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业已伏诛
  第124章 业已伏诛
  还好七神信仰里没有祖先崇拜这一教义。
  乔佛里也犯不著去不存在的高庙中,对著那些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列祖列宗匯报战况。
  铁王座打了场大胜仗。
  小子我把两个表面上的亲叔叔打得大败,再送几个脑袋过来给你们尝尝鲜。
  所以为了避嫌。
  宣布俘虏去长城的事情,乔佛里全交由艾德处理。
  首相大人,再帮你的好女婿扛扛压力吧。
  圣堂的集合钟被敲响,钟声一波波盪过屋顶和街巷,传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无所事事的人开始往维桑尼亚丘陵涌去,有事的人也要抽空去凑个热闹。
  但大多数人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昨天不才办完典礼吗?今天又要干什么?”
  “昨天只是开胃小菜,今天才是重头戏呢。”
  “叛徒们要被带去大圣堂审判,听说国王要亲自来嘞。”
  “有砍头吗?”
  “肯定会有,而且砍头算什么。”
  “国王的那头大白鹿可不是吃素的,听说在打仗的时候,它一口气顶死了一百个人都不带停的。”
  “我敢保证这群叛徒的脑袋会被它一口咬掉。”
  这话一传开,谁都不想错过这场好戏。
  於是连静默修女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人流一路向上,直到丘顶,涌进圣堂前的白色大理石广场。
  广场中央,贝勒一世的彩绘大理石雕像高高矗立。
  总主教站在圣堂大门外的讲坛上,裹著一身纯白的长袍,臃肿的身体几乎要把衣服撑裂。
  他头上那顶金箔和水晶做成的冠冕,隨著动作向外散著七彩虹光。
  而在圣堂的大门边,讲台后面,挤著一大群河湾地的俘虏。
  都城守备队在巴隆的指挥下把群眾挡在外围,以防他们衝上前把这群倒霉鬼撕碎。
  “鹿呢?国王呢?”
  “蓝礼大人呢?他怎么也不在?”
  人群开始叫囂。
  钟声夏然而止,所有人同时闭了嘴,一阵寂静慢慢笼罩住整个广场。
  总主教开始说话。
  “因为我们有罪,所以我们痛苦。”
  “叛徒们已经当著诸神的面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天上诸神是公正的,受神祝福的贝勒也教导过我们,他们同时也是慈悲的。”
  “艾德大人,请问该如何处置这些叛徒呢?”
  艾德从他身后走上前,长脸上的嘴唇低声咕噥了一句,但没有人能听清。
  他稳了稳情绪,先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是临冬城公爵暨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
  “今天我来到这里,当著天上诸神和地上凡人的面,宣判这些人的叛国罪行。”
  “现在,请总主教,受神爱护的贝勒,以及至高七神,为我所说的事情作见证。”
  “蓝礼大人虽起兵,但念其被阴谋蒙蔽,且主动投降、劝降诸侯有功,应当从轻发落小恶魔偏了偏头,脸上闪过一丝玩味。
  你不是信旧神的吗?怎么说瞎话的时候还专门不带呢。
  可底下的群眾们纷纷点头。
  “我就知道,咱们的蓝礼大人长了对金鹿角,一看就是个正直的好人。”
  “坏的只有老二史坦尼斯,他是个禿头,而且还有个异教徒姘头。”
  “也不知道是谁骗的蓝礼大人。”
  “会不会是他新娶的媳妇?听说她是个巫师,那儿是玫瑰花瓣,你闻的时候就被迷惑了。”
  “我觉得是那个小花骑士,用自己的花蜜把蓝礼大人灌晕了。”
  议论声毫不遮掩。
  艾德耐心地等著,等声音渐渐小下去,才提高音量,压住眾人。
  “如今奸人业已伏诛。”
  “经由御前会议决定,其余人等將穿上黑衣,成为守护王国的坚盾。”
  “铁王座不会再让自己的子民流一滴血。”
  话音落下,广场沉寂了一会儿。
  眾人同样耐心地等候著艾德接下来的话。
  但艾德迅速下台,溜进了圣堂的门廊里。
  “这就没了?”
  不知是谁开了个头。
  广场里立刻炸开了锅,嘲弄和脏话满天飞舞。
  “奸人死了?奸人是谁我们还不知道呢!”
  “那我们大老远的跑来看什么啊?我连饭都还没吃!”
  “我的银鹿啊,我用一整枚银鹿跟人赌今天有砍头的!”
  “乔佛里国王可是个坚强的人,这种软弱的决定肯定是御前会议私下商量的。”
  “我们要看砍头,对,砍头!”
  “砍头!砍头!砍头!”
  傻乎乎的总主教还在那里劝告眾人要慈悲,然后就被飞来的一坨大便糊在脸上。
  站在旁边的金袍子赶紧举起盾牌,把他护在身后。
  巴隆带著人装模作样地驱赶了几下。
  全员转信战士的群眾们嘻嘻哈哈,转眼间就散了个乾净。
  讲台后面的俘虏们看著这一幕,脸色从绿转黑。
  等艾德经过时,他们纷纷抓住他的手,请他代为转告自己对国王的感激。
  至於蓝礼和蓝道等主谋,为了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压根就没让他们出来露面。
  此刻的乔佛里,正听著响彻全城的钟声,在红堡里和蓝礼进行男人间的对话。
  也就是喝著酒吃著烧烤,大谈特谈政治局势。
  “三叔啊,你是没见过我二叔招来的那个红袍女,那手段真是谁见了谁害怕。”
  “谁能想到她还能在河面上点火,直接把我埋伏的野火船全部引爆了。”
  “而且还给他弄来了一把魔法剑,可以发光,也是个十分唬人的玩意儿。”
  蓝礼听后,露出一个微笑:“那我还真是不幸。”
  “假如我当时在场的话,看到这一幕,恐怕早就嚇得屁滚尿流了。”
  “哪还有后面的这么多破事呢。”
  “欸,你还真別说。”乔佛里道。
  “那时我真的在想,要是能和你见一面,把事情讲清楚就好了。”
  “结果你竟然带人夹击泰温大人了,这一点真是谁都没有料到。”
  两人就这么隨意地聊著。
  但更深层次的东西,能够破坏这种氛围的事情,谁都没有细说。
  “海塔尔家和雷德温家你打算怎么处理。”蓝礼问道,“他们可是个大隱患。”
  “提利尔家和他们有联姻关係,他们三家几乎连成了一个整体。”
  “虽然河湾地的地盘变小了,可他们对內部的压制力,相对来看就变得更强了。”
  “那里如今只剩下佛罗伦一家跟他们不对付。”
  “剩下的,比如黑冠城的亚丽珊·布尔威伯爵夫人,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和玛格丽的关係非常好。”
  “还有阳屋城的库伊家族,他们是海塔尔的死忠。”
  乔佛里默默地听著:“我记下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蓝礼笑道,“虽然对外宣称过,但我其实还没跟玛格丽圆过房。”
  “要不要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就看你的了。”
  守夜人的誓言並没有强制离婚的作用,没有教会的裁定,女方是无法改嫁的。
  钟声已停,蓝礼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话说,真的有异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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