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决裂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代价,被冯六弄得不人不鬼,才获得了修行法门,沈陵却轻易获得?
  不仅如此,而且明显已经修行了一段时间。
  你为什么没有拿出来教给我?
  当初我被冯六的人带走时,你为什么不拉我一把?
  无数个问题充斥在杨贵的脑海里,他感觉命运好不公平。
  自己比沈陵差在哪?
  红浪漫按摩院。
  那是他曾经想去的地方。
  结果加入兴农会后,却上了六爷的床,整整被折磨了一个星期,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之后又躺了一个星期,才能下地走路。
  因为得到六爷的赏识,才终於在帮派里当上了帐房,区別於底层打手,有了一定身份地位。
  沈陵又凭什么?
  他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他凭什么获得修行法门?
  不应该是这样!
  你沈陵应该卑躬屈膝,笑容諂媚,天天守在按摩院门口迎来送往,唾面自乾,还要经常参与帮派斗爭,与人爭勇斗狠,脑袋提在裤腰带上,朝不保夕才对!
  当我获得了地位,你应该立刻来巴结我,討好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冯六的折磨没有击垮杨贵,他人异样的眼神杨贵也承受住了。
  但沈陵的变化,却成了压垮杨贵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杨贵的精神状態迅速扭曲,嫉妒和愤怒的情绪充斥在心间,隨即转化为深深的仇恨。
  他眼中的兄弟温情如春雪融化般消散,眼神逐渐冷漠下来。
  “阿贵,你还好吗?”马愣子並没有注意到杨贵的情绪转变,他问了句。
  杨贵缓缓闭上双眼:“我很好,好得很。”
  他睁开眼,道:“你们走吧。”
  马愣子闻言一愣。
  走?去哪?
  “阿贵,你怎么了?是不是冯六……”
  杨贵的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容:“冯六是你能叫的?”
  杨贵淡淡道:“马长寿,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这次我就饶过你了。”
  马愣子关切的神情一滯,不可置信地望著杨贵。
  沈陵也有些意外杨贵的转变。
  但略一思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多半是自己的变化把杨贵给刺激到了。
  沈陵毕竟並非原主,只是获得了原主的部分记忆。
  因此对於原主和马愣子以及杨贵二人间的兄弟情,实际上没多少感触。
  本来今天他就不是很愿意来见杨贵,是马愣子非要拉著他来。
  拗不过马愣子,也就跟著来了。
  对於杨贵,沈陵內心是无所谓的,杨贵在他眼里只是个说过几句话的人。
  但他很欣赏马愣子,对方真的把沈陵当生死兄弟。
  沈陵便也替原主承了这份情,认可下了马愣子这个兄弟。
  想到这里,沈陵拍了拍马愣子的肩膀:“杨贵大概心情不大好,不欢迎咱们,那咱们就走吧。”
  说罢,沈陵牵了下马愣子的胳膊,转身就走。
  杨贵见沈陵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心中的怒气立刻高涨起来。
  “站住!!”杨贵大喝一声。
  杨贵强忍著痛楚,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冲沈陵的背影大吼:
  “沈陵,你给我站住!!”
  沈陵停下脚步,对马愣子道:“你先回按摩院吧,我跟杨贵聊聊。”
  马愣子看了杨贵一眼,见对方脸色有种病態的潮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沈陵。
  他嘆了口气,冲沈陵点了点头,走出门去。
  沈陵转过身,眼神平淡的望著杨贵:“你想说什么?”
  杨贵双手撑在书案上,喘著粗气,眼神厉然,仿佛择人而噬的恶狼。
  “你的修行法门是从哪来的?”他质问道。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是偷的吧!一定是偷的!”
  杨贵狞笑道:“你知道按照帮规,偷学修行法门,会被怎么处置吗?砍去四肢,放到罐子里,丟到城郊去!”
  沈陵笑了:“你想怎么样?”
  “把你的偷的修行法门交出来,自己去堂口向六爷请罪。”
  “傻逼,痴心妄想。”沈陵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要出去。
  “来人!来人!!人都死哪去了?咳咳!”
  杨贵扯著嗓子大吼起来,此时他的理智已完全被仇恨淹没。
  现在他只想看到沈陵倒大霉,看到沈陵被按在地上,看著沈陵死。
  杨贵脸色涨红,歇斯底里地疯狂大喊,喊到自己喘不过气。
  沈陵不急著走了,静静地看著杨贵。
  大约半分钟后,才有两名帮派打手姍姍来迟,是之前將他搀扶进来的二人。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看了看沈陵,又看了看高大壮硕的杨贵。
  “杨夫……杨爷,有什么事啊?这么急。”其中一人道。
  碍於冯六的凶威,这位打手也不敢对杨贵太过不敬。
  “快,把他给我绑起来!”杨贵指著沈陵道。
  打手看了眼身材高大精壮的沈陵,又看了看对比之下显得瘦胳膊细腿的自己,犹豫了下问道:
  “为什么啊!这位兄弟犯了什么事?”
  杨贵怒喝道:“老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听闻此言,两个打手不乐意了,脸色也冷了下来。
  另一位打手阴阳怪气道:“什么东西?叫你一声爷,真把自己当爷了?”
  “说白了,你不过是个卖屁股的,还指挥起老子了?”
  旁边的打手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別太过火。
  他清了清嗓子,眼珠子一转,问道:“不知道这位兄弟犯了什么事?惹得杨帐房不高兴?”
  沈陵接过话茬:“他说我偷学帮派的修行功法。”
  “那你偷学了吗?”
  “没有啊。”沈陵摇了摇头。
  “那你的修行功法哪来的?交出来!交不出来那你就是偷学的。”杨贵立刻污衊道。
  两个打手看了眼沈陵高大的身材,显然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管沈陵是否偷学了修行功法,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小事,不是两个打手能处理的。
  一人当即便去请示冯六。
  另一处屋內,冯六赤身躺在床上,怀里搂著一个眉目清秀的病弱少年。
  自从多年前一次混战中伤到了下体,冯六的爱好也跟著变了,丰腴的女人在他眼里不再有魅力,瘦弱的男孩却在他眼里变得魅力十足。
  这么多年给雷伟当二把手,被他折腾死的男孩没有二百个,也有一百八。
  屋外传来一道脚步声,敲门声响起,屋外的人向雷伟匯报杨贵那里发生的事。
  “是嘛?我知道了。”冯六打了个哈欠,表情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