
  快走,快走……
  快走啊!
  男人终於动了,抬腿要离开,可脚还没落下,他的脑袋一下转回,紧盯向门。
  那瞬间,唐蓯还以为男人看见自己,对上了视线。
  心臟骤停!
  一秒,两秒……好像过去了半个世纪。
  实际只过去短短十几秒,声控灯熄灭了。
  唐蓯听著男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一点不敢动,仿佛被点了穴僵硬地站在那儿。
  不,不对……
  她猛地睁大眼,几乎是狂奔回臥室,將原本打开的床头灯关掉。
  房间重回黑暗。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
  唐蓯来到窗边,不敢拉开,只能透过缝隙往下望。
  昏暗的路灯下,出现一道身影。
  並未停留,在夜色中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唐蓯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
  “呜……”
  恐惧、庆幸、崩溃等等情绪汹涌而来,让她终於控制不住抽泣一声。
  两鼠嚇一跳,四只绿豆眼睛对视一眼。
  哭什么?
  上次看这个穷鬼哭,还是她跟她家里人打完电话呢!
  平时猛得很,修下水道修得浑身屎尿,刷锅底给手刷破流血都没见她哭过。
  唐蓯擦去泪水,颤抖著手拨通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警,我邻居被杀了……是真的,我,我听到了,总之你们快来,她真的死了!”
  確认自己不是报假警,也没有喝醉。
  对方让她躲在家中,他们很快派人来。
  唐蓯不敢动,躲在墙角等警方。
  两鼠也像是被感染了这份凝重气氛,难得什么也没说,趴在唐蓯身边的地砖上。
  “咚咚——”
  门被敲响。
  唐蓯起身到猫眼后,看见外面的人穿著警服,又打电话確定他们就是先派来的民警。
  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没开灯,两个民警首先看见的是女生手中反光的菜刀。
  再是她披头散髮,通红的眼。
  顿时嚇得往后退。
  “女士,请您冷静下来,我们是警察,是来帮助您的!”
  “没错,快放下武器!袭警是重罪!”
  唐蓯见两人脸都嚇白了,有些尷尬地將菜刀放在一旁的鞋柜。
  “不好意思,这是我拿来防身的。”
  听说市里最近出现一个专门对独居女性下手的连环杀人犯。
  唐蓯不仅网购了阻门器。
  睡觉前也会把菜刀放在枕边。
  两个民警鬆口气,又询问她出事的是哪户人。
  唐蓯带他们去。
  门自然是关著的,没法进。
  房东住在城的另一边。
  民警便打电话找来一直有合作的开锁师傅。
  对方开锁前还检查了下。
  “没撬门的痕跡,估计和屋主认识,有他家钥匙。”
  他两三下就开了锁,一推开,有血腥味顺著飘来。
  四人立马变了脸色。
  民警进去,没一会儿就面色惨白地冲了出来。
  一个还好,退去一旁疯狂打电话,似乎在摇人。
  另一个蹲角落就哇哇吐。
  唐蓯浑身一震,隔壁的那个女人……
  真死了?!
  她真能听懂老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