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目標,要不要插手?
  “无论如何,首先要確认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力量定位。”
  东阳平自言自语:“甚尔,就是最好的参照物。”
  毕竟原著伏黑甚尔可是单杀了五条悟的,虽然用了手段,但既然能杀,那就代表可行。
  儘管最后因为没有用天逆牟(天逆鉾)补刀导致刺杀失败,最终还是被反杀。
  但也证明了只要肉体足够强,藉助咒具是可以杀死咒术师的!就算是最强的咒术师!
  所以得想办法和甚尔切磋切磋。
  虽然现在甚尔因为妻子的约束不能动手,但东阳平有种预感——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咒术世界充满了意外和危险,迟早会有事情逼甚尔重新握起刀。
  况且没有记错的话,甚尔的第一任妻子,在生下儿子之后,不久就死了。
  现在已经怀孕了,也就是说最慢还有十个月……
  到那时……
  东阳平眼中闪过莫名的光芒。
  他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整理思路:
  目標:1,租住在甚尔家附近,观察、接触,寻找合適的交手机会。
  2,尝试询问禪院家的事情,看看能不能通过甚尔接触到禪院家获取咒具。
  咒具可是好东西,原著中禪院真希所戴的眼镜就是一件咒具,能看到咒力。
  伏黑甚尔的武器几乎全是咒具,堪称大户——特级咒具天逆牟、万里锁链、游云,释魂刀,一级咒具咒刀绝生……
  咒具肯定是要提上日程的。
  毕竟现在东阳平还是普通人,要看到咒力,看到咒灵,接触咒灵,甚至杀掉咒灵,那就只能通过咒具。
  长期目標:在死灭回游开始前,获得足以自保甚至改变某些结局的力量。
  重要目標:尝试拥有咒力……
  ……
  写完这些,东阳平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跡,忽然笑了。
  “穿越都穿越了,还怕什么地狱难度。”
  东阳平撕掉写满字的纸,用打火机点燃,看著它在菸灰缸里化为灰烬,“至少,这个世界足够有趣。”
  有趣,且危险。
  但正因如此,才值得全力去活。
  第二天清晨,东阳平早早起床。
  他在网吧附近的商务酒店住了一晚,早上七点就退房,拎著简单的行李走向甚尔家所在的方向。
  路上经过一家刚开门的和果子店,他停下脚步,想了想,走进去买了一盒价格適中的高级羊羹。
  作为初次拜访的隨手礼,这个分量应该合適。
  八点整,他敲响了甚尔家侧面的偏门。
  几秒钟后,门开了。
  站在门后的不是甚尔,而是香奈蕙蕙。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孕妇裙,外面套著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
  儘管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精神似乎不错。
  “东阳平先生,早上好。”
  她微微鞠躬:“甚尔去便利店做早班了,要九点才回来。您的房间已打扫好了,请进。”
  东阳平连忙回礼:“早上好,太太。打扰了。”
  他將手中的羊羹递上:“一点心意,请收下。”
  “哎呀,您太客气了。”
  香奈蕙蕙接过礼物,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快请进,我给您泡茶。”
  东阳平跟著她走进房间。
  和昨天看到的差不多,但明显又仔细打扫过一遍——榻榻米边缘一尘不染,窗户玻璃光可鑑人,矮桌上还摆了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里面插著几支新鲜的白色小雏菊。
  “您稍坐,我去烧水。”香奈蕙蕙说著就要转身。
  “不用麻烦了,太太。”东阳平连忙说:“您坐著休息,我自己来就好。烧水壶在哪里?”
  香奈蕙蕙愣了愣,显然没想到租客会这么主动。
  她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在那边……但是甚尔说厨房不能……”
  “我只是烧个水,不会做饭的。”
  东阳平笑道:“您怀孕了,应该多休息。”
  他说的自然,动作也快,已经找到了烧水壶和茶杯。
  东阳平很难想像面前这个看似健康的女子,会在一年之后死去。
  香奈蕙蕙身体肯定是有问题的,东阳平通过超越常人的五感嗅到疾病的气息。
  这或许也是一个筹码……
  香奈蕙蕙只好在矮桌旁坐下,看著这个壮硕的男人熟练地烧水、洗杯子、泡茶。
  “东阳平先生真是细心呢。”她轻声说。
  “叫我阳平就好。”东阳平將泡好的茶端到她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家里兄弟姐妹多,照顾人习惯了。”
  东阳平,虽然姓东阳,但他更喜欢別人叫他阳平。
  这是实话。
  东阳平在东京的那个家族,兄弟姐妹加起来有十几个,他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因为性格和壮硕的身材,经常要负责调解弟弟妹妹们的矛盾,照顾他们的生活。
  香奈蕙蕙端起茶杯,小心地吹了吹:“阳平先生家里一定很热闹吧。”
  “热闹过头了。”
  东阳平苦笑:“所以我才想搬出来一个人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香奈蕙蕙是个很会聊天的人,温柔但不怯场,说话得体,让人感到舒適。
  东阳平则有意收敛了自己身上那种过於凌厉的气质,表现得像个普通的、有点力气的年轻人。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甚尔推门进来,手里拎著一个超市的塑胶袋。
  看到东阳平已经在了,他点点头:“早。”
  “早,甚尔君。”东阳平起身。
  甚尔將塑胶袋放在厨房,走到妻子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我很好啦。”香奈蕙蕙拍开他的手,脸上微红,“別这样,阳平先生看著呢。”
  甚尔这才转向东阳平,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淡:“东西都搬来了?”
  “就这些。”
  东阳平指了指墙角的行李箱和一个长条形的布袋——里面装著他的刀,“其他的下午会有人送来。”
  甚尔瞥了一眼那个长布袋,眼神微动,但没说什么。
  “对了,甚尔君,”
  香奈蕙蕙拉住丈夫的手,“我邀请了阳平先生今晚来家里吃晚饭,作为回礼。你等会儿去多买些食材好不好?我想做燉牛肉和天妇罗。”
  甚尔顿了顿,看向东阳平。
  东阳平立刻说:“如果不方便的话……”
  “方便。”甚尔打断他,语气平淡,“那就晚上六点。蕙蕙的手艺很好。”
  “那我就厚著脸皮打扰了。”东阳平笑道。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东阳平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甚尔则被妻子推出去继续採购——按照香奈蕙蕙的说法,招待客人的食材必须要最新鲜的。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甚尔家门外。
  司机是个穿著正式西装的中年男人,他下车后恭敬地对东阳平行礼:“少爷,您要的东西都送来了。”
  东阳平点点头:“搬到房间里就好,辛苦你了田中。”
  “应该的。”
  被称为田中的司机打开后备箱,开始搬运物品。
  车上也下来了好几个壮汉,拿著专业的工具。
  甚尔站在自家门口,抱著胳膊看著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那套特製的、明显加厚加重的训练护具上停留了几秒,又在几个长条状的木箱上扫过——那里面装的肯定是兵器。
  这个叫东阳平的傢伙,果然不是普通人。
  但甚尔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自己也不例外。
  只要这个租客不威胁到蕙蕙的安全,不打扰他们的生活,甚尔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东西搬完后,田中司机再次行礼,驾车离开了。
  东阳平开始整理这些物品。
  他將训练护具放在壁橱最下层,几个木箱则整齐地码在墙角。
  最后打开的是一个金属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蛋白粉、维生素补充剂、特製的高能量营养剂。
  看到这些东西,甚尔终於开口了:“你练得很凶?”
  东阳平正在將一瓶瓶补充剂摆上书架,闻言转头:“身体需要。我的代谢率是常人的5倍以上,不补充的话,连日常活动都维持不了。”
  5倍?
  甚尔眼神微动。
  他自己的代谢率也比常人高很多,但大概在2倍左右。
  5倍……
  那已经不是“比常人能吃”的程度了,简直是个人形熔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甚尔问。
  “有记忆以来就是这样。”东阳平说得半真半假,“后来发现只要大量摄入蛋白质和高能量食物,配合高强度训练,身体就会不断变强。所以就一直练下来了。”
  他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这种变强没有上限。
  二十年来,他的力量、速度、耐力一直在稳步增长,从未遇到所谓的“瓶颈期”。
  甚尔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晚上吃完饭,出去走走。”
  东阳平动作一顿,看向甚尔。
  甚尔的表情依然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那是猎食者看到同类时的审视与试探。
  “好啊。”
  东阳平笑了,“这附近我不熟,麻烦甚尔君带路了。”
  两人对视一眼,某种默契在无声中达成。
  香奈蕙蕙从主屋那边探头:“甚尔君,来帮我尝尝汤的咸淡~”
  “来了。”甚尔转身离开,走前最后看了东阳平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说:別让我妻子察觉。
  东阳平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东阳平一人。
  他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终於……”
  他能感觉到,那层包裹在日常生活下的、属於“天与暴君”的锋利本质,正在一点点显露出来。
  同类强者之间都是相互感兴趣的。
  而自己等待了二十年的“尺度”,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傍晚六点,东阳平准时敲响了甚尔家主屋的门。
  开门的是香奈蕙蕙,她繫著围裙,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阳平先生,快请进。甚尔,客人来了!”
  甚尔从里间走出来,他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有些发白的衣服,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气息。
  “打扰了。”
  东阳平走进屋內,將手中的红酒递上——这是下午特意让田中司机送来的,法国波尔多產区的中级庄,不算太贵重,但足够体面。
  香奈蕙蕙接过红酒,眼睛微微睁大:“这太破费了……”
  “配牛肉正好。”
  东阳平笑道:“我不太懂酒,店员推荐的。”
  “谢谢您。”香奈蕙蕙小心地將酒放在一旁,“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坐。”
  餐桌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
  白色的桌布,简单的陶瓷餐具,中间摆著一大锅燉牛肉,周围是天妇罗拼盘、蔬菜沙拉、味噌汤和刚煮好的白米饭。
  家常,但看得出花了心思。
  三人落座。香奈蕙蕙双手合十:“我要开动了。”
  “我要开动了。”东阳平和甚尔同时说。
  晚餐的气氛比想像中融洽。
  香奈蕙蕙很会引导话题,聊的都是些轻鬆的日常——附近的公园什么时候樱花会开,超市哪天的打折最划算,推荐哪家诊所的產检医生好……
  东阳平配合地应和著,偶尔说些自己家里的趣事。
  甚尔话不多,但会適时给妻子夹菜,帮她盛汤,动作自然又温柔。
  看著这样的甚尔,东阳平心中感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那个在原著里冷血、疯狂、视人命如草芥的“术师杀手”,会有这样一面?
  是香奈蕙蕙改变了他。
  是这个温柔坚强的女人,用爱和包容,將一头伤痕累累的野兽,驯化成了懂得守护家人的男人。
  但东阳平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香奈蕙蕙的脸色始终有些苍白,吃饭时偶尔会微微蹙眉,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
  而每当这时,甚尔的眼神就会立刻飘过去,虽然表情不变,但身体会微微前倾,那是隨时准备起身的动作。
  还有,在聊天间隙,东阳平瞥见客厅角落的垃圾桶里,有几个空的止痛药包装盒。
  很常见的非处方药,但出现在孕妇家里,总是让人在意。
  “太太的手艺真的很好。”
  东阳平真心实意地称讚:“这燉牛肉的火候绝了。”
  香奈蕙蕙开心地笑了:“您喜欢就好。其实以前我也不会做饭,是和甚尔结婚后才慢慢学的。”
  “她学什么都快。”甚尔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一个月就超过我了。”
  “那是因为甚尔君你只会烤肉和煮泡麵啦。”香奈蕙蕙调侃道。
  甚尔耸耸肩,没有反驳。
  东阳平看著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这就是普通人的幸福吧。简单,温暖,真实。
  而这样的幸福,在咒术回战的世界里,是多么脆弱的东西。
  香奈蕙蕙一年后就要死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肯定和生產有关。
  再加上东阳平在她身上嗅到了疾病的味道,所以说……
  要不要插手呢?